游轮行,阳光热辣科孚岛(希腊)

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当回首往事的时候,不会因为玩的地方不多而噢恼不已,不会因为记载的太少而悔恨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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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这是疫情前几年地中海游轮行中的一篇散记。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我们乘坐了两段游轮,加上几天陆地自由行,游览了地中海、亚得里亚海、和伊奥尼亚海沿岸国家,以希腊、意大利的城市为主,也包括了克罗地亚、黑山、阿尔巴尼亚、法国、摩纳哥和西班牙的一些城市。

入港时分正值日出,科夫(Corfu)建在岬角高地的要塞城堡被晨光勾勒出动人的剪影,一老一新两个堡垒扼守通向科夫城的海路。

港口在新堡附近,新垒(New Fortress),也被称为圣马可堡垒,由意大利建筑师Francesco Vitelli设计,建于1576年至1645年之间。一系列地下隧道将它连接到旧堡垒和城市。游轮在碧波荡漾的海中前行,城堡和市区的形状不断变换,乘游轮的好处这时就显现出来了:从海上接近目的地时有着独特的视角。

科夫岛是希腊在爱奥尼亚海中的第二大岛,位于希腊大陆的西北部,盛产酒和橄榄油,到处是高耸的丝柏树,相传丝柏树有药物作用,使人放松。岛上终年阳光明媚,气候干燥通透,是希腊的热门旅游点,但是还没有大热到游客乌央乌央摩肩接踵的地步。

科孚岛的阳光和价廉物美尤其受到英国人青睐,记忆中有部英国电视连续剧《德雷尔一家》(The Durrells),讲述一个单亲妈妈因为经济窘迫带着4个半大熊孩子来岛上生活的故事,当时的科孚岛连电话都没有,简陋的生活环境使孩子们的注意力转向了自然界,闹剧层出不穷,令人捧腹。我没有认真追剧,但是记住了科孚岛的原生态美和岛民的纯朴幽默。我们前一晚在游轮上还看了一部以科孚岛为背景的英国电影,讲述一个英国姑娘嫁人后当家庭主妇腻味了油盐柴米的生活,一个人跑到科孚岛度假的故事。情节很乱,家庭主妇以前循规蹈矩的,到了科孚岛就很放松,放松到跟男人乱搞,她中学时很逆反,但崇拜学霸闺蜜,成人后很收敛,发现她的学霸闺蜜竟然成了高级妓女,给她触动不小,为以后在科孚岛上的放纵买下伏笔。这电影主题到底是什么?是不是要人遵从本能生活?电影没怎么看懂,只记住了一点:科孚岛是英国中产腻味了生活的逃逸之地。

科孚旅游设施建得不错,公交系统四通八达,特别适合我们这种游轮客一日游,花5欧买一张公交日票,就可以乘巴士到处跑,车上的乘客不多,特别清净舒心。几个列入我们游览清单上的景点都不远,十多分钟的车程就到,卡着点去等车,虽然公车不是很准时,但至少我们那天没有耽误很久,也许是游轮靠岸的日子,公车努力了一把。

第一站去了东南部滨海的景点卡罗尼(Kanoni),科夫地标性的景色,出现在大大小小的明信片旅游宣传品上,水中靠船坞的地方有古老的小修道院Blacherna。


后面的微型岛礁叫“老鼠岛”,岛礁实在袖珍,远看像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一条长长的堤坝通向远方大岛屿,堤坝对过就是机场跑道的末端,科夫岛的国际机场,起降大飞机,怪不得港口的一艘游轮有旅客下船离开,行李由传送带送下船,又由铲车送往海关。我们在高地上一家餐馆的露台上坐定,向右看是机场的跑道,看飞机起降;一转身向左看就是看不够的老鼠礁和袖珍修道院了,海风阵阵轻柔地吹来,这份惬意正是度假客梦寐以求的。

然后去了阿喀琉斯宫(Achilleion Palace),原是奥地利伊丽莎白皇后(茜茜公主)的行宫。

记得年轻时看过电影茜茜公主三部曲,使茜茜公主在中国老辈人中几乎无人不晓,电影上映时那种万人空巷的火爆程度,很少有其它电影能媲美。宫内有茜茜公主的画像和照片。

年轻的茜茜公主窈窕细腰,长发齐膝,美得像个女神,倾城倾国。

回想起来,扮演茜茜公主的演员罗密.施耐德还真像茜茜公主本人,不仅模样相像,命运也像,英年早逝,都可谓“红颜薄命”。

茜茜公主嫁给她表兄皇帝弗兰茨.约瑟夫(Franz Josef)成了皇后。弗兰茨.约瑟夫是奥匈帝国皇帝,19世纪后期和20世纪初统治奥匈帝国,领地包括大部分中欧、东欧地区。

她以希腊神话人物阿喀琉斯命名这个行宫,是因为喜欢这个具有悲剧色彩的神,而她自己的命运多舛,也同样充满了悲剧色彩:她的宫廷生活并不如意,与她婆婆皇太后不和,生下儿女都不让她抚养,两个大一点的女儿未成人之前就因病夭折,儿子长大成人顺理成章成了皇太子,但性格孱弱,年纪轻轻就殉情自杀。茜茜不喜欢宫廷生活,总是避开维也纳,到科孚岛来享受阳光。茜茜公主被人刺杀,原因甚是荒唐,刺客被人买通去暗算另一皇族,那个皇族没有现身而茜茜公主遭殃,刺客在监狱中上吊自杀。

