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甜回应被称人间富贵花:我经历的打击不比别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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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日晚,《司藤》播出大结局,有情人终成眷属,观众们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不用给剧组“寄刀片”了。景甜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她告诉《星里话》,自己当初接到剧本时,觉得难度太大,一度想放弃,是被导演“劝”上车的;没想到得到大家如此喜爱,“是做演员最幸福的事情”。

塑造这个人物的过程,当初是一把辛酸泪,如今讲起来却笑翻一屋人:为了琢磨“一只民国的妖”怎么走路,她在酒店大堂走“妖步”,引得路人侧目;每天睡觉前卸了妆,对着镜子练眼神;在海拔4000米的香格里拉,别人穿着齐脚的羽绒服,她穿着丝绸旗袍,只有在穿长袖、不拍特写的时候才能套打底衫、穿上光腿神器;为了御寒拼命吃,在颠簸的山路上“抢救”飞出去的土豆丝……

而在外表、形态、眼神的更深处,是景甜对司藤的灵魂共鸣:当观众为司藤的“傲娇女王范儿”叫绝时,她看到的是“强悍”的保护色下的伤痛和脆弱;当观众都在为这对CP神魂颠倒时,她也深深感受到司藤与秦放中间在宿命牵绊下的互相信任和互相依赖。

景甜对《星里话》表示,她感到很幸运有机会如此深入细腻地去理解和阐释一个角色——但这并不是说,她对待这个角色比其他的更认真:“不是说以前没有用心、现在用心了才有变化,这是一种积累,你的年龄、你的阅历、你对角色的理解……现在拿一部十年前演的剧本过来,我一定会演得和以前不一样。”



她显然不是一个天才型的演员:上大学时就凭着清纯的长相小有名气,22岁正式出道,作品很多,演技却一直遭到争议,直到2017年《大唐荣耀》播出才得到网友的广泛认可,而《司藤》让这种认可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景甜承认,外界的批评曾经让她着急,甚至大哭,但并没有伤害到她:“伤害是你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走不出来了,我肯定不是这样。我觉得一个人如果接受不了反对意见,是一件蛮可怕的事,尤其对我们这个职业来说,一定要学会倾听意见。”

面对“大器晚成”的评价,她哈哈大笑。她不认可这四个字背后包含的“隐忍、死磕”的意味,在她看来,自己不过是一步一步往前走、每天想着进步一点点,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而已;而《司藤》的成功也不会影响她的节奏和脚步,“不是说大家喜欢这个角色,我就怎么怎么样了,因为不是说我再拍两部戏就退休了,我还想再拍很多部戏。”

景甜称,在戏中体验了太多的大起大落,生活中自己向往简单平淡:一切从初心出发,喜欢就去做,不考虑结果。接戏是如此,“营业”是如此,感情也是如此。她表示拍戏是自己热爱的事业,也婉拒了“人间富贵花”“一直受保护”的标签,“没有人能啥事没有、什么挫折都不受地活到三四十岁,对吧?”

事实上,在拍《司藤》之前,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调整一段失败的感情给她带来的伤痛,这些挫折让她的心“能够体会到更多的东西”,而这恰是一个演员所需要的;反过来,在戏中跟角色一起经历的事情和情感,也让她对人生有了更深的思考。

以下是景甜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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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司藤》的剧本之后,我是一口气读完的,从晚上看到天亮,然后又去读了小说。我太喜欢这个故事了,也很喜欢导演之前拍的《东宫》。但是在正式签约之前,我犹豫了很长时间,还想过要退出,因为这部小说拥有太多忠实读者了,尾鱼老师又说过司藤是她笔下最喜欢的人物,也是一个需要深入刻画的角色,所以我觉得压力很大。

但是导演说“我认为你合适,我也认为你有能力去把她诠释出来。”我知道这都是鼓励人的话,也许是骗我的(笑),但还是受到了鼓励,对自己说不要畏手畏脚了,既然决定去尝试,就踏踏实实把它做好吧。

