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海子

起初
只有雨给你整理远行的行装
转身而逝之时
你滴雨的帽沿
深深地被画在夜空的泪迹上

阳光将所有的泪烤干
并将剩下的粉尘
送给白云
送给悠悠的思念

从此
春天只能将泪滴给你
顺着它
把温暖飘向你的墓碑
试图给上面的字
标上一个个标点

春风无法将这些标点
解释成流畅的诗句
对着墓前众多的脸
诗在死亡和永生之间徘徊

只有那些像芦花一样的骨头
依旧在风中沉静，热烈
如同被阳光穿透的海水
如同天空中那所永恒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