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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留学生回国一年:家长熬夜陪读,花费近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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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英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像500天前从英国回来时那样——买机票要靠抢,到香港转机的船票也要抢。但对Ryan、Kitty和Kaylee来说,这是一年多来最开心轻松的时刻。因疫情而留在国内500天之后,小留学生们终于可以回去上学了。



孩子们心潮澎湃,忙着囤面膜、买文具、带中国调料,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继续自己的课外活动课。他们的父母也正心情复杂地忙活——一边对照学校发放的购物清单,为孩子准备生活学习用品,一边挂心疫情影响下的方方面面,在个人防护方面极尽所能为孩子们降低风险,把所有他们认为重要的事情嘱咐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一群来自优渥家庭的小孩,父母多是企业高管或是有自己的产业。他们有能力也愿意在孩子身上投资金钱和时间。为了子女的留学之路更加顺畅,他们请了教育机构,给孩子在英国提供一个“家”(HOUSE)。2018年,李靖就以监护老师的身份在牛津HOUSE里陪伴Ryan、Kitty和Kaylee 3个孩子度过了半年的学习生活。也正因如此,李靖和这3个家庭建立了紧密的联系。



之前的留学生活里,在监护老师的贴身陪伴下,孩子们或是在HOUSE里鉴赏文学,或是外出去博物馆访学。2018年10月,李靖带孩子们参加英国的奥尔索普文学节,参与文学节举办的诗歌朗诵会。坐在中间的老人是英国著名登山家、作家伯灵顿爵士,他在诗歌朗诵前和孩子们分享自己的故事



孩子们参加在汤布里奇公学开设的暑期射箭课程



Ryan在牛津大学图书馆前描摹采风,他还要完成查询相关资料、了解当地人情的小任务



Kaylee在牛津大学阿什莫林博物馆做调研笔记



Kitty在HOUSE内准备“寝室规则”海报,她绘画很棒,因而承担了这个任务

孩子们经历疫情设法回国的那段日子,父母和李靖都在国内没能陪在他们身边。2020年2月,疫情在英国陆续爆发,学校还没正式放假、也未能对夏季学期是否停课做出决定,一切都很混乱。

适逢复活节假期,各方面因素促使孩子们在3月20日前后陆续回国,在此期间,家长们和学校协商申请提前离校,抢订机票,那时票价飞涨,经济舱动辄几万还一票难求。他们还要面临当时国内尚不明确的境外隔离政策,查询政策资料,打咨询电话,街道办事处报备等,孩子们回国这一路上的交通、防护装备和注意事项等时刻都要处理。

常规留学日程的中断,对李靖的工作产生了一些影响,她便转而以摄影师的身份,用相机记录下疫情期间这3个孩子的彷徨、迷茫和成长。



紊乱的生物钟:网课折磨的不止是孩子

三个孩子刚回国时先度过了一段假日生活,到了复活节假期尾声,学校已经确认夏季学期停课,并开始准备新学期的网课。4月末夏季学期开始,网课也正式开始了。家长们无法预料何时能返校,但比起学费照常缴纳这件事,只要孩子能健康安全地学习,对网上授课也只能接受。起初网课是集体授课,各国不同时区的孩子们都这样度过。但随着战线拉长,其他国家的学生陆续返校,无论体力还是和心理上,三个孩子以及他们的父母都逐渐感到无力与疲惫。





凌晨12点左右,13岁的Kaylee结束了8小时的网课,她的同学们正在英国准备放学后的体育活动,而Kaylee则有几分迫不及待地合上电脑,准备入睡了。和Kaylee一起熬着的,还有她的妈妈。工作了一天,妈妈还要陪着女儿,直到看她安然入睡。这是网课一年多来大多数小留学生家庭的日常。冬令时改成夏令时的那个夜晚,家长们如释重负,孩子们至少可以早睡一个小时。英国的冬天4点天就黑了,可对于身在国内的小留学生而言,每天网课结束之时,无论冬夏,等待他们的都是寂静黑夜,和妈妈故意放轻的脚步和缓缓的呼吸。



放慢的不仅是妈妈的脚步,还有孩子们的升学计划。原本孩子们应该在英国的私校继续正常的学习和生活。因为疫情,他们不得不在家里上课,好像连成长也放缓了。



Kaylee和Kitty上的女校中国学生不多,她们是少数几个没有回到学校的学生。于是,为了照顾两位小留学生的上课体验,英国的老师把电脑放在教室里,给她们直播每天的课程。坐在家里的两个孩子,通过小小的电脑镜头看着自己的同学们在教室里上课、活动、讨论,想要参与显得有些困难。