这部戏的拍摄过程还是挺难忘的,一开机就是在香格里拉,海拔很高,4000多米。吸氧还是小事,主要是冷。别人穿着到脚的羽绒服和雪地靴,我每天穿着小旗袍,露着胳膊、露着腿,还要光脚走路。我才发现最难的就是民国戏,因为古装戏穿大裙子,你塞个棉裤都看不出来,丝绸旗袍就不行。不过我还是找到一些方法,比如说穿长袖旗袍可以加一件打底衣,不露脚趾头的戏就穿着光腿神器……



景甜在《司藤》里上演了绝美旗袍秀

还有一个御寒的方法:吃!有了脂肪就抗冻了。刚开机的时候我就是抓紧一切时间吃,有一次我们开四个小时的山路去一个取景地,车颠得饭盒里的土豆丝都飞出去了,很多人都要下车去吐,我是边抖边吃。后来拍着拍着发现,这些脂肪根本就消耗不掉,很多镜头里我的脸好像用圆规画出来的一样,导演也每天吼:“你都变成‘肥藤’了,不是我要的司藤!”但是木已成舟,晚了(笑)。

为什么我会穿袜子或者吃东西来保护自己,是因为我得保证我在开机的那一刻眼神是有光、有内容的,如果过于饥饿、过于寒冷,总想着这些生理反应,就没法集中到戏上。下一阶段需要进阶的就是又能克服生理反应、又得有内容,这样效果才能更好。

其实吃苦这件事还好,没有一部戏是像你在办公室吹着冷气、舒舒服服就能拍完的。面对外部的困难,想尽一切办法去克服就好了,内部怎么去突破自己的舒适区才是最“虐”的。

光是怎么走路这个问题就想了很久:穿旗袍应该怎么走?民国女人是什么韵味?她不光是一个民国女人,她还是一只民国的妖……我经常收工之后走在酒店大堂,还感觉自己是个妖,发现大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就赶紧收敛一下。导演还说了,你除了练高跟鞋,穿一次性拖鞋的时候也得练,光脚也要走出穿高跟鞋的气质,所以我在酒店房间也一直穿着拖鞋练走路。



司藤的美,在一颦一笑之间

晚上卸完妆,还要对着镜子练眼神。除了形体,眼神也尤为重要,因为它是跟着心走的,眼神一瞥或者眉眼一低,就能表达很多的东西,所以关键还是要把剧本吃透,去理解这个人物。

刚刚播出前几集的时候,很多观众说司藤好飒、好酷、好会怼,但我看到的是一个内心受过很多伤、很脆弱的人,用“强悍”的表象在保护自己。她真的是经历了百年伤痛,尤其是丘山说“你有什么资格跟人谈情说爱?你就是一个怪物,你连畜生都不如”。你可以虐待我,不让我吃、不让我喝,但是这样的侮辱和心理打压、思想和情感上的剥夺太狠了。



剧里司藤和秦放的CP,让网友磕上头

到了感情线,大家觉得好甜,但我感受到的这个男生给司藤带来的温暖要多过于甜。经历了那样的打压和虐待,突然一个人给了她那么多的关心,她不见了,他疯狂地去找,他觉得他的世界里不能没有你,这种真实的情感谁都会很感动,我在生活中遇到也会很感动。

怎么看观众或者网友情不自禁组cp?我觉得观众看了剧,对戏外的故事有各种各样的延伸,这是正常的,大家开心就好,我不会想太多,想也想不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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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到大家热烈地讨论这部戏,我觉得很开心。你拍的作品大家喜欢,这是做演员最幸福的事情。

《司藤》,包括《大唐荣耀》播出之后,都有人问我说得到认可会不会激发事业上的野心,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有一个什么心,野心也好,平常心也好,目标也好,我从来都不去关注,我只是想做好每一天的工作。这部戏有没有得到这么多的讨论,我都会拿出最高的热情去对待。

在大家眼中,可能觉得我花了很多的时间和力气去演好沈珍珠和司藤,是不是过去没有这样细腻地去钻研?其实这一路走下来,没有哪一部戏是我不想演好的:都花了几个月拍一部戏了,怎么会不想把它演好呢?像刚才说的,琢磨一个眼神、琢磨一个人物的内心,不是说以前没有用心、现在用心了才有变化,这是一种积累,你的年龄、你的阅历、你对角色的理解……现在拿一部十年前演的剧本过来,我一定会演得和以前不一样。



