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3000多年前的“我”说起

明了的土垚 (2026-01-19 18:17:57) 评论 (1)

2026年1月 20日  从3000多年前的“我”说起

世界上最古老的四大自然文字中,唯有中国汉字传承至今,久盛不衰。多年前读过说文解字类的书籍,领略了汉字的源流与演变,令人深深慨叹,汉字不仅是记录语言的符号,更是一座沟通天地、连接古今的文化长河,恰似宇宙与大地的交汇投影,又似神灵和人类的交流密码,更是华夏子孙血脉里流淌的文化基因。

于是,再次从神秘的古文字中探寻“我”。

看着眼前镜中的“自”己,或者感知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我”,你是否想过,仅仅用来指代自己的那个“我”字,在三千多年前,并不是一个轻飘飘的称谓,而是一件实实在在握在古人手中、沉甸甸的兵器?





没错,最初的甲骨文。那个“我”字,分明画着一柄长戈:上有锋利的刃部,下有持握的长柄,甚至刃口还带着令人望而生畏的锯齿。它属于一群需要狩猎、需要守护部落、需要在残酷自然中挣得生存的祖先。因此,最早的“我”,是集体的“我们”,是“我军”、“我族”,“我方”,它向外,指向威胁与敌人;向内,则警戒着“自己”的边界。这个“我”,从诞生之初,就带着一层坚硬的、防御性的外壳。

做为武器的曾经“我”之物件,假借为现在的“我”之称谓,当然并非偶然,而是一个绝妙的智慧隐喻。我们每个人的“自我意识”,何尝不是这样诞生的呢?

婴儿出生之后,在十几分钟之内,婴儿的神识,就是我们说的自我,还没有形成,对于他的身体,他是没有反应的,他哭啊,闹啊,是一种本能的生理的自发的举动,并不是他有意的。这个时候你用针扎他,他是没反应的,他是没有痛觉的。在孩子刚出生的时候,那几分钟,他是没有痛觉的。为什么呢?这个时候,人的内心里面的自我,跟六根还没有完全接触得上,等他慢慢地在形成的过程当中,他开始熟悉他的手的时候,熟悉他的眼睛的时候,他会四处看,这些都是无意识的。他四处看的时候,他并不是看到什么,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他在熟悉他的眼睛。当我们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看,下意识地笑,全部是下意识,全部都不是主动意识的。

而他的主动意识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呢?是内心对六根反复地经验。“哎,这个手可以抬起来,这个脖子可以扭动,眼睛可以看到光”——经验。内心里面的认知,对于肉体的这种反应有了经验,经验的积累形成了习惯,习惯又反过来调动他心底里面的认知,慢慢地跟意根接触上,才会有了语言的能力。“哦,爸爸,妈妈”,这种语言的能力是从什么时候来的呢?人内心里面,对于身体五官和六根的熟悉和经验的积累,最终导致了对于意根的积累,对于头脑的反应。然后内心认知和头脑的意识分别,一旦要是熟悉了,结合起来之后,才会有了语言的能力,“哦,听到这句话叫爸爸,听到这句话叫妈妈,妈妈指的是这个人,爸爸指的是那个人”,这个时候,我们内心的自我就已经有了初步的体验了。为什么呢?当我们认识到有爸爸,有妈妈的时候,“爸爸抱”“哦,这个身体被爸爸抱起来了”,有一个认知爸爸和认知身体的认知,这个认知随着我们对于六根和外界的熟悉,经验的积累,形成了概念——“爸爸就是这个男人,妈妈就是这个女人,这个身体就是我自己”。这个时候,内心的这个“自我”就形成了。

有我们内心所认知的身体,有我们内心所认知的外境,有我们内心所认知的父母,有我们内心所认知的世界,就必定有一个认知世界的“我”存在,这个“我”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名字,只是一些心灵认知对于六根感受的体验。所以说,我们内心里面的,无论你的七情六欲和爱恨情仇,最根本的体验只有两种——安全或者恐惧。安全就是爱,被妈妈抱着就很开心;离开妈妈了,这种安全感缺失了,他就会变成恐惧,恐惧我就会哭。所以人的内心情感,只有这两种:一种是爱,一种是恐惧,爱的背后是安全,恐惧的背后是失去。

是的,婴儿最初与世界浑然一体,他并不区分“我”与“非我”。随着“我”,“我的”意识的萌发及发展,建立在认知感受体验基础上的防御与确立机制也随之形成。如同“我”字从描绘集体武装,慢慢演变为指代个体自我,我们在成长中,不断从温暖的母体、从熟悉的环境中“脱离”出来,用个性、观点、喜好、价值、成就等等,为自己铸造一具认知上的铠甲,上面刻着大大的“我”字。

于是,我们举着这柄名为“自我”的武器,走进了世界。我们用“我的喜好”及所谓的“善恶,美丑,高低等”划分边界,并建立标准,用“我的三观及标准”来与他人交锋,用“我的利益和价值”来权衡得失。我们以为,捍卫这个由记忆、情绪、感受,体验,社会角色等堆砌起来的“我”的城堡越坚固,我就越安全,越存在。但防御的同时,也是隔离。我与你,他,及整个世界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墙内的“我”,不断用分别、用执念、用恐惧来喂养自己,离本具有的爱的滋养却越来越远。

庄子道:“吾丧我。” 他区分了“吾”(那个本真、观照的自性)与“我”(那个被社会化、个体化的假我)。真正的智慧,不是把“我”的铠甲锻造得牢不可破,而是能够“丧”掉它、放下它。佛家则更究竟地指出,我们所认为实有的“我”,不过是“五蕴”(色、受、想、行、识)暂时的聚合,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其本性是“空。

“彻底放弃自我,就拥抱了生命的完整,生死长河皆是由你心性展现,释放自我保护的恐惧,舒缓轻柔的心即大爱海洋,爱脱离语言,爱蕴涵真理,爱扫荡邪魔,爱驱逐黑暗,爱是祝福,宽恕,与自律,爱是离舍的根本,是光明的流动,是安泰的喜悦,是极乐的满足,是终结恐惧的神灵,见到内心深处的大爱,你就见到了我,依靠内心离我的奉献,融化自我煎熬的坚冰,纯爱照亮的身心,接纳所有即是我的容颜。”这里的“我”,才是真正的“我”,而并非简单的那个尚未离开母体的,未形成意识的我。。。。。。(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