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互联网企业发展到一定体量后，创始人们从何处获得力量，维持企业的高速发展？有的选择不断探索技术，有的从儒释道里寻找答案。

从对人类智慧总结的角度看，科学与中国传统的儒释道、宗教神学并无冲突。

这似乎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阿里巴巴马云、拼多多黄峥、字节跳动张一鸣等互联网大佬都不可避免地走向修仙悟道的归途。

马云徘徊于儒释道

作为当代最重要的企业家之一，马云已被无数人解读过。如果从信仰的角度看，马云受佛道二教以及儒家的深刻影响。阿里巴巴的企业精神、管理方式均与此有关。

马云生于 60 年代，中学时，他经历了一段疯狂批判爱因斯坦和牛顿的时期，工作后，又经历了一段 " 气功潮 "。彼时，金庸的武侠小说是男孩的精神食粮，武侠梦以及金庸笔下的道家文化元素，在信仰模糊的年代深深影响了马云。

一直到 2009 年，马云才付之行动。这一年，马云参加了缙云山绍龙观的观主李一道长为富豪们开设的道教 " 辟谷 " 班，花半个月时间绝食修炼 " 仙气 "。他还拜陈氏太极拳第十九代传人王西安为师，开始学习太极拳。

之后，马云还结交了善于变蛇的王林。不过，李一、王林最后都因涉嫌欺诈而身陷囫囵。

没有人知道，两位 " 大师 " 的人设崩塌对马云的道教信仰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但之后，马云被曝出和西藏第十七世大宝法王噶玛巴 · 伍金赤列多吉的合影。2013 中国传媒大学举办的一场 " 巅峰对话 " 上，马云首次被拍到佩戴佛珠。这些迹象让外界认为马云皈依佛教。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一身麻布褂子、一双快脱线的黑布鞋、一串佛珠成为了马云在公开场合的标准搭配。

虽看不出道风仙骨，但有几分遗世独立。

马云曾这样描述过儒释道之于管理的意义；" 中国管理中真正领导力是道家哲学，儒家思想是我们加强管理最好的东西，佛家思想是让你学会做人。"

马云摘取了佛道儒三家中的一部分，并与马克思主义以及侠义精神相结合，便构成了阿里巴巴的企业精神与文化，帮助阿里巴巴成为中国最大的互联网公司之一。

黄峥 " 继承 " 商业佛理

在马云徘徊于儒释道的时候，他的杭州老乡黄峥早早地就对佛教有了敬畏之心。

黄峥从小会跟着爷爷拜菩萨，因为他的爷爷笃信有高于这个世界，但又不全可知的超级力量存在。上中学时，黄峥从书本里得知佛教里的 " 不是风动、也不是旗动、是心动 " 是唯心论。再后来，他读了一些写禅的书，说佛法要靠悟，无法说，说得明的都不是真正的成佛之道。黄峥还去过一次佛光山，看星云大师的普及宣传片说佛是人不是神，每个人都是佛。佛教讲一切皆空，要无所执。

这些是学生时代黄峥对佛的核心记忆，显然还构成不了理解，更谈不上应用。到了工作和创业初期，黄峥对佛的认识更多来自一个擅长化繁为简的人。

这个人就是有中国巴菲特之称的段永平。

其实段永平不仅会炒股，也会悟道。段永平说过，佛理也是这么多年人们对智慧的总结，平常人如果努力的话，也是可以悟出佛理的，因为佛理本来就是以前的平常人悟出来的。

段永平的所悟的佛理是更适用于商业的方法论。

" 坚持做正确的事情，并力求把事情做正确。"

" 企业文化能让企业少犯原则性的错误，在同一个行业里，企业文化好的企业活得长些。"

" 企业文化的归纳总结，在企业外部看来是正确的名词组合，其实代表着企业内部在利润之上的追求。"

……

被外界视为段永平关门弟子的黄峥，也将段永平的商业佛理，运用到他对企业的管理。

到了黄峥最后一个创业项目，也是让他功成名就的项目拼多多，他对佛学与量子力学等自然科学有了融会贯通的理解。

他悟到：世界是不可知的，有限的规则去描述规范世界是不可能的，事情是不完美的，不完备的。

前不久，黄峥辞去了拼多多董事长一职，投身科研，或许就是对想在不可知的世界里找到更多规则。

张一鸣突然的 " 平常心 "

在字节跳动公司 9 周年庆之前，张一鸣与 " 修仙悟道 " 很难联系在一起。

字节跳动最近公布了张一鸣发表的公司 9 周年演讲全文，题目是《平常心做非常事》。演讲中，张一鸣说 " 平常心 " 是一个佛源词，汉语中还有很多这样的词语，比如 " 精进 " 和 " 想入非非 "。而他对 " 平常心 " 具体的感悟是 " 吃饭时好好吃饭，睡觉时好好睡觉 "，"All-in 有时候是偷懒 "，" 不把外因当内因，不把运气当能力 "。

张一鸣变得佛系了，这与他过去杀伐果断的印象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们从张一鸣历年的年会发言就可以感受到。

2015 年年底，张一鸣感觉字节跳动 " 是个像样的公司 " 了，所以才能在 2016 年 3 月开始正式第一次办年会。第一次年会，张一鸣的主题演讲重点就是：2016 年我们必须决战国内第一。此后年会的主题是全球化、社会责任、组织升级等关于公司发展的具体目标和动作。

这些目标也被张一鸣一一实现，目前字节跳动已经估值 5000 亿美元。

在字节跳动快速成长的同时，张一鸣的思想也经历了递进，从早期的大力出奇迹、务实的浪漫主义到现在的平常心。张一鸣先是手中有刀，然后心中有佛。

这种变化似乎在冥冥中自有天意。

2018 年 4 月 6 日，张一鸣在个人的头条号上转发了一篇《财经》采访拼多多创始人黄峥的文章，并评论：

" 其实平常人是很难有平常心的 " 这个好。

这句话正是出自段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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