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母北大生吴谢宇“觉得量刑太重” 想活着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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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谢宇案在上诉阶段又有进展。残忍锤杀母亲的吴谢宇不服一审判决,“觉得量刑太重”,希望能够“活着赎罪”。

今天(10月13日)媒体报道,吴谢宇提出新增一名辩护人,刑辩律师徐昕将加入辩护团队。

徐昕对南风窗记者确认,他接受了吴谢宇的委托,但他表示:“是否接这个案件,我犹豫了很长时间”。

吴谢宇因“弑母”被通缉,潜逃了3年后,2019年4月在重庆落网。

今年8月26日,吴谢宇案在福建判决,而他被判处死刑。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吴谢宇犯故意杀人罪、诈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



(今年8月26日,吴谢宇一审被判处死刑)

一审的“法槌”落下时,距离受害人谢天琴的死,已经过去了6年。吴谢宇终于得到法律对应的制裁。

然而9月6日,吴谢宇对一审提起上诉,“觉得量刑太重”。据法院对外的公开视频,吴谢宇表现出强烈的求生欲,他在庭审中多次提到,希望能够“活着赎罪”。

一审判决后不久,在9月初,徐昕收到了吴谢宇的信件,“他写信出来请求我辩护”,徐昕说。

据其介绍,在这封信中,除了提出委托的请求,吴谢宇还“表达了希望能活着,用余生来忏悔”的意思。

不过,该案性质恶劣、影响很大。徐昕称,“很多人对为‘坏人’辩护不理解,我怕被人骂,犹豫了一个月”。在犹豫期间,他与其他法律学者交流,得到的建议也是“不要接”。

“吴谢宇案”突破了伦理底线。6年前,吴谢宇杀害了亲生母亲谢天琴,而后,他还以母亲名义骗取财物、卷款潜逃。

据通报,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吴谢宇悲观厌世,曾产生自杀之念,其父病故后,认为母亲谢天琴生活已失去意义、于2015年上半年产生杀害谢天琴的念头,并网购作案工具。

当年7月10日,趁谢天琴回家换鞋之际,吴谢宇持哑铃杠、连续猛击谢天琴头面部,致谢天琴死亡,他还在尸体上放置床单、塑料膜等75层覆盖物及活性炭包、冰箱除味剂。

随后,吴谢宇携款潜逃。在逃亡期间,他购买了10余张身份证件,用于隐匿身份。

尽管在作案时手段残忍、恶意极深,但在落网后,吴谢宇表现出强烈的求生欲望。在第一次开庭期间,吴谢宇就在自行辩护中表示认罪认罚,不过,他恳请法庭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称自己正在写自述材料,希望这份材料能给世人以警示作用。

甚至一审“判死”后,吴谢宇提起上诉时,是他自己写下了起诉状、未经律师修改,邮寄到福州中院。

从时间上看,吴谢宇写“上诉状”的时间,也是他写下“委托请求”信件的时间。徐昕表示,一直到了10月8日,他才下定决心,寄出了委托手续。

“最终,我还是接了”,徐昕解释原因时说,他认为,该案不仅涉及生死、精神病司法鉴定等问题,也有助于思考人性,反思教育和社会问题,以减少近亲相杀悲剧的发生。

徐昕告诉南风窗记者,接受委托后,“下一步先会见,阅卷,然后首先会申请进行精神病鉴定”。

对吴谢宇案,其结论没有太多争议。8月26日,一审判决出具的当天,舆论中唯一留下的疑问,只有“吴谢宇会不会上诉”?

判决则没有悬念。“(死刑)这个结果,完全在预料之中”,北京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社科院大学法学院兼职法律硕士导师刘昌松此前接受采访时说。

刘昌松坦言,他的理念是支持废除死刑的,但是对吴谢宇,“在没有废除死刑的情况下,这类恶性杀人案件适用死刑是正当的、公正的”。

现行刑法第232条对故意杀人罪的规定是,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可见,该罪的首选刑种即是死刑,这契合了我国传统的‘杀人偿命’观念。也就是说,若没有自首、立功、正当防卫、未成年犯罪等法定的从宽情节,一般是要适用死刑的。”刘昌松说。

量刑方面,在当前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也很合理——

“该案法定过硬的从宽情节一项也没有,只有亲友的谅解、自己现在的悔罪之酌定从宽情节,不足予从宽,判处死刑体现了罪刑均衡的刑法原则。”刘昌松解释。

在法律的制裁下,吴谢宇的种种表达无论真假,现在也是悔之晚矣。



(吴谢宇在一审法庭上认罪)

在刘昌松看来,本案上诉的价值也不大。他解释,一方面,根据现在一审审理披露的情况,二审很难出现新的法定从宽的事实和证据。

另一方面,“从理论上讲,二审审理的对象其实是一审判决,如果二审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罪名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就应当维持原判”。

因此,在现有情况下,吴谢宇写在信中的愿望,实现的希望不大,他只能自食恶果。当前唯一的疑问或许是,这起悲剧何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