英国时间下午4点左右,一天课程结束,当地的孩子们开始进行体育运动,在操场或运动馆里挥汗如雨。此时中国的小留学生只能忙着补觉。

但他们在英国修习的体育运动、艺术、器乐等素质课程,在英国的教育体系里是非常重要的选修课,即便身在国内也马虎不得,只能由家长再另外安排私教补齐这些内容。

一位选修了管风琴课的学生家长叫苦不迭,在中国几乎很难找到这样的乐器进行练习。Kaylee、Kitty和Ryan也都在父母的安排下,利用课余时间学习艺术、体育课程。



并不只是出于补足课业的需求,眼看着刚迈入青春期的小家伙们每天对着电脑写作业、昼夜颠倒地上课,家长们一边担心孩子们学习跟不上,一边忧虑他们睡不够、缺乏运动。

于是,一套套针对孩子的全面培养计划纷纷出炉。Kaylee的妈妈给女儿安排了划船、跳舞,还有英语阅读、写作和数学的补习,这些课程几乎都是一对一私教。





除了学习,妈妈们还会利用假期带着孩子在国内旅行,开阔视野。一年下来,英国学费照常交,再加上国内私教和旅行开销,总共要花上七八十万。

一年成长:亲子关系的微妙变化

对于这群十二三岁的孩子而言,一下子有了足够充裕的时间和家人待在一起,对于亲子关系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3个家庭中,Kaylee的变化最大。

在英国期间,当每天早上被集中管理的手机发放给学生时,Kaylee总会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拨通妈妈的电话,她总能抱着手机说个没完,甚至表现出明显的分离焦虑。

孩子们出国前均就读于国际学校。Kaylee的父母也早已经详细了解了英国的教育,出于对当地基础教育的认同、对孩子教育规划的长远考虑,以及让成绩本就优秀的女儿,能获得更符合她能力、兴趣和释放天性的教育,他们让她小小年纪就出国读书。见到女儿不适应,远在中国的爸爸妈妈甚至一度考虑把她接回国内上学。



回国的这一年,因为父母的亲密陪伴以及及时有效的沟通,凯莉明白了无论在哪里上学,爸爸妈妈都是深爱自己的,给小小的她增添了不少的安全感。



看着Kaylee,妈妈总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现在,Kaylee更加期待回到英国学校继续自己的生活,不再是那个每天想家的小姑娘。

与Kaylee相反的是,在英国时最如鱼得水的Kitty,回国跟父母在一起后,状态却有些不同。



进入青春期,Kitty的自我意识觉醒。这一年多,长时间和父母待在一起,让她对独立空间的渴求更加强烈。而Kitty的父母,也不得不在这个过程中努力学习如何与青春期的孩子共处,平衡时而紧张的亲子关系。





Kitty喜欢打游戏,也喜欢通过游戏满足自己的一部分的兴趣需求和社交需求。但在电子产品的使用上,Kitty很难克制自己,因此与父母发生了许多摩擦,以致很长一段时间,她的所有通讯只能在iPad上进行。



为此,Kitty有些不开心。除了这些小插曲,她依然是那个笑容灿烂的小姑娘,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有自己的小爱好,和其他孩子在一起时,她时而融入,时而游离在自己的世界。



Ryan也有自己的烦恼。父母曾对他的健康发育、性格养成和学习等各方面都有担忧:生物钟的混乱,和缺乏运动,让他在这一年里重了十几斤。他不太爱说话,在学习上也有不小的压力。



疫情刚开始时,Ryan妈妈也曾一度考虑过让他彻底转回国内上学,但是Ryan拒绝了,他对学业有着自己的打算,他一直在加强外语水平、提高学习能力,锻炼身体,希望有朝一日能考入牛津大学,这可是他名副其实的Dream School,在梦里他已经去过几次了。

父母看到Ryan的坚定也逐渐转为支持儿子的决定。为自己的未来做出选择和决定,这是Ryan成长的一大步。亲子之间对于未来规划的分歧和纠结,在马上开始的开学季逐渐消弭。



看似顺遂无忧无虑的小孩,也一样要面对成长的烦恼。不同阶级的家庭都逃不开对教育的焦虑和对未来一代的殷切期盼。这些原本被规划好人生的小孩,也许只是借着这个机会更好地认识了自己。



回国500天后,3个孩子又开始收拾行李,不同以往的是,这一次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英国每年有3个较长的假期,但眼下由于疫情的旅行限制,家长们只能做好他们一年回不来的准备。



孩子们兴高采烈地买这买那,家长们却在一旁心情复杂:一方面感叹着自己的生活终于可以回归正常,不用颠三倒四地陪孩子隔着时差上课;一方面又有种种担心和焦虑,筹划着圣诞假期或是复活节假期飞去看孩子。如何与疫情带来的不确定性相处,成了他们不得不上的一课。



9月初,3个孩子在深圳港口坐船,从香港飞往伦敦希思罗机场,他们中断的留学生活,终于得以继续。(来源:腾讯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