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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学艺(3)

  他拿着扇子使劲扇了起来。扇了一会儿,他又低下头来看火势。“你来扇,要使点劲。我再去打开另外一个炉门,好让毒气排得快些。”他居然使唤起了那个道童。

  “好!”道童接过扇子,使劲扇了起来。“这样行吗?”他转过头问小八戒。

  “嗯!再用点力!”小八戒装出一副老练的样子。于是,道童就使出吃奶劲拼命地扇。小八戒忍住笑,转到炉子的另一边。

  “哈哈哈……”他捂着嘴笑弯了腰,笑得眼泪直掉。

  “行了吗?我的手臂很酸了!”那边传来了道童的声音。

  他收敛起笑容,擦掉眼泪,从炉后走了出来。

  “你说什么?”

  “我是说可以了吗?那毒气都排光了吗?”道童喘着气,汗如雨下。

  小八戒往炉内瞅了瞅,挥挥手道:“可以慢点儿了,差不多了!”

  道童立刻慢了下来。

  望着紫气迸射的丹炉,小八戒心里嘀咕道:这丹炉里的丹到底是啥样的?不如打开看一看。想到这里,他就装着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喊了起来:“不好!刚才只顾扇火,没有想到仙丹会不会过火。现在看到这紫气射出,肯定是过火了。如果烧焦了,那可就完蛋了,我得打开看看。”他说这话时的样子,就好像那仙丹真的就快烧焦了,而且话音未落,他就爬了上去,去揭那炉盖。

  那个道童吃了一惊,站在那儿发愣。

  炉盖太沉,小八戒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挪动分毫。“你还站在那儿干啥?还不过来帮忙。再不打开盖子散散热,仙丹就全完了!”他冲着道童呵斥道。

  “我……是!我来帮你。”

  道童也爬了上来。于是,他们两个一齐用力顶。可是,他们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也照样没能把盖子打开分毫。

  “什么破盖子,这么笨重!”小八戒擦了擦汗,愤愤地骂道。

  “哦――!我想起来了,这盖子不是靠人去掀的,是用咒语打开的!”道童忽然想起了打开炉盖的方法。

  “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费了那么多力气。”小八戒埋怨道。“你还记得那咒语吗?”他又问道。

  “我想想。我听师父念过,可是记不太清楚了。”道童抓了抓脑门说道。

  “快点想!不然就来不及了。”

  道童低着头,皱着眉头使劲地想。

  “哈!我想起来了!”他突然兴奋地喊了起来,两眼放光。

  “那就快念!快念呀!”小八戒连忙催他。

  于是,他就盘腿坐下,两眼观鼻,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轰!”那炉盖突然飞了起来。

  “啊――!”坐在炉盖上面的小八戒猝不及防,从炉盖上掉了下来,落到了炉内。小道童却被盖子顶着飞到了半空。他吓得脸色煞白,两只手紧紧地抓住盖沿儿,尖叫了起来。落进丹炉的小八戒顿觉一股热浪向他扑来,皮肤就像被开水烫着一样灼痛无比。他张嘴大呼,突然觉得有一些冷冰冰的东西钻进了嘴里,身体马上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当打开炉盖一刹那,炉内的仙丹随着热气飘了起来。当小八戒张开嘴呼喊时,由于吸气,那些仙丹就顺着气流被他吸到了肚里。这些仙丹就是与众不同,在那么热的丹炉里炼,不但不会热,而且还十分冰冷,难怪小八戒吞了之后,全身都不热了。

  他安静了下来,并好奇地打量着炉内的设置。

  再说太上老君正领着孙悟空在各宫室里走,突然听见丹房里传来了喊声,这才想到孙悟空带来的那个孩子不在身边,他喊了一声:“不好!”就急急忙忙向丹房奔去。

  进了丹房,见到那个道童被炉盖顶在半空中,就吃了一惊。他连忙念动咒语,只见那炉盖“哗!”的一声落了下来。道童松开手,翻到地上直喘气。然后炉盖就又“呼!”的一声,飞上了炉顶。

  老君正想开口责骂道童,道童却抢先开口了:“师父,别盖!别盖!里面还有人呢!”

