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29日，即将卸任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马克·米利在弗吉尼亚州阿灵顿的美军基地发表告别讲话。他表示，美军将尽一切努力捍卫宪法，包括抵御来自国外和国内的敌人，绝不会效忠“想当独裁者的人”。尽管米利并未直接提及前总统特朗普，但考虑到他与特朗普之间的种种不快，美国媒体直指这场讲话是针对特朗普“赤裸裸的猛烈攻击”。

9月29日，拜登同米利共同出席了米利的离任纪念活动/美联社

据美联社（AP）报道，这场告别演说在阿灵顿的美军迈尔·亨德斯联合基地大楼内举行，美国总统拜登出席了活动。米利将于当地时间9月30日午夜正式退休，结束44年的军旅生涯。这是他最后一次作为美国总统最高军事顾问和美军最高将领发表讲话。米利的岗位将由美国空军四星上将、空军参谋长小查尔斯·布朗接任。

“我们的军队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但我们不是宣誓效忠某个部落、某个宗教，我们不是宣誓效忠某个国王、女王、暴君或独裁者。我们不会宣誓效忠一个想当独裁者的人。”米利说，“我们宣誓效忠宪法和美国的理念，我们愿意为保护它而死。”

米利表示，军队将做出一切必要努力来捍卫宪法，包括抵御来自国内外的敌人。

“这是我们所有身着军服的人宣誓要保护和捍卫的文件，防御所有的敌人，包括国外和国内的。”美媒注意到，米利在讲话时特别强调了“所有”以及“国外”“国内”之间的“和”字。

时值拜登政府因美国国会的拨款法案分歧而面临“关门”，米利还向“国会山的所有同僚”喊话：“你们集体展示了美国的意志，我们要么被视为统一，要么被视为分裂，这是你们的选择。但大家都在看着。”

虽然米利并未提到特朗普，但美国媒体敏锐捕捉到了其中“独裁者”和“国内敌人”的字眼。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形容，“这次严厉而尖锐的抨击显然是针对前总统特朗普的”；美联社写道，“这是对特朗普赤裸裸的攻击”；《国会山报》则称，这场讲话是对特朗普的“轻蔑和嘲讽”。

2018年12月8日，特朗普和米利在费城举行的陆军-海军橄榄球赛期间交谈/美联社

米利于2018年被特朗普提名为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并于2019年9月30日正式就职，任期四年。尽管他由特朗普提名，但两人的分歧已公开持续多年。

比如，2020年5月“弗洛伊德遭警察跪杀”事件引发全美抗议活动后，米利反对特朗普动用军队镇压的命令。米利还警告过同僚，特朗普可能会在任期结束时“发动政变”。在2021年1月6日“国会山事件”发生后，米利被曝因担心特朗普“精神严重衰退”，一度命令美军高级作战官员不要接受任何人的命令，除非他本人参与其中。

特别是米利“密电中方”一事曾引发轩然大波。2021年出版的一本新书爆料说，米利在特朗普政府末期两次“秘密致电中方”，强调美国不会对中国发起军事攻击。米利后来公开回应说，这一举动“完全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

为此，特朗普在接受保守派媒体采访时大骂米利“叛国”。

米利29日的离任演说再度激怒了特朗普。特朗普当天在自创的社交媒体“真相社交”上称，“行动迟缓、思维迟钝的马克·米利根本不应该向中国军事领导层打出这些电话”，特朗普还怒斥米利的言论“愚蠢且非常危险”。对于米利致电一事，我外交部发言人曾对记者表示，我不了解你提到的具体情况，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和世界前两大经济体，中美合则两利、斗则俱伤。

就在一周前，特朗普还对米利发出“死亡威胁”。他在“真相社交”上发文痛斥米利是“叛国者”，其行为“如此恶劣，在过去，惩罚就是死刑！”

米利27日接受CBS节目“60分钟”采访时说，自己一直忠于美国宪法，没有背叛美国。同时，米利说，他也会采取适当措施确保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米利接受CBS节目采访，回应特朗普的“死亡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