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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洋过海来南极(10): 洋基港遇金图企鹅,南大洋观爱丁堡山

风城黑鹰 (2026-01-28 06:33:37) 评论 (0)
漂洋过海来南极(10): 洋基港遇金图企鹅,南大洋观爱丁堡山



昨日(元旦)离开了象岛,沙克尔顿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历史慢慢退到身后,南极地理开始代替历史。醒来就是新年第二天(元月二日),早上我们到达了南极半岛附近的南设得兰群岛(South Shetland Islands),从船上看海里,一群群的企鹅在奋力游泳。 多数是金图企鹅,个别的是帽带企鹅。













看眼前的雪山之上,太阳已是老高的了,提醒我们这是南极地区,没有完全的黑夜,太阳落下去,带着余光一会儿又升起来 (近乎极昼))。太阳周边似乎长出了刺,阳光映照在南大洋里,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难怪在极地一定要戴上防紫外线强的墨镜,雪山间有大型的冰川。



我们分组出游,船上会通知哪一组准备下到三楼。轮到我们了,立即下去换上登陆靴。排队上冲锋舟,目标是洋基港(Yankee Harbour)。从地理上洋基港在南设得兰群岛的格林威治岛(Greenwich Island)西南角。Yankee Harbour是南极半岛航线上的热门登陆点之一,是一座被冰川环绕的天然小港湾,入口狭窄,内部却异常平静,几乎像一个天然避风港。



轮到我们这批登上了冲锋舟,引擎低吼着驶向岸边,刚刚驶出不久海面平静,舵手就说,右前方1点中的位置有三条鲸鱼(座头鲸 ,humpback),大炮抢拍终于拍到了鲸鱼尾巴,包括黑面和白色花纹一面,背景远处陆地上有企鹅。

















远处冰川的蓝色裂隙在阳光下闪耀, 碰巧海面上有一头鲸鱼在呼气。艇上领队提醒大家:“今天着陆是湿地,注意防水“。



不久,洋基港那标志性的半月形长滩逐渐清晰。洋基英文是“Yankee” ,指的是 19 世纪初的美国捕海豹船(多来自新英格兰地区)。1819—1825 年间,这里是南极最早的人类活动区域之一,港湾平缓、便于靠岸,曾是捕鲸者和海豹猎人的重要停靠地,如今已没有人定居,只是一个观赏金图企鹅(Gentoo Penguin)的大型栖息地。





今天要见到的是金图企鹅(Gentoo Penguins),这是这次旅行看到的第五种企鹅 (之前见过跳岩企鹅,麦哲伦企鹅,王企鹅,帽带企鹅),金图企鹅又时会夹杂着几只帽带企鹅。



一下艇,脚踩进冰冷的浅水,瞬间感受到南极的一丝寒意。但更震撼的是眼前景象:成千上万只金图企鹅在沙砾滩上忙碌着!据估计,这里有约4,000-5,000对繁殖中的金图企鹅家庭,密密麻麻分布在海滩、斜坡和小水塘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洋气息,混合着企鹅栖息地特有的“生机味道(企鹅味)”。



金图企鹅是南极三种“刷子尾”企鹅中最漂亮的一种,是最容易辨认的企鹅之一:头部两侧有一条明显的白色“发带”,像戴着耳机,橙红色的嘴和脚,在雪地上特别醒目,身形修长,是刷卡游泳的“速度型选手”,站着憨,步态摇摆可爱,下水后是完全另一种生物。它们不怕人,很多小企鹅直接蹒跚走到我们脚边不到一米的地方,好奇地歪头打量。身高通常约 70–90 cm,体重:5–8 kg(繁殖期前后差别很大),寿命一般 15–20 年。常看到它们在雪坡上急匆匆小跑,像迟到的上班族。在水里潜水深度常见 100米,有记录可超 200米,它们的主食是磷虾、小鱼、乌贼,一天会多次短潜进食。





繁殖期的企鹅有的在孵蛋,有的在喂食刚破壳的绒毛宝宝,这里诸多企鹅在养育宝宝,父母轮流孵蛋、喂食,分工明确。相对稳定的一夫一妻制(但不是绝对终身),









它们喜欢用小石子筑巢, 有自力更生从远处搬砖的的,也有耍小聪明的企鹅正忙着从邻居家“偷”石头,这种令人忍俊不禁的求偶与筑巢行为,在寂静的南极显得格外生动有趣。







多半是养一个宝宝,也有养两宝宝的,这可把父母给累坏了。





还有的在“高速公路”上排队或独自走向海里捕食。空气中回荡着它们独特的喇叭般叫声(trumpeting calls),混杂着海豹的低吼和海鸟的鸣叫,构成一首最原始,却最自然的的交响乐。







一只金图企鹅在做“金鸡独立”, 也许我们不懂,也许它是在说 “对不起,你们人类不要拍照我好不好?朕今天心情不好”。



一部分企鹅会顶着风雪爬向高处的山坡,那里的雪还没化尽,它们排成一队,宛如一群虔诚的朝圣者。用企鹅做前景,雪山,或大海,或游轮做背景永远是美丽的一幅画。













沿着指定的步道(IAATO严格规定只能走指定路径,以保护植被和巢穴),我们向内陆走去。海滩东侧有一个小融水池(melt-pool),周围是层层叠叠的企鹅“高速公路”——它们踩出的泥泞小径。远处,巨大的冰川前壁(glacier front)耸立,裂缝深蓝,偶尔传来冰崩(calving)的轰鸣声。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免踩到企鹅路径。领队不断提醒:“我们是到主人家来做客的”。



