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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之钻”之九级天梯引子之四--与天梯第一次亲密接触

(2014-11-15 20:53:41) 下一个


四.


李小秋与“九级天梯”的第一次触电


后来,我很快地度过了四年的大学时期并以全优的成绩从美术史专业毕业。在大学求学期间我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全放在了练习登山,或给别人画肖像赚零花钱上因为学校的课程有超过一半以上格林先生都早已传授给我,所以考试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走过场。上学时,在校内我还在画的修修补补方面小有名气,有时也会在那方面赚点外快。每年的暑假期间我会定期回上海看外婆,这个安排雷打不变,因为回国看外婆的原因我甚至推掉了一个让我能一下赚上万块钱的登山广告。虽然我并不富有,但钱对我来说却好像永远不是个问题,我有让自己糊口的小本领。就在大学毕业的这一年,我在回上海看外婆时与外婆商量未来几年的规划,我说我不想像格林先生建议的那样马上读硕士,而是想到世界各地转悠转悠再说。外婆想了想问我有没有计划?或者是心里有没有确切想去的地方?我说想去欧洲,因为我自到美国以来所有接触的和学习的东西其实大部分在欧洲,我想去亲自看一看。外婆又问我,有没有计划,算没算过需要多少钱?我很老实地回答外婆说,首先我在大学期间已经赚了不少外快,第二如果我实在还需要钱,我就在街边给人画肖像。


于是我像做梦般来到了在读书时教科书和老师一再提及的欧洲。我从美国直飞的伦敦,在伦敦游荡了十来天的时间便坐船去到法国。在巴黎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因语言不通不用说话,但纵贯全城的地下铁就像为我安上了双翼,我竟像如鱼得水,如鸟在天。再也没有了因为结巴所引起的尴尬和不安。在那儿我一呆就是三个星期,每天不是徜徉在美术馆里,就是穿行在各色街道中,咖啡馆里或躺在河边晒太阳。然后从巴黎坐火车一直去到米兰,然后是威尼斯,和佛罗伦萨,最后来到罗马。我这一路上感觉是出奇的顺利,好像有神在保佑我。我的语言障碍成了我的护身符因为不通所以得到许多人的额外照应。在游览梵蒂冈的时候,站在圣皮特大教堂的前面我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后来在梵蒂冈的中庭散步时我感到它的地下室里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刺激着我的感官,有泪水从泪腺分泌。在泪水堵塞我的鼻腔之后突然之间一个喷嚏一下彻底清理了我的嗅觉。是那种东西在刺激我的嗅觉。后来才知道就在我拜访梵蒂冈的同时,那件东西就藏在它的地下室里。


这件事过了约十天的时间我才在不经意间向外婆提起。而外婆居然马上第二天就飞了过来,并在穿梭于希腊群岛之间的轮渡上截住了我。外婆面容严峻地看着我,第一句话劈头盖脸就是:这件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傻在那里完全说不出话来。我又怎么知道要告诉谁什么?外婆说完就道歉说,亲爱的,对不起,我不是想怪你,只是这件事实在太重要了。我惶惶然地企图讨好外婆,我说那我们现在就回罗马吧,我告诉你在哪里。外婆说你已经不会再感觉它了,我已去过你说的地方。然后外婆在码头旁找了一条石凳和我肩并肩坐了下来,搂着我的肩膀要我好好回忆当时的一切细节。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起来。当时好像是。。。怎么说呢,好像是嗅到了某一种久远的颜色,?是的,应该是颜色,但我实在不确定,我不敢讲,因为这么多不确定的因素我的结巴已经完全把我变成了哑巴。外婆知道我的毛病,看我久久发不出声音来于是便递给我一支笔和一个记事本让我写。我感激地看了外婆一眼,外婆又回到了那个我熟悉的样子,安静,慈祥。于是我开始把所有用到我脑子里的感觉用词汇和短语表达了出来。


下面是我写在纸上的东西:


暗红色,有点甜。。好像还有点腥。夹杂着黄的,绿的,可能是草绿色,有一种刺鼻的像薄荷,像辣椒的味道;


然后有一种很激烈的东西有点像洗油画料用的松节油,里面还有一些什么辛辣的东西很快地散发,我眼泪流了出来,鼻塞,打喷嚏。我的脑子里好像出现了。。。。一幅画,不,不是画,应该是更像一些图表类的画面。我形容不出来那个具体的样子。


之后就好了。我补充道,可能是我产生了某些幻觉。


No,外婆说,你不是产生了幻觉,而是你嗅到了应该看到的东西。


从那以后外婆就教会了我做一种练习,每天都要做,尽量争取在晚上11点左右开始。这个练习既是一种呼吸训练,又是一种心智训练。就在那张石凳上,外婆很严肃地跟我谈了一次话,第一次她告诉了我,我究竟是谁。我的祖先是谁,我为什么会闻到色彩。外婆和我是我们这一支海伦后人中仅有的两位具有超嗅觉功能的人。这件事发生的概率相当小,因而就变得相当诡异,象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而且外婆还郑重地告诫我说肩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个责任你以后慢慢会知道的。外婆还特意关照我说有关我的嗅觉功能异常一事对谁都不可以提起。我问包括格林先生吗?外婆说是的,包括格林先生,除了你自己和外婆之外一概不能提起。并且告知我今后如在我的旅行过程中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用对方付款方式打电话告诉她。外婆给了我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号码,一个非常奇怪的号码。外婆还特意交代说,这个号码只用来做这一件事,不能为任何其它所用。
如果万一这号码落入他人之手,我必须启动紧急装置,所谓装置就是另外一个十位数的号码。


