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堡(FREIBURG)是德国的一座旅游小城,位于法国,瑞士三国交界处。2012年11月感恩节前在那里有一小型国际学术会议,老公参加,故我跟随,第一次游。四年后,2016年12月初又有一类似的会在该城举行,便有了上面标题的“再游弗莱堡”。
一般这种在欧洲开的国际会议,地点都选在热闹的老城内,下塌的旅馆在老城边,步行即到。我喜欢这样的“欧洲游” ,老公白天去开会,我去转老城。看街景,逛商店,参观天主大教堂,品尝教堂广场上的地摊小吃,还可细心挑选欧洲品牌货。。。晚上再和老公一起吃当地的风味大餐,或会议安排的晚宴。
这次来,算是旧地重游。老城中心的天主大教堂(Cathedral)真是别来无恙。四年前它的周围就围着脚手架,在维修。四年后脚手架还在,还没完工。也许四年之前的之前,今年之后的之后都是这样,大教堂永远在维修。


美轮美奂的大教堂气派非凡,其主塔尖好高啊,站在广场上仰头拍照,竞拍不到尖顶。据这次组织会议的当地人说,该教堂始建于中世纪,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弗莱堡全城被盟军炸烂了,唯独该教堂及广场一圈的建筑丝毫未损。
我:“嗯,那当然,市民们都躲在教堂里,盟军当然不能轰炸教堂。”
答:“不是的。那天是夜里轰炸的,飞行员根本看不清地面,也不知地面是什么。就看地面有灯火,猜那一定是个城市,就狂扔炸弹了。”


被誉为“天才晚成”的作家兼画家木心说,他定义的艺术家是“仅次于上帝的人” 。他说因为“艺术家”贵在“自觉”,人格自觉的追求。很形象啊,这样的人就象住里教堂塔尖里,离上帝最近。马斯洛(MASLOW)的人类需求三角图的最上的顶角层(也是尖的),就是对“自觉”的需求。只是马斯洛用了另外一个词:“自我完善的需求” (Self-fulfillment needs)。什么意思呢?就是自我实现:使自己的创造潜力得到最大发挥,最大实现(Self-actualization: achieving one's full potential, including creative activities)。
住在塔尖的人物里,托尔斯泰这样的巨星应算一个。还有好多不知名的呢,如大教堂的设计建造者堪称大艺术家。不是一个,是一群(大教堂建了上百年)。他们对上帝的心最诚,不求功名,把自己一生都贡献给造大教堂这一件事了。大教堂外面一个个石礅上刻的是历代教主的名,但却没有留下设计建造它的艺术家们的名(现代的建筑艺术家不会这样做了,古人多纯真朴实啊),只留有其不朽之作。即使遇狂轰烂炸之难,他们的作品也奇迹般不受损。一千多年过去了,后人只是不停地维修保护,忠实原作,不改其貌。


想着想着,我又发现自己走的街道不对了。因为大教堂尖顶只是指了个大方向,可走到一街心路口,前方一座楼岔出两条街,两条街上的街灯装饰都一样,两边都是一家挨一家的商店。因为在附近转了一天了,哪家店的门脸都看着熟悉。没办法,既然自己是Hippocampus残缺的笨人,就耐心用笨法吧,既然感觉不对了,按原路返回到初始点,别试图横向穿越走捷径。从头再试第二条街。。。嗯,总算找到了出老城,回酒店的原路。
呵呵,人生道路也是这样的吧?有了灯塔,想好了方向,就耐心慢慢往前走吧。其实可选择的路也不多,顶多一两个岔口,不用太费脑。只要坚定自己的方向(信念),自我发现,自我修正,自我调整,总能找到那条自己要走的路,达到自我实现。原来,人生就是一场自我教育。

想到这,不觉到酒店了。老公早开完会,在房间里休息呢。
他:“HOW WAS YOUR DAY?” (你今天过得怎样,玩得好吗?)
我:“很好!在大教堂广场第一次尝了掺有苹果汁的热红酒 (warm wine with cider),很好喝!中午吃了德式热狗,巧克力馅的法式薄煎饼。最后在回来的路上还碰到有卖我最爱吃的榛子和开心果(hazelnut and pistachio)双球冰激凌!哈,才发现冬天的冰激凌更可爱,能比在夏天的时候多陪我走一段路:)” 。。。
我才不告诉他我由于迷路之蠢,多走好多冤枉路的痛苦呢 - 这是属于我的“自我教育”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