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出国：5万中国弃儿被外国家庭收养(图文)

"另类出国：5万中国弃儿被外国家庭收养(图文)

南方都市报



国际收养：中国弃儿的新生活

相关数据显示，中国已有５万多名儿童被外国家庭收养，这个数字还在继续增长。

“当我走在白天鹅宾馆的楼道里时，很多房间里都会传出婴儿哭闹的声音。”拉萝·里希克说。

在广州白天鹅宾馆的大厅以及周围街区，人们很容易看到许多外国夫妇推着婴儿车，车里坐着或躺着的却是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娃娃。

相关数据显示，中国已有５万多名儿童被外国家庭收养，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继续增长。

一个美国家庭的新成员

这对夫妇本就有了一个４岁的中国女儿，现在他们又多了一个中国女儿——一个８个月大的女婴

家住美国明尼苏达州的里希克（Ｌｉｓｓｉｃｋ）夫妇一直以来都告诉玛雅（Ｍａｙａ），他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今年１１月，里希克夫妇带着４岁的玛雅来到中国，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收养另一个女孩。同时，带玛雅来看一看她的原生地。

玛雅为此画了一幅画：地球上标着两个国家——美国和中国，一架飞机把两国相连。玛雅说，这是她和爸爸妈妈去中国接妹妹的飞机。

玛雅在广州见到了自己的妹妹。当３４岁的拉萝·里希克将这个８个半月大的女婴抱在怀里时，里希克一家正式增加一个新成员，取名为爱芮亚（Ａｒｉａ）。拉萝·里希克原来是自由撰稿人，为很多公司和媒体写稿，但爱芮亚的到来使她决定辞去工作，开始做全职妈妈。

“我２７岁那年在报纸上看到一篇文章说，中国的很多家庭希望生男孩，所以很多女婴被抛弃。这篇文章让我很受触动，于是萌生了收养一个中国女儿的念头，”拉萝说，“而且我自己的亲生父母也离过婚。后来我的母亲再婚，继父对我很好。这种经历更让我想收养孩子。”

拉萝的丈夫、３５岁的迈克·里希克认为收养一个外国小孩还可以有机会了解异国文化，“特别像中国这样有着悠久历史的国家。”迈克·里希克是医疗保险业的软件顾问，还拥有一家私人公司。

外国人收养中国儿童的原因不一而足，最多的情况是因为夫妻不孕而又非常想要孩子。

里希克夫妇却是另一种情况：他们可以生育，但还是选择了收养中国孩子。“我们不在乎是否与孩子有血缘关系，关键是她们需要一个家，而我们需要孩子，所以这件事有意义，”拉萝说，“无论哪里的孩子都有权利拥有一个爱他的家。与其再给这个世界增加一个小孩，不如爱一个已经存在而且渴望家庭的小孩。”

他们的愿望在千禧年有了结果：２０００年６月，里希克夫妇在江西南昌收养了玛雅，当时她也是８个半月大。“收养的过程很严格，”拉萝说，她首先要选择一家可靠的美国收养机构。这样的机构在美国有几百家，中国收养中心承认的美国涉外收养机构大约有９６家。中国收养中心要求它们必须是慈善机构，不允许商业的介入。

然后，她按收养机构的要求填写大量表格，准备很多关于家庭状况的资料。收养机构在收到这些材料后就派人来里希克家核实，还问了他们很多问题。

调查合格后，美国收养机构把里希克夫妇的材料寄给中国收养中心（ＣＣＡＡ），这是中国目前唯一可以办理涉外收养的社会公益性福利机构。里希克夫妇又寄了更多的资料给中国收养中心。符合中方要求以后，收养中心挑选了一名中国儿童的资料和她的３张照片寄给拉萝和迈克。里希克夫妇表示满意后，中方邀请他们来中国和孩子见面。从咨询美国收养机构开始到最后见到孩子，整个过程大约一年半。

里希克夫妇在南昌的一家宾馆里见到了他们的玛雅。拉萝说，“当时她看上去吓坏了，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长金色头发的人。我想去抱抱她，她就摇头。”里希克夫妇向当地的福利院捐赠了３０００美金，这是中方的规定。

中国养女的美国生活

除了生理上的差别外，他们渐渐融入当地生活。养父母甚至并不忌讳谈及其亲生父母玛雅对养父母的陌生感在几个星期以后渐渐消除。拉萝说，玛雅到美国后“不到一年，就会用英语喊‘爸爸’、‘妈妈’”。