景甜上一个广受好评的角色是《大唐荣耀》里的沈珍珠

被批评演技不行的时候肯定着急啊,有时候还会特别难过,在那儿哭。但是不至于说被这些声音伤害,“伤害”是你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走不出来了,我肯定不是这样。我觉得一个人如果接受不了反对意见,是一件蛮可怕的事,尤其对我们这个职业来说,一定要学会倾听意见。你要有很清醒的思考:哪一种意见是你一定要接受的,它会帮助你去进步、去突破;至于一些无稽之谈,对你的工作和生活没有帮助的,也可以不去理睬它。

回过头来想,我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直到某一部戏大家才觉得景甜是会演戏的,还有人开玩笑说我是“大器晚成”。但其实你处在那个时间的时候,并没有在“等”一个什么转折点。你想的不是我某一天要受到别人的认可,而是我每一天都没有放弃我的工作,每一天我都想要进步一点点。

包括现在,也不是说大家喜欢这个角色,我就怎么怎么样了,因为不是说我再拍两部戏就退休了,我还想再拍很多部戏,这是一个长久的事业。

我看到一些文章写我很“佛系”,甚至说我没有什么事业心和企图心,都是被周围的人催着撵着架着往前走。但其实我在演戏这件事上从来没有痛苦过,从来没有觉得这个职业不是我发心要做的。我都33岁了,马上中年了,如果还不知道我做的事业是不是我自己喜欢的,那也太晚了吧。

从小我爸妈也不会逼我做什么事情,我在北京学舞蹈的时候,他们来旁听。别人的爸妈都是叫他们努力练功,只有我爸妈看到一群小孩在那儿压腿、空翻、哀嚎,说这也太苦了,差不多得了,老师就很生气(笑)。后来拍戏,他们也心疼我,我跟他们说,人生最大的幸福是你做的事业是自己喜欢的,而不是被谁所逼迫的。如果有人逼着我减肥、三天不吃饭、熬夜,我会觉得很苦;但这是我喜欢的、想做的事,即使辛苦,我也会觉得很幸福。



童子功练就的舞蹈功力,多年后依然留在景甜身上

非要说“佛系”,可能是我不太看某一个节点上的结果,我比较看初心:这个剧本真的打动你了吗?你有多少欲望想去塑造这个角色?喜欢就去做,结果抛到一边,都不是你该去考虑的。

别说拍戏了,你可能谈恋爱都不知道结果。你跟这个男生有没有未来?不知道,你们会经过太多事情的考验了,这个过程太复杂了。但是你喜欢他,你就去陪伴他,跟他经历每一天就好了,结果没有人能控制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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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营业”上我也是同样的态度,我的团队从来不会为我策划什么话题,因为他们知道我的性格,我只愿意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说我真正想说的话。

比如我前些天说司藤戴了假发片,有网友说你怎么那么实诚,我说不是实诚的问题,一个人有那么长、那么厚、那么黑的头发,生活中你见过吗?她肯定有假发片啊!

包括之前那个洗脸视频,也是一个很突然的想法。那天收工之后被拉到微信群里接受采访,他们都问我怎么护肤什么的,我刚好在洗脸,就说那录一个给你们看看吧。美颜、滤镜啥都没开,什么角度都没找,随便把手机扔在洗手台上就那么仰拍,然后发到群里,没想到大家是这样一个反应,说你好真实啊!我说我正常可不就这么洗脸吗?能怎么不真实?



这段洗脸视频让不少网友见识到了景甜私下的不矫饰

“悲伤蛙”那个视频也是,我那阵子拍戏,贴双眼皮贴过敏,半边脸都肿了,化妆师就建议说你去做一个埋线,一埋就埋大了,整个眼睛巨肿,冰敷都下不去,严重影响到工作了,所以我又赶紧去把线给拆了。他们说,啊,你一个女演员怎么能提整容,我说这没什么啊,我只是跟大家唠了个家常,我做了一件失败的事,想分享给更多的女孩儿,让她们别再去踩我踩过的坑。

至于别人怎么想、怎么说,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了。我觉得所有的公众人物都会面临这个问题吧,就是大家看到的只是你的一面。如果说我今天犯了一个错误,或者我做的某件事引起了什么误会,那我可能需要出来道歉或者解释;但是如果是因为大家对你的了解不够立体,那我觉得不需要去解释。

