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
淡淡微风 (2026-05-11 07:04:30) 评论 (0)每年的例行文字,迟了几天。
其实,我有些犹豫了。
犹豫要不要继续。
写文字于我,倒不是什么难事。
怀念他,也是自然而然。
那么为何,忽然又有了犹豫二字呢?
很多年了,我都自以为是一个学佛的人。
我的修行经历,也基本上围绕着佛法展开。
虽然我们这些人自诩为三教合一,但是,内心深处,轻重缓急孰轻孰重,还是有斟酌的。
以我的观察而言,大部分人嘴里说着一样,亲疏远近还是有分别的。
还是以佛法为主为尊。
于道家,止于浅尝辄止,真正深入的,不多。
修行这件事,有意思的是,你永远不知道前面等着你的是什么。
比如我,几十年都没怎么注意过道家,虽然一直有很多缘分,但是都如春风过驴耳,就那么晃过去了。
去年,有些不同。
去年,我遇到了我的道家师父。
其实,认识是早就认识了。
只不过,那时候还不是师父。
是朋友。
那时候的师父,也是普通人,过着普通人的日子,遇到了很多普通人的事。
有顺有逆。
也遇到了大挫折。
于普通人而言,遇到生命中的挫折,那是坏事。
于修行人而言,是好事,大好事。
人不跌到谷底,是不会真正幡然悔悟,是不会彻底反思的。
我这位师父就是如此,在万丈红尘中终于遇到了命中劫难,死去活来一番,终于被命运推到了老实修行的程度。
事前还天天在群里控诉命运的不公。
事后却大彻大悟,已经是迥然出尘的世外高人了。
开始的我,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很多人的旷达通透,都不过是糊弄人的,是为了沽名钓誉骗财骗色。
后来我慢慢的发现:咦,不对啊,有点儿东西啊。
——毕竟我在修行圈儿浸淫多年,各路神仙妖魔鬼怪见的多了,有没有功夫,本事如何,还是有点儿鉴别力的。
一段时间下来,我懂的人家都懂,我不懂的人家也懂,评论各种人各种事都是头头是道,没有一次说错的。
只有我水平不够没办法鉴别的,没有我能指出错误的。
几十年来,我对修行人的水平高低真假,一直开玩笑的说,经不起三句话,或者说三个问题。
这次,岂止三个问题,不知道问了多少问题,几十年攒下的各种疑问,不管是历史科学修行考古,还是传说故事人物隐私,就没有一个人家答不出来的。
一下子把我几十年的疑问,扫荡一空。
彻底服了。
出于好奇心,我肯定是把我家族的事啊,父母的因缘啊,祖孙三代啊,前生后世各种需要宿命通才能知道的事啊,都问了个遍。
包括圣诞节去埃及的时候,也一路问下去。
知道了自己有一世曾经投生在古代埃及,发生了很多故事。
而我这次去埃及,遇到的几件怪事,就是前世所欠,这次去还债了。
而我的师父,也曾经在埃及的某个时代,做过什么什么。
当然还有这一世的各种因缘。
自然也就问到了这位朋友。
嗯,啰嗦了这么多,终于写到了他。
师父说,我们自然是因缘很深。
不能说我就不说了。
能说的呢,说一点儿吧。
师父说,我经常怀念他,不是因为感情深,而是因为他去世以后,并没有去投胎,而是因为各种羁绊,附在了我身上。
我对他的思念,不是感情,而是受他影响。
呃。。。
虽然我半信半疑,但是姑且听之姑且信之吧。
忽然有一天,师父告诉我:他已经走了,离开了我。
投生去了某个地方。
如果我有兴趣,可以在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方,去看望他。
去肯定是要去的。
只是不知道,到那时候,他还是不是认识我,我能不能认出他。
时间地点我都记下了,去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我也记下了。
以待来日。
于是想起来那个著名的禅宗公案,三生石。
一位书生与一位禅师结伴而行,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禅师说走陆路,书生说走水路更快。
禅师拗不过书生,就同意了。
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
行至某处,禅师忽然说,我们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书生讶然:这才走了一半儿啊。
禅师微笑:本来是想陪着你一直走到目的地的,但是我命里要投生在此处,所以才说不要走这条路。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么就只能认命了。
书生很伤心。
禅师劝慰:这本来就是我的命,不怪你。而且我们还有再见的缘分。如果你有意,三日后去某处,我们可以见一面。另外,十年以后,我们还有一面之缘,如果有意,还请不要嫌弃山高路远,前来赴约。
书生三日以后如约而至,果然那家人在庆祝生了儿子。
那孩子见书生来了,展颜一笑,神情灿然。
十年以后,书生想起来二人之约,就去了禅师所说之处。
但见菜花遍地下夕烟,却无半个人影,这去哪里找人呢。
正犹疑间,田间走过一头耕牛,牛上坐着一个牧童。
牧童唱道:三生石上旧精魂,吟风弄月莫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
他大约是不可能去放牛的,也不太可能还认识我。
问题是,我也不认识他。
万人如海一身藏。
我到时候如何在人海茫茫里找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