里希克夫妇把收养玛雅的那一天定名为“获得你”纪念日（ＧＯＴＣＨＡ　ＤＡＹ），这一天他们会到饭店庆祝。玛雅有权利选择一家喜欢的饭店，而且由她点菜。

迈克对第一个中国养女的性情、爱好如数家珍：玛雅喜欢光滑的卵石，喜欢玩ＬＥＧＯＳ积木游戏。她漂亮、聪明、胃口好、爱运动且总是精力旺盛。

迈克打算不久以后让玛雅上中文学校，因为他觉得玛雅不能丢失自己的文化。为了能够以中文与养女交流，迈克也决定学习中文。“等她到了能记事的年龄，我还会带她来中国旅行。”

玛雅已与养父母融为一体。每天早上８点半迈克离家去上班，玛雅总会醒来并从屋里飞奔出来，给爸爸一个拥抱。

玛雅还常常在迈克的公文包里塞一个玩具，并要求爸爸上班时带着它。迈克下班回家时会把这个玩具还给玛雅，而且还会再买一个玩具回赠玛雅，有时是一个闪烁的彩灯。这会让玛雅很高兴。

晚饭后，通常是爸爸妈妈给玛雅读书、讲故事。迈克说，“玛雅特别喜欢听故事，而且喜欢问很多问题。这个和我小时候很像，我也总是有很多问题。”

除了特别的身世，玛雅和其他美国孩子没什么两样。她现在只会用英语思考和说话，她将来也会自然地接受美国的教育方式。虽然玛雅现在还在上托儿所，但由于美国大学学费昂贵，里希克夫妇已经开始为她积蓄大学学费。

拉萝说：“有一次，迈克在家里呆呆地看着玛雅入睡。他忽然想到如果我们没有收养她，她的命运会怎样？如果我们生一个孩子，那么就会有一个孩子失去了被收养的机会。这个念头让他非常难受。所以我们决定不生自己的孩子，并决定收养地爱芮亚。”爱芮亚来自广东省西南部的一个城市，听说她被抛弃在当地的一家超市门口，后来寄养在当地的儿童福利院。爱芮亚看上去很柔弱，喜欢对人们安静地微笑。玛雅对这个妹妹又好奇又兴奋，喜欢扯她的袜子。

调皮的玛雅唯有一次出奇的严肃。有一次，拉萝对玛雅说：“你有一个亲生父亲和一个亲生母亲，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他们无法继续养育你，所有我们有了这个机会和你生活在一起。” 玛雅问：“为什么他们不能养我？”

“我也不清楚。但他们应该也是不得已，所以不能继续照顾你。但我们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都是你的爸爸妈妈。”

“甚至当你再也抱不动我的时候吗？”

“当然，甚至不能再抱着你时。”

中国儿童在美受欢迎

中国官方机构的严谨和规范运作及认养费用的低廉使美国夫妇乐意收养中国孩子，他们认为中国儿童健康、漂亮

广州白天鹅宾馆成了外国收养人的聚集地，因为美国移民局规定中国收养儿童的签证只有在广州领事馆才能办理。而中国权威数据显示，约９０％的中国儿童都是被美国人收养。

据美国官方数据显示，中国已经连续几年成为美国国际收养儿童数量最多的国家：１９９１年还仅有６１名中国收养儿童获得赴美签证；而去年，这个数字已经上升到５０５３名。根据美国移民局的数据统计，美国人在２００２年底就已经收养了超过３．５万名中国儿童。

除美国以外，中国收养中心还向丹麦、芬兰、西班牙、法国、瑞典、冰岛、爱尔兰、荷兰、挪威、新西兰、英国、加拿大、比利时和澳大利亚１４个国家开放。据了解，美国、加拿大和法国是世界上收养外国儿童最多的３个国家。加拿大移民部门的数据显示，２００１年和２００２年加拿大人收养的中国儿童人数分别为６１８名和７７１名，数量远远超过排在第二位的收养俄罗斯儿童的数量。法国外交部数据显示，２００２年法国人共收养了２１０名中国儿童。

美国国际中华儿童服务中心主席钟先生接受本报采访时，分析跨国收养看好中国的首要原因是一些国家的不孕率偏高。中国的已婚不孕率大约在２％到４％，而美国的这个数据为９％到１２％，加拿大为１２％到１５％，很多外国家庭渴望孩子却无法生育。“中国儿童成全了他们的心愿”。

