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已有12家核酸机构造假被查 律师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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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因对核酸检测结果录入异常,兰州核子华曦实验室被兰州市卫健委通报。随后核酸检测机构造假话题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并登上微博热搜。尚法新闻梳理发现,企查查App显示,近3年,新成立的医学检验公司达12893家。需要注意的是,仅在今年被查处的核酸造假案件至少12起,多人被立案调查。

11月29日下午,国家卫健委表示,核酸检测事关公共利益,对社会稳定的影响较大。将持续加大监管力度,对于出具虚假检测报告这样的一些严重的违法行为,坚决依法依规严肃处理。律师指出,核酸结果是出行和进出公共场合的依据,也是是否感染病毒的一项证明,如果故意出具虚假的核酸报告,可能涉嫌虚假证明文件罪,最高可判处十年有期徒刑。除了对单位判处罚金,主管和相关责任人员也应受到刑事处罚。

01. 多次受到处罚仍进行检测的核子基因

11月25日,兰州市卫健委发布情况通报称,11月24日上午,兰州市七里河区依据核酸检测结果组织转运阳性感染者时,发现个别待转运群众健康码显示核酸检测阴性。经核查,兰州核子华曦实验室工作人员误将个别核酸检测异常人员名单信息录入阴性人员信息包中上传至工作系统,使个别待转运人员健康码显示核酸检测阴性。并表示将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对兰州核子华曦实验室予以严肃处理。

企查查显示,兰州核子华曦实验室的股东公司为深圳市核子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核子基因),大股东为张核子。核子基因官网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已在全国开设64家子公司,50个实验室。目前,核子基因在全国多座城市设有核酸检测机构,包括深圳、北京、济南、西安、重庆、长沙、武汉、兰州等城市。

引发热议的是,核子基因旗下的核酸检测机构在全国多地都曾受到处罚,但这些机构并没有因此被彻底叫停。2022年则是核子基因加快扩张的一年。仅在2022年一年,核子基因就注册了16家核酸检测机构,大多集中在近3个月。核子基因官网显示,该公司进行核酸检测已超7亿人次。

此外,自2021年开始,核子基因对外投资的速度加快,2021年核子基因新开设了8家公司,2022年截至目前为止,一共新开设了15家公司,其中14家都是医学检验实验室,包括深圳、海口、厦门、兰州、大连等城市。

02. 已有12家核酸检测机构造假被查

企查查App显示,近3年,新成立的医学检验公司达12893家。在国内防疫的紧要关头,核酸检测“造假”事件却愈演愈烈。从郑州到合肥,从上海到北京,核酸检测造假,屡禁不止。

经梳理,包括此次兰州核子华曦实验室在内,仅在今年被查处的核酸造假案件至少12起,涉及相关检测机构还包括郑州金域临床检验中心、合肥和合医学检验实验室、合肥诺为尔医学检验实验室、上海中科润达精准医学检验公司、上海钧济医学检验所、北京朴石医学检验实验室、北京金准医学检验实验室、北京中同蓝博医学检验实验室、河北石家庄和合医学检测实验室、昆明寰基医学检验所、内蒙古赛斯基因公司等。其中多家实验室已遭到行政处罚,北京朴石、北京金准已被吊销营业执照。

以内蒙古为例,2022年11月13日,新城区公安分局接到群众报警称,内蒙古赛斯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核酸检测结果造假。经查,内蒙古赛斯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姜某因严重不负责任将信息错误录入,致使部分群众的核酸检测阴性结果反馈为阳性,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新城区公安分局已对内蒙古赛斯基因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署某及员工姜某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11月29日下午,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举行。国家卫生健康委表示,核酸采样是核酸检测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因此采样的组织管理和规范操作就非常重要,既要保证采样的质量,同时又要避免交叉感染的风险。

针对核酸检测机构造假等行为,国家卫健委强调,对于核酸检测工作,历来严格检测资质的准入和质量控制,不断地优化技术规范,同时重点加强对检测机构包括第三方检测机构的监管。今年以来,像北京、安徽合肥、河北石家庄、河南许昌、内蒙古等地方卫生行政部门都对检测机构存在违法违规问题进行了严肃的处罚,有的违法机构和个人,还被追究了刑事责任。下一步将持续加大监管力度,对于出具虚假检测报告这样的一些严重的违法行为,坚决依法依规严肃处理。

核酸检测机构频出问题,背后的原因可能有哪些?涉嫌造假的核酸检测机构和相关人员,除行政处罚外,若情节严重,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刑责呢?