  “什么?里面有人?”老君和孙悟空同时叫了起来。

  “就是刚才跟大圣来的那个小孩。”

  “啊――!”他们又同时惊叫起来。

  “快!快把盖子打开!”孙悟空吓坏了,他不敢想象在炉内的小八戒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老君一急,居然把口诀给念错了。

  他擦了擦汗,又念了一遍,盖子还是纹丝不动。

  孙悟空等不及了,他一下子跳到炉顶,掏出金箍棒,对着炉盖狠狠地就是一下。

  老君急忙制止,可是来不及了。只听“当!”的一声,火花四溅。再看那炉盖,裂了一条缝。

  “哎呀!我的丹炉啊!你这该死的猢猴,你赔我的丹炉!你不赔我的丹炉,我跟你没完!”老君心疼得直跺脚。

  “老官!别喊了!赶快把盖子打开。再不打开,我就把它打碎了!”孙悟空比他更凶。

  老君愣了一下,连摇双手:“别!别打!我念!我念!”他镇定了一下,就把咒语念了一遍。

  那炉盖“轰!”的一声飞了起来。

  老君和孙悟空同时扑上前去。

  “侄儿!侄儿!”孙悟空冲着里面大喊。

  “孙伯伯,我在里面呢!”

  “你……你……会说话,你居然没事?”孙悟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事,你拉我上去!”

  孙悟空把金箍棒伸了下去,小八戒抓住它被孙悟空拉了上来。

  “嘿!真的没事,连一根毫毛都没伤着。”孙悟空仔细查看了一番,惊异道。

  老君探头往里面看了又看,发现里面的仙丹都不见了。

  “哎哟!我的仙丹!我的仙丹全完了。这七七四十九颗仙丹我整整炼了九九八十一天啊!你这可恶的蠢猪,把仙丹还给我!快还给我!”他捶胸顿足,扑过来揪住小八戒不放。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仙丹,是它们自己飞到我嘴巴里的。”小八戒急忙辩白。

  “放屁!偷吃了我的仙丹还狡辩,你们伯侄两个一样的贼性。你还我的仙丹,你给我吐出来!”老君气得全身发抖,他猛地掐住小八戒的脖子使劲地摇。

  “你放开我!放开我!痛死我了!”小八戒大呼,脸憋得通红。

  孙悟空见状,连忙跳过去,推开老君。“老头,你想把他掐死不成?不就是几颗仙丹吗?值得这样生气?”他厉声说道。

  老君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他暴跳如雷:“泼猴!你三番五次到我宫里搅乱,我一再容忍。别人怕你,我却不怕。今天你要是不赔我的仙丹,就休想走出这兜率宫!”

  孙悟空一看,今天这祸可惹大了,不好收场,如果不想个办法趁早脱身,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他眨眨眼,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只见他拔下一把毫毛,口中念念有词,吹了一口气,那把毫毛就变成了一群猴子。这些猴子见着东西就搬,拿到手后就砸。老君见状,顿时慌了手脚,心里一急,就和那些猴子抢起了东西。

  孙悟空拉起小八戒趁机溜了出去。

  四

  “孙伯伯,咱们现在去哪里?”逃出天宫后,小八戒问孙悟空。孙悟空想了想,决定先回花果山避避。于是,他对小八戒说:“咱们就回花果山吧!俺老孙也有一些时日没回去了。”

  小八戒高兴得直拍手:“好呀!好呀!我做梦都想去花果山了!”

  于是,他们就驾着云直奔花果山而去。

  “孩儿们,俺老孙回来了!”刚到花果山,孙悟空就招呼起他的那些猴子猴孙。

  “大王回来?!大王回来?!”猴子们欢呼着围拢了过来。

  “孩儿们,近日可好!可有怠懒的?”孙悟空叉着腰喝问道。

  “没有!没有!小的们每日都在操练。”群猴异口同声道。

  有一只小猴子一直注意着小八戒。

  “大王,他是谁?”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哦!老孙光顾着说话,把他给忘了。”孙悟空把那些猴子都招呼过来,“告诉你们,这是老孙的侄儿,叫天篷,也叫小八戒。以后你们要照顾着点,听清了吗?”