虽然医学手术是解决不孕难题的一种途径，但是往往价格昂贵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成功，所以很多人宁愿选择收养孩子。由于美国等国家的收养法律很复杂，费用高昂（一般在２万到５万美金不等），等待时间很长（３到４年），最近又出了不少亲生父母要回小孩的事情，所以很多人选择了收养外国儿童。

美国收养外国儿童的历史开始于二战结束以后，起先是收养战争孤儿，如韩国、越南等国家的。

“中国算是后来居上，”钟先生说，“由于中国收养机构做事很小心谨慎，法律、法规很清楚，中央和地方的官员都很配合，所以中国儿童现在越来越受欢迎。收养费用也极低，收养一个中国小孩的费用约为１．５万美元。虽然也有一些机构会收到３万美元，但是价格普遍能让人接受。”

中国孩子的健康也是外国父母很看重的一点。“美国人都觉得中国的孩子比较健康，而且很漂亮聪明，很多都能成为学校里的优秀学生。”钟先生说。

在美国，家庭如果收养孩子还可以减免一定的税收。

最近几年，美国国际中华儿童服务中心每年都要帮助美国父母收养三四千个中国儿童，“我们每个月能向中国收养中心递交七八十个申请。通过我们每个月到中国接孩子的美国夫妇也差不多有七八十对。”钟先生说。

国际收养减轻福利院压力

儿童被领养及养父母们的资助使当地福利机构有更充裕的财力改善福利设施

“这个月有５个小朋友去美国了。我也很想去，可是我太大了。他们要小一点的孩子。”深圳市社会福利中心１６岁的沙佩说。她还告诉记者，想去美国的原因是那里冬天下雪。

深圳市社会福利中心是国内参与涉外收养的２００家福利院之一。这些福利院分布在广东、广西、江西、湖南、湖北、安徽等省以及重庆市。广东省开展跨国儿童收养业务的福利机构达到３７个，其中地级市福利机构１３个，县（市、区）级福利机构２４个。

国际收养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福利院的儿童收养压力。

广西南宁福利院的一位工作人员说，该院现在供小孩睡的床位都不太够，所以很希望有人可以收养孩子们。该院已经向中国收养中心递交了１００多个孩子的资料，等待合适的外国收养人。

深圳市社会福利中心一位工作人员介绍说，该中心原来有２００个床位，但现在孩子的数量已经接近３００人，所以不得不加床。

涉外收养开展以后，外国人收养一名中国儿童就必须向其所在的儿童福利院捐款３０００美元。如果以总共５万名收养儿童计算，那么国际收养家庭捐给全国各家儿童福利院的费用已达１．５亿美金。这笔费用对减轻福利院财政压力，应该能够起到不小的作用。

涉外收养在减轻福利院负担的同时，也使被收养的孩子获得了家庭的温暖。广东省佛山市某福利院一位工作人员说，福利院无法代替家庭环境，而后者对儿童的成长极为重要。

美国国际中华儿童服务中心主席钟先生认为，涉外收养还有更深远的意义，“它对中国的经济和政治都会产生好的影响。首先，那么多美国人来中国消费，对当地经济有一定的好处。因为孩子是中国人，这些美国父母自己也成了半个中国人，对中国会产生特殊的感情。而且在美国，能够收养孩子的家庭一般都是社会中、上层人士，年薪为９－１０万美元，百万年薪的人也不少。这些孩子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他们会比较容易打入美国社会的各个阶层，甚至可能影响到对华政策。”

病残儿童收养难题

大多数外国夫妇要求收养健康的孩子，很多福利院的健康儿童多被收养，但残疾儿童哪里也去不了

在国际收养中，病残儿童依然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目前院里大概有６０个残疾儿童。正常小孩少，只有十几个。正常的孩子不用担心，总有人愿意收养，残疾儿童就很少有人要。”佛山市某福利院的一位工作人员说。

钟先生说，国内儿童福利院中残疾儿童通常占总人数的６０％到８０％，是个不小的数目。但是正是这一个最需要帮助的群体却最难得到关注。大多数外国夫妇都要求收养健康的孩子，所以很多福利院就出现了健康儿童减少，残疾儿童哪里也去不了的局面。“中国收养中心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并于３年前出台了一个规定，对收养特殊需要儿童者提供优惠政策。”

“但也有很多美国人愿意接受特殊需要儿童，如失明、心脏病、两性人、无肛、残肢等等。”钟先生说，“陕西就有一个孩子脸上长了很多黑毛，但一对美国夫妇还是收养了她，给她植皮，现在就很漂亮了。”外国收养人认为这些缺陷、不足都是可以通过手术治愈，所以可以接受。

