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我们视频截图



1 月 19 日，利比亚问题峰会在德国柏林召开。中美英德法意土的领导人或领导人代表与会，利比亚内战对峙双方——利比亚民族团结政府总理萨拉杰和利比亚 " 国民军 " 指挥官哈夫塔尔也出席了会议。这本来是一场讨价还价、充满张力的会议。但会议召开前的一幕，降低了紧张气氛。当英国首相约翰逊到达时，车门打不开了。站在车门外红毯上准备迎接的德国总理默克尔似乎毫不意外，就等着工作人员在车外不断尝试开门。最终，约翰逊略显狼狈地下了车和默克尔会合。国际媒体以 " 梅的魔咒 " 作标题报道了这一幕。这是因为，2018 年 12 月，还是在柏林，还是默克尔迎接，当时的英国首相特蕾莎 • 梅用了 12 秒才打开车门。两任英国首相的尴尬际遇如此相似，怪不得媒体称这一幕是 " 英欧关系多年来遭遇困难 " 的象征。但这个意外事件本身无关英欧关系，而是和英国公务车的管理有关系。

约翰逊是专家型车迷

约翰逊出任首相前，经常骑自行车、坐公交出行。这个习惯配合一头放浪不羁的金发，帮助他塑造了非典型英国政治精英的形象。但约翰逊其实是一个标准车迷。当伦敦市长前还为《GQ》杂志写过关于法拉利等品牌的一些车评。他还是英国最早开全电动车的车主之一，大约 10 多年前就买过特斯拉。此外他还开过雷诺、福特、丰田等品牌的车。出任首相后，约翰逊公务活动乘坐的就是专车了。根据英国规定，首相和内阁部长出行由政府车辆和快递局提供专车，副部级高官如果需要坐专车则需要预订，还需支付出租费用，大约每小时 60 英镑。政府车辆和快递局管理的约 90 辆专车，大部分是英国国产车。但出于安保考量，首相专车选择范围更大一些。特蕾莎 • 梅就经常乘坐宝马 7 系防弹车出入唐宁街 10 号。前年见默克尔打不开车门时，坐的是大奔。约翰逊这次与默克尔见面，坐的也是宝马 7 系防弹车。无论是特蕾莎 • 梅还是约翰逊，都是资深车友、车迷，不存在打不开车门的问题。之所以下不了车，是根据规定，当外人要打开车门时，首相不得自行开车门，而需要陪乘人员甄别情况后再开门。

同样的尴尬，不同的境遇

虽然梅和约翰逊因同样的尴尬被媒体揶揄了一番，但约翰逊的状况比梅好多了。梅在 2018 年 11 月好不容易与欧盟达成脱欧协议，但 7 个月后就被迫辞职。原因是，根据梅的方案，英国于 2019 年 3 月 29 日退出欧盟，接下来是一个过渡期。过渡期内，英国必须继续承认欧盟的规则，但没有自己的投票权，并需要继续支付欧盟会员费；在英国生活的欧盟公民，他们的医保、退休金和其他社会福利均会予以保障。过渡期结束后，英国仍要履行作为欧盟成员国时所承诺的一切财政义务；英国的北爱尔兰与欧盟成员国爱尔兰之间的边界也将依旧维持不设海关和边检的状态。梅的方案在英国引发反对者强烈不满。多名内阁成员辞职，在英国议会的投票表决中也未获通过。心力憔悴的梅被迫辞职。约翰逊接任首相后本来面临与梅一样的困境，但在英国大选中大获全胜赋予了约翰逊强大得多的政治能量。2019 年 12 月，英国议会投票表决通过了约翰逊的脱欧方案，确认英国在明年 1 月 31 日脱离欧盟。约翰逊方案与梅方案的最大不同是，约翰逊将推动在法律上禁止将脱欧过渡期延长到 2020 年 12 月 31 日之后。如此一来，英国脱欧就将不会再扯皮中一再推迟。虽然约翰逊方案仍需要上议院批准，但约翰逊政府已经准备在 1 月 31 日当天举行脱欧庆祝活动了。与梅相比，约翰逊似乎已胜券在握。

约翰逊的难题是北爱尔兰边境问题

梅的方案是脱欧后不设边检，欧盟对此极为欢迎；而约翰逊的方案是，英国主体脱欧后，北爱尔兰与欧盟保持四年的特殊关系，同时在北爱尔兰与爱尔兰边境间设立边检。约翰逊曾表示，这是英国最后的底牌。如果谈不成，英国将选择硬脱欧。在北爱尔兰与爱尔兰边境间设立边检，将损害爱尔兰的贸易利益。爱尔兰是欧盟成员，也就是损害欧盟利益。因此，欧盟对约翰逊的立场大为不满，而负责与约翰逊谈北爱尔兰边境问题的，就是默克尔。默克尔曾经强硬表态：假如约翰逊坚持他的最后方案，欧盟有可能不和英国达成脱欧协议。约翰逊和默克尔的强硬态度，在于英欧双方诉求不同。约翰逊急着脱欧为财政紧张的英国节省欧盟会费，而欧盟需要在分裂之时显示出维护欧盟成员国利益的能力。小小的裂痕，实际上涉及是否维护欧盟团结的大问题。从这个角度说，媒体称约翰逊开不了门象征着英欧关系的困难程度，倒也挺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