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未未睽违10年返北京 大赞中国社会引关注

中国异议艺术家艾未未。（美联社档案照）

知名中国异议艺术家艾未未10年后再度回到中国，近日接受德媒访问，谈到中国与德国在生活、制度与政治上的差异。他肯定中国生活与行政效率，并表示中国不会在国家尊严与民族议题上退让，对中国政治无一句批评，引德国舆论关注。

今年68岁的中国异议艺术家艾未未年轻时曾旅居纽约，后因父亲病重返家，回中国后艾未未多次批评中国政府，遭当局拘留、软禁与扣押护照，2015年艾未未护照被归还，他离开中国移居柏林。

去年12月中旬，艾未未睽违10年重返中国探望93岁高龄母亲。他近日接受“柏林日报”（Berliner Zeitung）访问，表示中国行纯属家庭探访，希望让同行17岁儿子了解家族与故土，并非一种政治表态。

然而他在访谈中多次对比北京与柏林生活经验，直言在德国“作为个体常感到受限且处境不安”，相关谈话在德国舆论圈引发关注。

艾未未近年对德国多有不满，去年8月，艾未未受邀在杂志世界舞台（Weltbühne）等多个平台发表文章，罗列超过20点对德国的批评，其中至少有3点直指德国是威权国家。

其中原邀稿的德国“时代杂志”（ZeitMagazine）最终未刊登艾未未文章，掀起德媒间是否能接受非主流意见论战。

在最新的柏林日报访谈中，艾未未再次对德国与欧洲行政体系提出批评，他表示，在德国曾多次遭银行关闭帐户，在瑞士也曾被拒绝开户，在欧洲日常生活中所面临的困难，至少是中国的十倍，官僚尤其令他感到疲惫。

相较之下，这次返中，他重新启用多年未使用的银行帐户，只花费数分钟便完成所有手续；在服装店购买外套时，店家也主动提出量身订做，购衣过程迅速且顺畅。

他也极度赞扬中国美食，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国家能超越中国饮食的多样性与文化深度；在社会氛围上，中国迈向现代化同时保留儒家传统，人际互动密集，即使在冬季仍给人开阔、明亮与温暖的感受，相反地，在德国生活的10年间，几乎未曾被邻居邀请到家中作客。

艾未未因此形容，踏上北京瞬间仿佛“破碎的玉重新拼合”，阳光、空气、街道与人群都让他感到高度熟悉，返回中国没有让他感到恐惧，也不认为回到这个曾经拘禁他的国家是一项危险的决定。

除了日常生活，过去以异议者身分知名国际的艾未未也向柏林日报分享他对中国舆论与政治的观察，无一句批评，谈话内容颇具中国官方叙事色彩。

当柏林日报问及美国对等关税与俄乌战争，艾未未转述，中国民众普遍认为川普关税政策荒谬、不合市场逻辑，最终将由美国自身承担苦果；对俄乌战争，艾未未说，中国社会主流看法与官方立场相近，认为战争本不应发生，同时对乌克兰人民的苦难抱持同情。

谈到中国在世界上的角色，艾未未则表示，中国民众更在意摆脱近代史中的屈辱经验，专注改善自身生活，并在访谈最后说：“中国从来不是一个试图扩张的国家，但在民族尊严与国家自尊上，中国绝不会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