“但是有脑瘫、传染病如乙肝等的孩子就根本没人要。”一位福利院工作人员透露。因为有这些问题的孩子很难治愈。深圳市社会福利中心的工作人员说，外国夫妇收养的最普遍要求是孩子要聪明，不好看没有关系，但是智力最好没有问题。

国际收养过程中衍生出的一些问题也值得关注。按照《外国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子女登记办法》规定，外国人捐赠给福利机构的财物必须全部用于改善福利院条件上，不得挪作他用。福利机构还应将捐赠财物的使用情况告知捐赠人。但在采访中，记者了解到大部分捐赠人并不清楚所捐财物的具体用途。

福建已经出现了一起挪用捐款的例子。今年１月，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福利院的院长林家雨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他利用职务之便，截留４９名涉外送养弃婴的捐赠款，合计１．２７万美元，与该院副院长林凤英进行私分。

当他们问“我父母是谁”

随着中国养子的成长，他们将面临文化和寻根的心理问题。这对养父母们将是一个挑战１１月１９日，里希克夫妇带着他们的两个养女玛雅和爱芮亚离开了中国。１２个小时以后，当他们踏上美国国土的时候，爱芮亚就已是美国公民。

按照中国收养中心的要求，在此后一年中，里希克夫妇要以书面形式两次向中心报告爱芮亚的生活和成长情况。这件后续工作完成以后，整个收养过程才算结束。

玛雅和爱芮亚的成长新生活才刚刚开始，里希克夫妇还是想到了孩子们将来可能遇到的心理问题。她们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也许会想找到亲生父母。

上海市心理咨询中心儿童行为研究室主任杜亚松博士说，每个人的成长都会经历一段青少年的反抗期，被收养的孩子在这个阶段可能表现为对自己身世的困惑，那时候就需要心理帮助。现在孩子都很小，这种问题还不明显。但是到他们再大一些，意识到自己没有亲生父母时，可能很痛苦。最大的挑战可能就是如何了解自己的文化和寻根的问题。

美国收养组织曾做过的一次国内调查发现，７２％的收养儿童想要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被收养，６５％的收养儿童想要见他们的亲生父母，９４％的收养儿童想知道他们的亲生父母长得什么样。有些美国养父母说，自己七八岁的中国小孩已经开始问：我的爸爸妈妈在哪里？为什么我和你们长得不一样？有的孩子跟养父母生气时会说：如果是我的亲生母亲，肯定会给我买这个东西。

“由于中国涉外收养开始于（上世纪）９０年代初，所以现在大部分孩子还都是１０岁以下，他们的心理问题还不突出。五六年以后，这个问题也许会凸显出来。早先收养到美国的大批韩国孩子就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很多孩子曾独自跑回韩国寻根。但是最后９０％的人还是回到了美国，他们会在养父母、亲生父母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对谁也没有怨言。”美国国际中华儿童服务中心主席钟先生说。

尽管如此，美国家长仍然认为，收养的现实无法保密，应该告诉养子（女）其中国文化背景。这种态度与国内收养家庭的态度截然相反。深圳社会福利中心某工作人员说，来中心收养小孩的国内父母都要求孩子越小越好，并选择对收养的事实保密。

“等玛雅和爱芮亚大一些的时候，等到她们能够记事的年龄，我将带着她们来中国旅行。”迈克·里希克并不忌讳跟孩子们讨论她们的过去。拉萝也经常和玛雅聊起她的中国妈妈，并在收养玛雅的地方拍了很多照片收藏起来，“我们打算等玛雅再大一点的时候给她看这些照片，因为我们觉得这是玛雅个人经历的一部分，我们应该告诉她。她既是美国人，也是中国人。”

■同题问答

他们为什么收养中国儿童

来自美国东格林尼治的科尔格斯夫妇（同为３６岁的卡尔·科尔格斯和莎拉·科尔格斯）：

记：你们为什么收养孩子？

答：我们不能生育，但是我们很想要孩子。我们已经收养了３个孩子。大女儿４岁，来自越南；二女儿３岁，来自中国。现在来收养两岁的小儿子，他曾患有唇腭裂，被遗弃在杭州的一家医院里。后来，在当地福利院做了修复手术。

记：你们为什么收养中国孩子？答：因为中国收养中心的整个收养程序很可靠，符合伦理规范，而且孩子很健康漂亮。虽然他有唇腭裂，但他的问题可以弥补。” 记：是否担心过孩子会想找亲生父母？答：也许这种情况会发生，但我相信我们能够处理好。