你需要让大家看到的是你的工作,是你拍的戏,大家喜不喜欢?除此之外,你生活中是否喜欢吃甜的喝辣的、你说话声音是大还是小,这些东西如果有机会,可以跟大家一起分享,如果存在一些误解,也没必要去解释说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还是什么样的,我还会做饭,我还会干吗……我们自己都不一定了解自己呢,为什么要让别人去了解你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过我还是挺乐意接受粉丝的一些建议的。比如那段时间很夸张,直接剪了一个短头发,还染了黄色,粉丝就疯了,说太叛逆了。我自己想想也是,确实没有那么适合,就把头发又染回来、留长了。

我觉得这不能叫“宠粉”,是因为他们支持你、对你好,他们的建议都是希望你好,那你当然要对他们好了。这些事情也不是刻意为之,也都是出于我自己的发心,我觉得“喜欢”这种感情就应该是相互的,它才会比较长久、比较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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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工作层面还是私人情绪上,《司藤》这部戏对我来说都有不同的意义。在这之前我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拍戏,中间经历了一些情感上的事情,花了很长的时间去调整。调整得差不多的时候,就遇到了《司藤》,一边拍,它也一边带我我走出了低落的心情。



司藤有很多场需要调动大情绪的戏

在这段时间里,经纪人不停地拿剧本来让我看,我都拒绝了,她说你别任性,可我觉得那不是任性,而是要调整好状态,才能对戏负责。演员有时候真的挺不容易,无论你此刻的心情是愤怒还是悲伤,只要开了机,你就要去演欢脱、演兴奋,而且这个情绪必须是真实的,必须得走心,才能让观众信服。

所以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工作是跟你生活所经历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感受都息息相关的。有记者问我,说大家觉得你有“人间富贵花”的气质,是因为一直以来受到的保护比较多吗?我觉得,首先你作为一个演员,大家给你任何一个称号或者标签,都是大家的权利,但我自己肯定不会被某一种标签带走。我绝对不敢说我比谁经历的多或者比谁经历的少,但是每个人肯定都会经历不同程度上的挫折和打击。比如说一段感情的失败,比如你在疫情里看到的那么多世事无常的瞬间,都会撞击到你的心灵,让你的心能够体会到更多的东西,这些对我们这个工作一定是有帮助的。

反过来,这个工作也会让你去反思自己的生活和人生。比如说司藤面对邵琰宽,理智上知道这个男人不值得托付,但是情感上没办法抽离,就分裂出了白英。那现实生活中你不可能分裂,怎么办呢?那就想办法抽离啊,痛哭一场,然后学会从中走出来、再获得开心。



司藤vs白英,一体双生的善恶形象

可能因为这些大喜大悲、起起伏伏的情绪在戏里全都经历了,回到生活中来,我就希望能够简单平淡一些。我现在很怕特别喧嚣、特别热闹的场面,像咱们这样安安静静聊个天,我就觉得很好。

现在很多访问上来就问30+了有什么变化,对于我来讲,我觉得是越来越懂得跟自己相处了。疫情期间一个人在屋子里待了两个月,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人有时候需要静下来听一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你每天匆匆忙忙、忙忙碌碌,都是在忙啥?做的这些事情是不是出自自己的初心?是否忙着忙着,忽略了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所以我觉得我不是很害怕孤独,可能把我扔到孤岛上两个月,我也能给自己找点乐子,只要条件不是特别艰苦(笑)。

但是父母会害怕你孤独。可能我这个年龄段的单身女青年都会被父母催婚吧,我就安慰他们,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希望我能有个稳定的家庭,但是我还没有遇到我觉得可以组建家庭的人,这么催,我们都会有压力……还是要好好沟通,避免更多的担心和误会。

但是跟工作人员在一起的时候,我是那个“当妈”的人,他们都说你怎么这么啰嗦、这么嘴碎啊!比如说看到他们穿少了,我就忍不住要问你不冷吗?大家一起坐下来,我就会注意每个人背后有没有靠垫。确认他们是真的不冷、真的舒服了,我才能踏实。

所以我也很难想象,如果我有了小孩,会是个怎样的妈妈,可能会操碎了心。天哪,如果有一天变成那样一个状态,会很恐怖,不想了,顺其自然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