远处还树立着刻有智利字样的锥形标志,似乎告诉大家,这地方为智利所有 (也许以前,也许为以后),标志周围都是站立着企鹅群,



一只小Gentoo企鹅从海里上来,全身湿漉漉,抖动身体甩水,像刚洗完澡的小孩。另一只成年企鹅正用嘴给宝宝梳理羽毛,画面温馨到爆。金图企鹅在岸上像一群匆忙的小人物,而一旦跃入水中,立刻变成利落的猎手。它们脚下的雪还没融化,身体已在冰冷的海水中划出一道流线。









一侧是陡峭的山峦,另一侧是延伸入海的平坦砾石滩,站在砾石滩上,回望船只停泊的方向,远处是层层冰山和雪山,阳光洒在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那一刻,会真正感受到“地球尽头”的壮丽与渺小。这里的色彩极度纯净——海水的深蓝、浮冰的晶莹剔透、积雪的惨白,以及金图企鹅尖嘴部那一抹跳跃的橘红。这种视觉上的高洁,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新。此时,闭上眼睛,感觉到南极的静谧都是有层次的,远方冰川断裂时如闷雷般的轰鸣,企鹅们此起彼伏的鸣叫声,以及海浪拍打碎石滩的沙沙声,甚至能听见自己在寒冷空气中的呼吸声。





金图企鹅群里混进来两只帽带企鹅, 它们相安无事:



下面照片,拍到一个故事在南极的鹅卵石滩上,一对企鹅夫妇正进行一年一度的家庭会议, 结果吵了起来。



雄企鹅坚持认为,石头的价值在于数量, 我已经捡到好多了, 我容易吗?而雌企鹅坚信,石头必须像隔壁老王间捡到的那样同时具备——圆、稳、以及邻居看了会沉默的审美。雄企鹅认为,爱呀妈呀,这特么要求太高了吧?



冲突升级了。这已经不是一块鹅卵石的问题,而是雌企鹅上升到‘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对待这个家’的高度了。



劝架企鹅站在中间道:“冷静点,年轻人。石头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谁去捡鱼。”



结果自讨没趣,雌企鹅说,闭嘴,没你什么事。



几分钟后,争吵自然结束。鹅卵石依旧散落在滩上,感情则暂时又恢复到可继续繁殖的水平。



登陆时间约2小时(标准IAATO限制),结束后我们乘坐Zodiac。黑色火山沙滩在雪线下渐行渐远,仿佛一段被时间遗忘的海岸线。两个世纪前,这里曾回荡着捕鲸船,捕海豹船的锚链声;而今天,港湾只属于企鹅的脚步与海豹的鼾声,返回船上时,船员递上热巧克力,我们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下午,我们乘冲锋舟四处巡游,在舟里看风景,看海,看冰,看动物,重点是接近Edinburgh Hill(爱丁堡山),从船上,从冲锋舟上抬头都能看到几座独特的冰山,像一座海里的凯旋门。



爱丁堡山(Edinburgh Hill)是南极洲南设得兰群岛中利文斯顿岛(Livingston Island)上一座极具地理特色的山峰。它不仅是一处显著的航海地标,更是南极地区地质演变的生动“教科书”。它的坐标:62°32′S,60°01′W。具体方位:位于利文斯顿岛东部的瓦尔纳半岛(Varna Peninsula),矗立在麦克法兰海峡(McFarlane Strait)的入口处。它是一座海拔约 180米(约590英尺)的突出岩石山峰,像一个“哨兵”一样俯瞰着南侧的月亮湾(Moon Bay)。



爱丁堡山最著名的特征是其壮观的柱状玄武岩(Columnar Basalt)结构, 冲锋舟靠近时特别明显。它实际上是一个古代火山喉管(Volcanic Plug)。约在数千万年前,火山喷发冷却过程中,岩浆在地表或近地表缓慢收缩,形成了规则的六角形岩柱。这些垂直的石柱从海平面拔地而起,排列整齐。



该山峰以苏格兰首府爱丁堡命名。这不仅是因为早期探险者多来自英国,也因为其独特的岩石构造让人联想起爱丁堡市内的卡尔顿山(Calton Hill)或亚瑟王座(Arthur's Seat)的地质风貌。19世纪早期的海豹捕猎者就已经知晓这一地标。1913-1914年间,地质学家大卫·弗格森(David Ferguson)对其进行了更详细的调查和记录。



由于其独特的外观,爱丁堡山是南极游轮航线(尤其是经过利文斯顿岛和半月岛时)的热门摄影点, 我们游轮也就成为其中之一了。虽然我们不能直接登顶,但近距离环绕航行足以观察到宏伟的玄武岩纹理。在蔚蓝的海洋,白云飘飘的蓝天,蓝白的冰山中,这座黑黑的小山自然地在摄影人眼里出彩了。



爱丁堡山是“岛上的山峰”,但它看起来像是在“水上的突出部”。从地理定义上讲,爱丁堡山位于利文斯顿岛(Livingston Island)的瓦尔纳半岛东岸。它并不是一个完全孤立在海中的小岛,而是通过一段狭窄的陆地连接在主岛上。可以把它想象成伸入海中的一个角(Point)或岬角。虽然它连着岛,但乘坐游轮或冲锋舟从麦克法兰海峡(McFarlane Strait)经过,你的视觉感受会是它“矗立在水上”:它的三面被海水包围。它的底部一半以上都是直插海底的垂直柱状玄武岩,没有缓和的沙滩过渡,看起来就像一根巨大的石柱直接从深蓝色的南大洋中升起。





有趣的是,由于它连接主岛的地带非常低平且狭窄,早期的探险者(如1913年的地质学家弗格森)在最初记录它时,曾误以为它是一个位于海峡中的小岛。直到后来更精确的测绘才确认它是利文斯顿岛的一个伸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