之后外婆带我去了一个叫做罗斯的(island of Rhodes)的希腊小岛。罗斯岛风光秀丽,历史悠久,有一个与它的气势很相配的昵称:骑士之岛。外婆指着山坡上那些不多,却长得郁郁葱葱的绿树说,你的曾老祖宗海伦就是在这个岛上被自己的女朋友在树上吊死的。海伦的女朋友坡利索(POLYXO)因为在特洛伊战争中失去了丈夫,所以心里一直暗暗记恨海伦,当海伦的丈夫去世后,海伦就找了这个本来可以养老的小岛寄居,没想到最后死在了自以为是自己最要好,最可信赖的朋友手里。所以从很早时候起我们这个家族就将信任他人一词从字典里划掉了,而且你肩负的使命也是一个需要高度保密,不轻信他人的绝密使命。外婆还告诉我说我的曾老祖宗海伦在这儿被尊称为树神,大家会定期祭祀她。不知为什么突然之间我想到了自我的身体发生改变以来,只有绿色植物才能让我安宁的事,也许冥冥之中是海伦这位树神前辈老祖宗在保佑我。


我们在小岛上住了一晚。令人起疑的事是外婆睡在了米德伟尼家族的一栋巨大的类似中国祠堂的大礼堂里(我觉得跟屋子相比,这个建筑更像是一个大礼堂)。而我却呆在了一家酒店里,我想外婆应该是有她的考虑的。好像就是从这一刻起,我和外婆之间有了一种奇妙的默契:有时我们象两只孤独的风筝一样飘着,需要时外婆总会找到我的,我从来不必问为什么。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后逛了逛岛上那些令人起敬的景致和古建筑,然后在集市上吃大排挡,就在我最后将那小盘橄榄油西红柿浇墨鱼汁儿饭送进口里时,外婆不声不响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们当天就乘飞机回了英国。在英国外婆将我介绍给了一位教授,蒙德先生。蒙德先生是当今艺术史以及鉴定界的顶尖大师。外婆说今天带我去参观一下这所大学,看看我喜不喜欢,如果感觉不错,可以考虑在此进行硕士课程的学习。事实上,外婆已经帮我安排好就学事宜。其间作为我未来导师的蒙德先生起了主要作用,因为我在格林先生那儿所受的家庭教育给了我某一种很扎实的铺垫(或许他们和外婆本来就认识,也许都还是很好的朋友,但我不确定)使得蒙德先生愿意接受我做他的“关门弟子”。


当我看着外婆瘦小的身影像一阵风似地轻轻飘过机检安全门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要知道现在的外婆已经七十多岁的人了,可她的一切从里到外都像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在我心里外婆更象是我妈妈。


就这样,我在英国一呆就是三年。就在我刚刚做完毕业论文答辩的那个月,我的恩师蒙德教授死于一个入室抢劫的小偷手上。这个案子后来一直没有侦破,至少是之后的十几年都是一件无头案。记得当时我也被警方请去问话。我记得除了正常教学外我和蒙德教授之间做过的事只有一件事是不属于教学范围内的,那就是在第一年的年底左右,蒙德教授有一个朋友(或客户,因为蒙德教授还在一家著名画廊博物馆担任顾问)家里的古典老墙纸有损坏,而我是蒙德教授推荐的修复人员,于是我在那个约克郡的古老庄园里住过一个月干墙纸修复的活儿。那笔“买卖”是我成人以来赚的最多的一次,并且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用自己的手艺谋生。


毕业后我回到了北美,后来由于工作的原因总是在世界各地“漂移”因为这个行当的特殊性,很多时候,干我们这一行的人总是在世界各地被“借调”。由于收入相对丰厚我基本可以自由地在不用工作的时候去世界各地登山,旅游。孤独和远离人群仍旧是我的最爱和打发时间的最佳选择。当然每年一次的看外婆仍旧是雷打不动的必修课。这些年也谈了几场不疼不痒的恋爱,可能是缺乏激情,基本上属于无疾而终。我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身体里缺点什么,导致我对爱情这个东西无渴望。后来就无形中有点儿自卑觉得自己缺少吸引男人的东西,因为我本身确实是相貌普通,毫无特色,甚至有点儿男性化--也许是常年在野外孤独活动的原因吧。


 


自我母亲死于非命后,父亲就不见了踪影。偶尔一个电话或发发邮件成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一年也就是在在方便的时候---比如说碰巧由于各种原因来到了世界的同一个地方,就会找机会见上一面,因为陌生感,就是见了面也没有太多可说的。但是每次见面他都会给我一些价值不菲的老玩意儿或艺术品。他开玩笑说这是慢慢在为我准备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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