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

在付建律师看来,核酸检测机构频繁出现问题,首先是目前法律的缺位,其次可能是对疫情期间检测机构的监管不够,从而导致核酸检测机构乱象丛生。具体为一方面是检测公司组织混乱,不能做好数据管理。或者存在监管漏洞,导致核酸结果被非法篡改;另一方面可能检测公司内部人员,为了谋取私利,利用职务便利从事利益交换,从而导致问题频发。

“由于核酸结果是出行和进出公共场合的依据,也是是否感染病毒的一项证明,如果故意出具虚假的核酸报告,可能涉嫌虚假证明文件罪,最高可判处十年有期徒刑。除了对单位判处罚金,主管和相关责任人员也会受到刑事处罚。”付建律师指出,如果故意出具虚假核酸报告导致疫情传播扩散的,还可能构成以危险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根据《刑法》相关规定,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最高可判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付建律师建议,公民如遇到核酸结果被造假,可以第一时间报警或者通过正当途径将问题反映、举报至防疫部门。因核酸结果造假而受到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失的,可以保留相关证据后,向法院起诉,主张侵权损害赔偿。

北京市中闻(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谭敏涛

谭敏涛律师表示,核酸检测机构频出问题,多半是利益因素在作怪,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不惜铤而走险,出具虚假的阳性报告,或者根本不做检测,直接出具虚假的阴性报告。出具虚假阳性报告的目的在于,地方政府基于传染病防治法的需要,不得不进行全民核酸,这样,核酸检测机构就可以从中赚钱。而根本不做检测,直接出具虚假的阴性报告,可以省去检测成本,使得检测公司的利润最大化。“无论上述那种虚假检测行为,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赚取超额利润。”

核酸检测机构,故意将个人的核酸阴性报告改成阳性,不仅是对个人权利的侵害,更是严重扰乱国家防疫秩序,并且造成了疫情的“虚假传播”,劳民伤财,贻害无穷,根据《刑法》相关规定,可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予以惩处。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如涉及公共安全的重大工程、项目中提供虚假的安全评价、环境影响评价等证明文件,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另外,在核酸检测被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列为新冠疫情预防、控制措施的情况下,核酸检测机构明知违反相关检测规定的情况下仍对外出具虚假核酸检测报告,对于检测机构来说,应当预见这种行为可能引发新冠肺炎的传播或者有严重传播危险的结果,其行为可能涉嫌构成妨害传染病防治罪。本罪是指:违反传染病防治法的规定,拒绝执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疾病预防控制机构依照传染病防治法提出的预防、控制措施的,引起甲类传染病以及依法确定采取甲类传染病预防、控制措施的传染病传播或者有传播严重危险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民众在遇到核酸结果被造假时,第一时间要进行举报和投诉,要求对虚假核酸结果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和惩罚。如果认为自己的核酸结果有误,应当要求医院进行复检,最好不要再让第三方核酸机构再次检测。”谭敏涛律师说。

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首席顾问、知名评论员曹保印

曹保印表示,很多低风险区域实行封控和全员核酸检测,恐怕并非真的为了老百姓的生命健康考虑,很大一部分原因则是为了“跑马圈地”,利用核酸检测形成利益输送链,通过垄断封控区的物资供应等大发不义之财。

“治理核酸检测乱象,必须以重典止乱。建议相关部门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对核酸检测机构弄虚作假等行为进行专项治理,对有法不依、知法犯法行为严肃查处。”曹保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