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来是因为得了裂谷热(Valley Fever)引起的心脏不适,直接从急诊室送到心脏科的。第二次是去年,由我的心脏普科医生(General Cardiologist)做心脏复律(Cardiversion),复律到是很成功,可惜只维持了两天半,我的小心脏便“倔强”地跳回了房颤(Afib)。于是就有了这次由心脏电生理科(Cardiac Electrophysiology)医生做的房颤消融手术。房颤消融手术大致有四种,主要的区别是所用来消除产生房颤发生节点的能量源的不同,有用高频热烧的,冷冻的,激光烧的,和我这次用的脉冲场消融(Pulse Field Ablation)。据说脉冲场消融是最新的方法,伤口小,恢复得也最快。
去年我的心脏普科医生总结了我复律的结果后认为,如果能保持复律,就很有可能可以恢复最多30%的心血功能,所以把我介绍到了心脏电生理科去做消融预诊。与心脏电生理科医生初次见面是在去年的秋天,医生非常精干,和我谈了做与不做消融术,对今后我心脏功能影响的大致趋势。
做手术当然会有风险,而且我的情况也并不是非做不可,不做的趋势就是继续用药物压低心率,同时所有的并发症都会延续,如果达到了心率持续太低的地步,就需要按装起搏器,在危险时把心率抬起来。
做消融手术的最好结果是完全消除房颤,而且同时也消除了房颤引起的其他心脏并发症。房颤是个老年病,心脏在老化的过程中,必然会产生房颤,区别只是每个老年人的房颤发生时间和频率各不相同,而糖尿病,高血压和高血脂都会加速心脏衰老。同时酒精,咖啡因,和巧克力都会诱发房颤,酒精影响最大,咖啡因次之,巧克力则有控制就行。
房颤发生的机理是由于心房壁上出现了扰乱正常心率的心电节点,不同的节点在不同的时间内产生的电信号,干扰正常心率造成了房颤。消融手术就是测绘出干扰节点的位置图,然后加以消除。但同时心房壁在衰老过程中还是会继续不断的产生这种干扰节点,所以即使这次消融手术完全消除了房颤,也无法预测将来何时房颤会复发。
我自己的看法则是相信现代医学科学的先进程度,以及美国医疗系统临床的科学管理,如果能够籍此手术提高目前的生活质量,即使冒些风险,也应该努一把力,更何况谁又能推断永不到来的明天是哪一天呢?
当然在手术的风险和永不到来的明天之间,还有一件大事要做,那就是先踏一下第七大洲南极,与医生沟通后便把手术安排在了南极游回来的三周之后。
看了好几遍“花似鹿葱”的关于消融手术的博文,尽量了解手术前后需要注意的事项,在这里多谢了!
手术之前大约一周的时候,预约了术前咨询,获得了一些手术前注意事项以及相关药物的调整等等建议。
手术预定10:30开始,结果直到过了11点才开始进行。我也没空着,被从手术预备区推进了手术室,说要换床,我刚要爬起来,护士说不用,躺平就行了,然后把我推到床边,只听噗的一声,好像躺在了气垫船上一样,就被移到了手术台上,这是个新玩意儿!
上了手术台,护士让我坐直了开始贴电极,平时做心电图最多贴六个,可这次前胸后背最起码要贴二三十个,我的腹肌哪还有这么好呀?只能用双手环抱着膝盖,不断地颤抖着支撑。终于贴完了,我和护士说上次看到自己的六块腹肌还不到二十岁!
麻醉师来了,先让我呼吸氧气,说很好,再来深呼吸另外的一个面罩,说也很好,再来一下,还说很好,再来一下,然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叫好声了。
醒来时已经回到了手术预备区的隔间里了,睡眼朦胧地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2:30。LD也来了,记得她是手术开始时回家的,因为说手术要大约三小时。手术后除了迷迷糊糊没啥其他的感觉,就是喉咙火烧火燎的,不过大概麻药还在起作用吧,不难熬。
护士说医生关照,需要留夜观察,但没说为啥。好吧,反正我是心脏科病房的老客了,护士把我推进病房后我也懒得起身。只是护士关照说不能起床上厕所,要用只能在床上。要等两个半小时以后,检查完大腿根部静脉的手术切口才能起身。
从南极回来后LD一直身体不适,让她提早回家休息去了。昏昏沉沉地时间过得很快,晚上七点半,护士换班了,接班的是个标准的美国大妞,她很关心地问了一声晚餐的食物拿过了吗,我回答说吃过了,但是没看到“Johnny Walker”(最贵的一种苏格兰威士忌),大妞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说大概要先同你的医生谈谈吧!
不知为啥这次在病房里睡不好,不是声音干扰,是觉得精神兴奋睡不着,难道心脏已经修复起作用了?不至于吧,应该术后卧床休息几个星期才可能感觉到区别的,不过看着漂亮规整的心电图图形,还是蛮高兴的,已经有十年没达到过这窦性心率了(Sinus Rhythm)。磨磨蹭蹭到天快亮才睡了几个小时,要在平时,这样睡眠不足一定会诱发心悸的(Palpitation),但这次没有,不过也许是因为在病床上躺了一整天没运动的缘故吧?
早上七点护士又要换班了,大妞来说医生同意你中午之前可以回家了,或许回了家你就可以喝一杯“Johnny Walker”了。我叹了一口气说:“恐怕还是要先找到我最喜欢的那首乡村歌曲”,大妞问是哪一首?我卷着舌头慢悠悠地用德克萨斯腔回答:“Adios Johnny”(Adios是西班牙语再见的意思),哈哈哈哈!大妞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不到中午,一切出院手续办妥,儿子开车我躺后座,顺利地回家了。路上顺便把医生新开的防胃酸倒流的药也拿了,这药大概是为了保护我在手术中,插氧气管时受了伤的喉咙吧。
遵医嘱回家先洗了个光淋水的快速澡,并迅速擦干保护静脉的手术切口,以后要有四五天不能洗澡,两天内不能开车,不能提10磅以上的重物,一周内以躺平为主地休息。
到家的当天,感觉特别好,好不容易半躺着熬到第二天,通过我的苹果手表,看着我漂亮的心电图曲线,再也躺不住了,于是早上去了大华99超市走了一圈,下午午睡后觉得还有精力,就般了个凳子去院子里东摸摸西摸摸地坐着干了些零星的活儿。到了晚上,刚一站起来,忽然感到一阵天眩地转还伴着噁心,赶忙躺下,睡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程中心跳到还正常,回想起来还是过度用力了,感觉不到不等于能行,今后还是要以躺平为主。
记得我的心脏普科医生说过,消融手术后真正的恢复,需要3-6个月的时间才可以。
接下来两天,反而觉得很容易累,会有微微的气喘的感觉,看来上两天的精神饱满是假象,恢复还是要以休息为主。
今天是手术后的第四天,自己开车去了一次超市买了些急需的菜蔬,回来马上就觉得需要躺下休息了。
再过两天要去做术后咨询,看来还是要谨慎为上,休息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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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从阳台上看美丽的智利桑提亚哥
图二,南极的浮冰与企鹅
图三,南极一霸巨鹱
图四,南乔治亚岛的幼毛海狗
图五,王企鹅和探险游轮
图六,甜点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