来自美国肯萨斯州的瑞伯夫妇（同为４５岁的米奇·瑞伯和瑞休·瑞伯）

记：你们为什么收养孩子？答：我们结婚的时候年龄已经很大了，不能再生自己的孩子。现在能有这对双胞胎女儿非常开心，她们是很棒的孩子。双胞胎的母亲在深圳的一家医院里生下了她们，然后就悄悄离开了。记：你们为什么收养中国孩子？答：整个收养过程很专业，而且孩子很健康。我们喜欢女孩，男孩可能会很调皮捣蛋。她们既美丽又聪明。因为是两个孩子，怕忙不过来，我们的母亲也和我们一起来中国帮忙，她也高兴坏了。记：是否担心过孩子会想找亲生父母？答：不太担心，而且我们不回避她们是从中国收养的问题。我们已经买了一些中国的东西在家里，因为这是她们的传统，她们应该了解。我们还会让她们上中文课。她们将来如果想回中国看看，我们也会带她们来这里旅游。

来自美国的迈克·道西兹（４１岁）及其妻子：

记：你们为什么收养孩子？答：我和我妻子生了两个儿子之后，就不能再生了。但是，我们很希望有个女孩，所以决定收养一个中国女儿。

记：为什么收养中国孩子？

答：６年前，我们来过中国，那时候就很喜欢中国。我们的中国养女还很小，但很美丽而且总是很高兴。我们的两个儿子现在分别是５岁和３岁。我告诉他们要带一个中国妹妹回家，老大很兴奋，老二还小了一点，不是太明白。

记：是否担心过孩子会想找亲生父母？答：不太担心。

我们为何收养你

“洋父母”向中国养子女解释何谓“收养”时，最经常的说法是：你的父母不是不爱你，只是当时他们无法给你足够的爱，而恰好我们能够。所以，他们就给了我们这个宝贵的机会来爱你。

获准收养中国儿童的１５个国家

美国、丹麦、芬兰、西班牙、法国、瑞典、冰岛、爱尔兰、荷兰、挪威、新西兰、英国、加拿大、比利时、澳大利亚

关于收养玛雅

“我们不在乎是否与孩子有血缘关系，关键是她们需要一个家，而我们需要孩子，所以这件事有意义。无论哪里的孩子都有权利拥有一个爱他的家。与其再给这个世界增加一个小孩，不如爱一个已经存在而且渴望家庭的小孩。”

关于收养爱芮亚

“有一次，迈克在家里呆呆地看着玛雅入睡。他忽然想到如果我们没有收养她，她的命运会怎样？如果我们生一个孩子，那么就会有一个孩子失去了被收养的机会。这个念头让他非常难受。所以我们决定不生自己的孩子，并决定收养爱芮亚。”——拉萝·里希克

中国儿童涉外收养程序

中国收养中心

外国某收养机构

外国夫妇

１．向收养机构提出收养申请（提供家庭状况资料）

２．收养机构派人到申请人家中核实，并提问相关问题

３．将申请人材料寄给中国收养中心（ＣＣＡＡ）

４．申请人寄家庭状况资料给中国收养中心

５．收养中心挑选一名中国儿童的资料及三张照片寄给申请人

６．申请人表示满意后，到中国与孩子见面

从咨询收养机构开始到最后见到孩子，整个过程约需一年半，其后一年内领养人要两次向中方汇报孩子成长及健康情况

制图／子瑜

美国某收养机构中国儿童收养项目费用目录

序号收费项目　金额

１　申请费１５０美金

２　儿童虐待情况调查　３５美金

３　美国移民服务的指纹记录４６０美金预定金和每位成人５０美金

４　第一笔美国收养机构服务费　２５５０美金

５　材料准备　约３７０美金

６　收养联盟　１７５美金

７　第二笔美国收养机构服务费　２３５０美金

８　中国收养中心费用　５６５美金

９　中国签证费每人７５美金

１０机票费用　９００—１５００美金／每人

１１中国交通和住宿费用夫妇两人共约１５００美金

１２收养注册、公证费用４００—８００美金

１３中国护照　１００美金

１４福利院捐款３０００美金

１５食物　每对夫妇２５０—３００美金

１６儿童体检及照片４０美金

１７收养儿童的美国签证３３５美金

１８收养后续服务　４５０美金

１９法院生效费用　９４美金

２０州内儿童出生证明　３５美金

２１公民证明　１４５美金

２２儿童美国护照　６５美金

总计：约１．５万美金

　 （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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