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锡进：我怎么看伦敦的“涂鸦事件”

几名就读于伦敦皇家艺术学院的中国留学生周末在伦敦“红砖巷”街头涂鸦墙用红漆喷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12个汉语词汇，引发激烈讨论。这12个词是在涂鸦墙被涂白、覆盖了原有墙上艺术后再喷上红漆创作而成的，目前一批反对者已将这12个词做了再涂鸦，原作品已经面目全非。

这客观上成为了一次碰撞。老胡作为一名中国人，我很难不认为那几名中国留学生这样做是出于好意。这件事引发的反响非常复杂，之后的情形几位留学生未都能预测到。考虑到他们是学艺术的，他们对事情的最初考量很可能更多出于艺术思维，但这件事被拿到舆论场上，其引发的争论几乎完全是政治性的。

▲几名中国留学生的涂鸦。（图源：社交媒体）

艺术一旦碰到政治，就会变得非常脆弱。街头涂鸦也逃脱不了这个逻辑。按说，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12个词拿到西方世界，也完全站得住脚。民主、自由、法治、爱国等等，这些词汇在全世界都耳熟能详，它们甚至不属于“政治”，而就是人类共同价值。西方世界的主流人群如果不怀有特别的偏见，应当能对中国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保持一种开放态度。

在我看来，中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西方社会的价值观在原有价值和道德层面有大量相通的地方，只是一些政治性解读将它们对立了起来。换句话说，中西社会更多是政治冲突，而非价值冲突。西方说“普世价值”，中国说“人类共同价值”，其背后的冲突和僵持主要是触及了不同的政治背景及引申。

▲2021年6月9日，新华社发表题为“‘美国陷阱’之三：伪‘普世价值’ 真‘双标灯塔’”的文章。文章称，长久以来，美国一直不遗余力把所谓“普世价值”强加于别国，宣称这代表了人类的共同价值观。（图源：新华社）

这几名留学生搞这次街头创作的本意很可能是想把中国社会主义的价值元素向西方做一次展示，测试一下西方“言论自由”的真实尺度，我不赞成把他们的初衷往更复杂里想。发生了较为激烈的争议和碰撞，这个作品没能在伦敦的涂鸦墙上得到包容，这个结果令人遗憾，但不值得大惊小怪。

▲涂鸦策划者发布的声明。（图源：社交媒体）

我们所处的世界看来所有地方都挺敏感的，摩擦难免发生。老胡的主张是，敏感归敏感，让我们的社会对各种摩擦多有些承受力，让我们的集体心理更加开放，也更强韧。西方的环境包容不了中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展示，我们知道了这一点，对碰撞发生的过程不必过度纠结，尤其是，不要气馁。

我们应继续自信于自己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同时应当相信：人类不同社会的价值观并不像这件事给人的印象那样南辕北辙，东西方以及中外基础价值观实为彼此相通，共同性远远大于差异性，这是整个人类应致力于团结，而非无节制对立、冲突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