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尔高原民怨鼎沸:不受欢迎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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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达赫尚自治州首府霍罗格市

在塔吉克斯坦的巴达赫尚地区,当地民众连续几天举行大规模示威,抗议安全官员滥权。在与中国和阿富汗相接壤的帕米尔高原,中国的活动日益活跃,包括兴建军事基地。

在塔吉克斯坦的山地-巴达赫尚自治州首府霍罗格市,从11月25日起,那里的民众连续4天所举行的大规模抗议示威活动在29日结束。官方的塔吉克通讯社当天说,政府安全机构与抗议方的代表将共同评估和解决所遇到的问题。但塔吉克官媒和当地检察官都把这次抗议示威称为非法集会。

多人伤亡 官员滥权是示威导火索

双方经过10多个小时的谈判达成一致后,散去回家的示威民众拆除了稍早前所设置的街头路障。官方拆除了几天前设置的几处临时哨所和检查站,当局曾在那里部署了大批军警和装甲车。霍罗格市星期一的公共交通恢复正常,当地主要大街上的商铺也恢复营业。

位于帕米尔高原的山地-巴达赫尚自治州是塔吉克斯坦面积最大的地区,但当地人口仅20多万。在抗议示威达到最高潮时,聚集在当地政府大楼前广场上的集会民众数量有报道说曾达到5千多人,因此可见示威规模之大。

军警和示威民众曾一度爆发过冲突。军警开枪,示威民众用石块还击,2位示威者被打死,有10多人受伤,受伤者包括多名当地警察。2名死者的家属一度把尸体放到政府大楼门前抗议。当地领导人几次在广场上劝说示威者回家,但在其中的一次对话中,他们遭到示威者的石块攻击受伤。

引发这次事件的导火索是民众不满安全人员滥权。当地一个县的一名检察官助理去年曾试图非礼调戏一位年轻妇女。这位妇女把她的遭遇向周围亲属和熟人讲述后,这位检察官助理被当地民众扣押并当场公开道歉。但这起事件过了一年多后在几天前又有了最新进展。当地安全部门以非法劫持人质罪名了逮捕一名当时参与扣押检察官助理的29岁的年轻男子。这名男子在被押解的过程中突然莫名其妙死亡。家属们说,男子的头部有枪伤,并在25日当天抬着他的遗体去霍罗格政府大楼前的广场上抗议,接下来越来越多的民众加入到了示威集会中。



2021年7月16日在乌兹别克斯坦的塔什干召开的2021年中亚和南亚会议上,中国外长王毅同巴基斯坦外长库拉什交谈。(俄罗斯外交部照片)

反映深层民生问题 处理不好将推动分离情绪

最近10年来,塔吉克斯坦的巴达赫尚地区已经发生了多起大规模民众示威,示威者还时常与军警人员爆发激烈冲突。最严重的一起发生在2012年,当时军警人员开枪,造成数十人被打死。

刚刚结束的这次民众示威的主要诉求是,公开和公正调查那名男子被打死事件,把肇事者绳之以法。示威者呼吁当局解决当地贫困问题,同时制止长期存在的安全人员滥权和腐败。这些诉求中也含带政治方面的内容,包括要求当地领导人下台,使巴达赫尚地区非军事化,减少当地的驻军数量,让当地民众服兵役来取代外省人。

巴达赫尚地区被认为是塔吉克斯坦最为贫困和失业率最高的地区。由于交通不便,当地物价更远远高于塔吉克斯坦的其他地区。许多当地居民因为找不到工作,只好去俄罗斯等地打工。

一些塔吉克政治观察人士说,这次示威所反映的深层原因是当地民生困境,社会经济危机和长期民怨。俄罗斯《独立报》说,帕米尔高原的特殊情况使当地在苏联时代一直享受莫斯科中央政府的补贴。但今天的塔吉克当局对那里重视不足。这家大报警告说,如果塔吉克当局对民众不满继续置之不理,不解决民生问题,甚至仍然用铁腕手段镇压民众,那只会更激发起当地的分离情绪。

巴达赫尚帕米尔人虽然也说塔吉克语,被归属于塔吉克族,但当地却拥有自己独特的历史和文化。那里的帕米尔人多是什叶派中的伊斯玛仪派穆斯林。而其他的塔吉克人则属于逊尼派。俄罗斯时事评论人士杜波诺夫认为,这次示威也显示出,巴达赫尚帕米尔人不觉得他们与杜尚别的塔吉克中央政府有太多联系,他们想自己管理巴达赫尚地区,再次反映了巴达赫尚的特殊地位。

邻近中国和阿富汗 地缘位置敏感

塔吉克斯坦的巴达赫尚地区与中国和阿富汗相接壤。首府霍罗格就位于塔吉克-阿富汗边境上。这次事件虽然与阿富汗局势没有直接联系,但目前阿富汗政局仍不明朗,这也为阿富汗主要邻国的塔吉克斯坦的政治稳定蒙上阴影。

苏联解体,塔吉克斯坦1992年爆发内战后,巴达赫尚地区曾一度宣布独立。那里当时也是塔吉克反对派的主要活动中心之一。与90年代相比,当地对杜尚别中央政府的威胁虽然与90年代相比已大大减弱,但许多分析认为,巴达赫尚地区仍然让塔吉克中央政府感到芒刺在背。

这次抗议示威也伴随着中国在巴达赫尚地区的活动日益活跃。塔吉克斯坦议会不久前批准了与中国的政府间协议,中国将出资在巴达赫尚地区为塔吉克斯坦再兴建一处新的军事基地。中国几年前兴建,目前正在使用的当地的另一处军事基地据报道将全部转交给中国。这两处基地都邻近著名的瓦罕走廊。

中国也正在与巴达赫尚地区邻近的新疆兴建一处高原机场。此外,中国资本正积极开发和勘探巴达赫尚地区的金矿、银矿、稀土等矿产资源。

塔吉克政局动荡 中国如何反应引关注

塔吉克斯坦政局未来如果出现严重动荡,中国怎样反应引人关注。俄罗斯中亚问题学者格罗津说,目前还看不出来中国会采取实际行动保护自己在一些中亚国家的利益,中国好像还没有准备好。

格罗津:“因为现在除了俄罗斯之外,还看不到有其他人准备好通过实际行动来保护那里的政权和当地的政治制度。除了俄罗斯外,好像也没有别的国家准备为此出兵。”

这次示威事件发生后,霍罗格的手机和互联网通讯立刻被切断。手机通讯目前已经恢复。当局承诺将在两天内恢复互联网通讯同时不对示威人士秋后算帐。

霍罗格的示威爆发后,一些在莫斯科打工的巴达赫尚帕米尔人几天前同样在塔吉克斯坦大使馆前举行了示威,示威人数据报道甚至一度达到千人。塔吉克大使也出面安抚示威者。除了莫斯科之外,在伦敦和世界其他地区,也都爆发了类似的抗议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