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上周在巴西的一次会议上。特朗普总统表示，他与习近平以及香港支持民主的抗议者站在一起。POOL PHOTO BY PAVEL GOLOVKIN

华盛顿周五，特朗普总统拒绝承诺签署国会以压倒性多数通过的支持香港民主活动人士的法案，虽然他对抗议者表示支持，但也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是我的朋友。

这项法案的通过，恰逢特朗普正试图与中国达成贸易协议之际，这让他陷入了微妙的境地。达成贸易协议是他总统任期的核心目标之一，为此他需要赢得中国的支持，但他也要平衡美国国会日益高涨的呼声，支持正在向北京发起挑战的香港抗议者。

我和香港站在一起，他在接受早间节目《福克斯与朋友们》(Fox Friends)近一个小时的采访时说。我站在自由一边。我站在我们所有想做的事情一边。但我们也正在达成历史上最大的贸易协议。特朗普热情称赞了习近平，称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是我的朋友。

他认为，习近平还没有对抗议活动采取会导致成千上万人死亡的大规模暴力镇压，正是因为他正在与中国进行贸易谈判。要不是因为我，香港早就完蛋了，用不了14分钟，特朗普说。但是，特朗普看似愿意将人权问题与贸易方面的进展联系起来的言论，遭到了两党人士的指责，他们认为这种立场可能会损害美国作为全球民主捍卫者的角色。不要搞错了：特朗普总统今天的言论，并不反映美国人民或国会对习近平主席对香港人民采取高压政策的看法，参议院少数派领袖查克舒默(Chuck Schumer)说。对曾承诺要对中国采取强硬态度的人来说，特朗普总统可靠地遵从习近平的做法更是令人困惑。

佛罗里达州共和党参议员里克斯科特(Rick Scott)说，特朗普如果否决议案，那将是一个错误。国会的表示清楚明白，我们#与香港站在一起。他还说，这比贸易协议更重要。香港警察本月加大了打击民主抗议者的力度，促使美国国会在上周通过了已考虑数月的《香港人权和民主法案》(Hong Kong Human Rights and Democracy Act)。该法案将对在这片半自治的中国领土上侵犯人权的中国官员实施制裁，并对香港的特殊经济地位进行更严格的审查。这项法案在参议院获得全票通过，在众议院以417票对1票的结果通过，唯一的反对票来自肯塔基州共和党众议员托马斯马西(Thomas Massie)。

这项法案出台之际，美中关系正处于微妙时期。特朗普与北京的贸易谈判在12月15日这一重要的最后期限前陷入停顿，届时总统必须作出决定，是否对中国商品加征更多的关税。特朗普曾在10月11日宣布，他已与中国达成了一项贸易协议，但在那之后的几周里，两国一直就协议条款争执不休。中国的谈判代表坚持要求，特朗普必须更大范围地取消对价值逾3600亿美元的中国产品加征的关税，而美国的谈判代表则表示，中国的让步仍然不够。

这不是特朗普第一次把贸易和非经济问题混在一起。他曾数次回应习近平的个人请求，向中国做出让步，这激怒了一些国会议员。 2018年5月，特朗普发推文说，他正在和习近平一起，为中兴通讯找到一条恢复业务的途径。这家中国公司因违反美国对伊朗的制裁而受到美国政府的惩罚。特朗普的政府还多次放弃对中国电信设备公司华为采取强硬措施，对参议员马可卢比奥(Marco Rubio)和其他立法者的敦促置之不理。

上周，抗议者在香港理工大学附近与防暴警察发生冲突。LAM YIK FE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特朗普通常避免对香港的民主示威者与警察之间不断升级的冲突发表评论。今年6月，他曾私下里向中国国家主席保证，只要贸易谈判继续推进，他就不会公开支持抗议者。不过，特朗普及其他政府官员也曾数度警告，中国当局对抗议者不断升级的暴力做法会对美中关系产生更广泛的影响，包括贸易谈判。

分析人士说，中国政府没有采取像1989年那样的全面暴力镇压有许多原因，其中包括引发国际社会强烈反弹的风险，以及给香港的强大经济造成持久的损害。

如果特朗普决定不签署这项有关香港的法案，它仍有可能成为法律。国会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了这项法案，这意味着它能轻而易举地推翻总统的否决，这将是特朗普总统任期内的首次推翻否决。

特朗普也可以选择既不签署法案，也不否决它，这样的话，法案将在12月3日成为法律。无论他采取哪种做法，都可能招致一些国会议员的强烈反弹，他们一直敦促总统对中国采取强硬立场，其中包括佛罗里达州共和党人、该法案的参议院倡议者卢比奥。

卢比奥上周四在CNBC上说，他的理解是，总统会签署该法案。法案在参议院全票通过，在众议院只有一票反对，卢比奥说。但在上周被问及时，特朗普两次拒绝透露他是否会支持该法案。

特朗普上周五采访中的言论，引发了一些人的迅速回应，他们曾鼓励总统对中国采取强硬的贸易姿态。如果他否决这项法案，在这个过程中牺牲美国价值观的话，国会应该立即并压倒性地推翻否决，美国制造业联盟(Alliance for American Manufacturing)主席斯科特保罗(Scott Paul)说，该联盟代表美国钢铁公司和工人的利益。

特朗普的言论也没有让中国的评论员满意。特朗普总统对福克斯电视台说，要不是因为他，香港会有成千上万的人被杀，香港会在14分钟内被毁，官方媒体《环球时报》直言不讳的总编辑胡锡进在Twitter上写道。我认为，这不是一个总统应该夸耀的事情。我认为，应该没有人喜欢听这种大话。

在上周四的例行记者会上，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说，中国谴责并反对该法案的通过。我们正告美方认清形势，悬崖勒马，不得将该案签署成法，耿爽说。如果美方一意孤行，中方必将采取有力措施予以坚决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