行宫装饰以阿喀琉斯这个荷马史诗中的半神英雄为主题,(注:阿喀琉斯是海洋女神忒提斯的儿子,出生后,忒提斯捏着他的脚踝浸泡在冥河的神水中,使他全身刀枪不入,唯独脚后跟,即忒提斯握着的地方,没能浸泡神水,这就成了他的致命之处)。宫廷中楼梯口悬挂着巨大的油画“战车上的阿喀琉斯“,显示他在特洛伊的胜利。

后花园的一座雕塑是阿喀琉斯垂死前的场面:他试图拔出射中他死穴脚后跟的箭。

花园里还有青铜雕像“胜利的阿喀琉斯”, 以及浮雕“双轮马车上出征的阿喀琉斯”,展现了他力与美的雄健。

整座宫殿遍布彩绘,油画,雕刻和镜子,精致华丽,后院有一排希腊女神的大理石雕像。

但是寝宫相对简洁明了,茜茜公主的床好小,纵然富拥家财万贯,其实跟凡人一样,睡一张床足以。

科孚岛行宫后来被茜茜公主唯一存活下来的女儿卖给了德皇威廉二世(Kaiser Wilhelm II),德皇主要用来接待外交使节,重新装修过,宫廷花园的风格也打下了德皇的印记。

参观完行宫,乘下午回城的巴士,到了后还有点时间逛老城市区,沿着海湾散步,海水清澈见底,一面是威尼斯风格的城区老建筑,一面是湛蓝的海湾,相得益彰。老城市区最近便的公共海滩Faliraki。

老城区给人的感觉不像希腊岛屿,典型的希腊岛屿建筑主打蓝白相间的色调并且线条简洁,而这里中世纪味道更浓,房屋缤纷,古老的石子路狭窄,恍然之中,仿佛走在威尼斯小巷子里,只是没有水道而已。老城被两座堡垒包裹其中,被称之为“堡垒之城”,历史上有个时期全城的人都藏在堡垒里面躲避外来者的攻击,老城于2007年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旧堡(Old Fortress)是威尼斯人承袭古老的拜占庭防御高地在15世纪建造的城堡,以前是跟陆地连成一片的,直到1819年英国人着手改造,堡垒被护城河与其它地方隔开,护城河上的桥是可移动的,进入古堡必须经过河上吊桥。堡垒中还有英国人建造的军营,现在变成了科孚公共图书馆。前面的斯皮亚纳达广场(Esplanade Square)是一个宽敞的公园,是城市和堡垒之间的间隔带。它是希腊最大的广场之一,可以追溯到拿破仑战争后的法国占领时代,花园带有浓郁的法式风格。这里曾经是一个空旷的空间,属于城市防御系统的一部分,由于军事原因需要始终畅通无阻。

新堡前方的喷泉广场,是岛上的旅游集散地,附近集结了很多大巴,团游旅客上上下下,来来往往,广场上也有许多来休闲的当地人,是个看人的好地方。

广场四周是林荫道,等待生意的马车夫在车上打盹儿。

树荫下有家吉普赛人,大人怂恿家里的小孩跟游人乞讨,乞讨不成就小偷小摸。过了一阵发现小孩少了一个,心想不知她正祸害谁呢,同时觉得背后有响动,一转身看见那吉普赛小女孩,从身后接近我的包,被我察觉后,她悻悻离去,偷盗企图没有得逞。

接着去圣迈克尔和圣乔治王宫(Palace of St Michael&St George),这座宫殿在1819年受英国爵爷托马斯.梅特兰委托所建,作为英国高级专员公署和英国总督公馆。建筑物用黄色的马耳他石头,具有新古典主义风格,开放式庭院,有雕像。当爱奥尼亚群岛与希腊联盟之前,这里是爱奥尼亚议会所在地,联盟后,这座宫殿用作希腊王室的夏宫。

1927年宫殿里面设立亚洲艺术博物馆,是希腊唯一专致于亚洲艺术收藏的博物馆。

我们看到这所博物馆宣称收藏的是“亚洲艺术品”时,觉得有点吃惊,岛上的亚洲面孔都少得可怜,怎么会有这样的博物馆?进一步了解才知道,发起人是出生于科孚岛的希腊外交官格雷戈里奥·马诺斯,他为这座博物馆捐赠了超过10,000件日本和中国作品,马诺斯曾是驻维也纳希腊大使,热衷收集东方艺术品。在20世纪70年代,收藏品随着更多人的捐赠而增长,有来自印度,巴基斯坦,印度支那,泰国,尼泊尔,西藏和韩国的作品。我们没有进去看展品,因为时间不对,博物馆不开门,它每天只开3个小时!希腊懒散的时间观念在这个岛上显露无遗。网上找来两张藏品照,左边是国人熟知的关帝,右边大概是西藏的佛像。

为什么现代英国人钟情于这个岛?除了自然条件还有历史渊源啊,1815年拿破仑帝国崩溃后,科孚岛和爱奥尼亚群岛成为大英帝国的保护地;这里是英国女王丈夫菲利普亲王的出生地;茜茜公主第一次上岛也是应英国总督的邀请。英国在科孚岛50年(1814-1864)的统治期间留下许多印迹:城堡的通道、城堡中的军营、广场中的板球场、英国公墓等等,都是英国人修建的。1864年英国人将科孚岛和爱奥尼亚群岛一并归还给希腊。

科孚岛短短一游,留下的印象是:阳光热辣,却不酷暑;多彩历史,并不晦暗;民风慵懒,仍保留淳朴。岛上那份静谧和深沉,如同爱奥尼亚海炫目的湛蓝和阵阵凉悠悠的海风,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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