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金家的保姆

冰岛的民间传说，可能是当今流传最广的民间故事。

「怎么可能？」，也许你会怀疑。毕竟一个蕞尔小国，只有三十几万人口，说着一种古老的语言，既难懂又难学。一直到二十世纪后半，基本上仍然是个遗世独立的渔村，为什么他们的民间传说比哪吒还受欢迎？

冰岛，有一个非常厉害的铁粉，托尔金，J R R Tolkien！

托尔金的书被翻译成70种语言，卖出2亿多本；电影魔戒系列，票房更超过3亿人次。

木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托尔金迷，哈比人（The Hobbits）和魔戒系列几乎可以倒背，看电影时更不住点评什么地方与原著不符。和这样的人一起看电影，实在很扫兴。

我们到达斯奈山半岛时（Snæfellsnes peninsula），木头忍不住惊呼 Mordor！

托尔金书中的巨魔（Trolls）、精灵（Elves），还有矮人（dwarves），都是冰岛民间故事里的要素。还有哈比人住的草皮屋（turf houses），是维京人（Vikings）初到冰岛垦荒时，就地取材盖的居所。

但是，托尔金一辈子都没有到过冰岛。

1930年代，在牛津教书的托尔金，请了一个冰岛来的小姑娘（Arndís Þorbjarnardóttir）当孩子们的保姆。

小姑娘喜欢讲冰岛的民间故事哄孩子们睡觉。

小姑娘后来成了88岁的老太太，却从来没有公开过这一段年轻时的经历。

直到有个地方报纸的记者，是托尔金的书迷，听说了老奶奶曾经在托尔金家当过保姆。写了一篇专访，才披露了哈比人和魔戒书中许多灵感的来源。

老奶奶回忆，托尔金的冰岛语非常正式，有点像和莎士比亚说英语。也许因为托尔金的冰岛语是从读经典自学来的，他最喜欢的经典之一是斯诺理（Snorri Sturluson）的The Prose Edda。

老奶奶还说，跟孩子们说冰岛民间故事的时候，托尔金经常就在旁边的书房里，静静的听着。他写哈比人的时候，也会把刚写好的稿子念给保姆听。

托尔金是个语言学家，他不只创造了中土王国（Middle Earth），还创造了精灵语言（Elven），电影中阿拉贡（Aragorn）用精灵语和精灵情人（Arwen）告别时，真是让人心碎。

精灵（elves）在冰岛还有另一个名字，藏镜人（the hidden people）。

传统民间故事里的精灵，行为举止和人类差不多，只有在他们愿意现身的时候你才看得见。

和世界各地的民间信仰一样，在冰岛，无法解释的现象，大概都是精灵的杰作。

如今，和世界各地的民间信仰一样，人们脑子里装了许多科学，留给精灵的空间不多了。

托尔金和 Arndís 为书迷还有影迷们把巨魔、精灵、矮人、哈比人推进21世纪。

不信？建议你去冰岛看一看。

《世界日报，2025.12.28》

电视影集「权力游戏」（Game of Thrones）里的箭头山（Kirkjufell Mountain，peninsula）



箭头山旁边的瀑布（Kirkjufellsfoss）



民俗博物馆，哈比人的房子（Skógar Folk Museum, turf house）



民俗博物馆，精灵的教堂（Skógar Folk Muse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