  “是!大王!”猴子们齐声应道。

  “大王,他是猪八戒的儿子吧!”那只小猴又问。

  “没错!他就是我师弟的儿子。”

  “那……他怎么跟您到这儿了呢?……哎哟!”他话还没问完便痛呼起来。原来是站在他旁边的一只通臂猿见他不知好歹,问个没完,就朝他的脑袋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他马上闭上嘴巴不敢再吱声了。

  “走!回洞去!”孙悟空振臂一呼,群猴便簇拥着他向水帘洞走去。

  小八戒看见那只小猴捂着脑袋还站在那儿发愣,就跑了过去,拉起他的手说:“走呀!你怎么不走?你不要紧吧?”

  “没关系!你真好!”小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灵!”“你住在水帘洞里吗?”“没有,我住在外面。”“干吗不住洞里?外面不冷吗?”“猴子太多,洞里住不下。”“哦――!”

  “我们做个朋友吧!”小八戒突然提议道。

  “朋……朋友……这不行……别人会笑话我的。”小灵吃惊道,并且双手连摇。

  “没关系!说定了。来,拉个勾,不许反悔!”小八戒看他还是畏畏缩缩的样子,索性抓起他的手,拉了拉钩。“现在咱们是好朋友了!”小八戒大声说道,并拉着他一起向水帘洞走去。

  到了洞口,孙悟空拍了拍小八戒的头笑着说:“这就是水帘洞,进去吧!”

  小八戒望了望那倾泻直下的水流,又探出头瞧了瞧下面水雾弥漫,水声震天的深潭,吐了吐舌头,缩了回去。

  “怎么不跳过去?”孙悟空问道。

  “这山涧这么宽,水又那么急,我跳不过去!”他低着头小声说道。

  “哈哈!傻孩子,你忘了你在天上吃了几十粒仙丹?”孙悟空禁不住笑了起来。

  “那又怎样?”他疑惑道。

  “怎样?你是不知那仙丹的妙处。平常的人莫说吃了几十粒,就是吃上一粒,就能延年益寿,身轻体健,成为半个神仙。你吃了几十粒,已经比那天上的神仙还要厉害了!莫说这小小的山涧,就是那无边的天河,你也能过去。快跳吧!”说完,又催他。

  “我不信!”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现在有这等本事。孙悟空笑了:“哈哈!还不信?好,你现在就试一试。来,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然后往上跳,你就知道了。”

  小八戒仍旧一脸的怀疑,不过,他还是照着孙悟空的话去做。

  他紧握拳头,两腿用力一蹬――天哪!身子竟然轻飘飘的直往上蹿。

  他越升越高,当升到有两棵大树那么高时,他吓得大叫一声,身子马上就落了下来。

  “哎呀!这么高落下去,非摔死不可!”他吓坏了,不由得喊道:“救命!救命啊!”话音未落,只听“咚!”的一声人已着地。

  他踉跄了几步,居然没摔倒。

  “咦?我怎么没事?”他惊疑道。

  孙悟空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地说道:“当然不会有事,现在就是把你从天上扔下来,也不会有事的。只不过你现在还没有学到驾云的方法,所以在空中站立不稳而跌落下来。”

  “那要怎样才不会跌下来?”他急切地问道,他实在太想飞了。

  “要闭紧气,并将丹田之气提到头顶。”

  “我再试试!”他迫不及待的就接着试。想到自己马上可以飞了,他激动万分。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并将丹田之气缓缓地提到了头顶,双拳紧握,两腿用力一蹬,只听“嗖!”的一声,整个人像离弦的箭直射天空。

  “哇!飞得真高!”小灵高声喊道。

  小八戒扶摇直上,不一会儿就穿过了一朵白云。

  “哈哈!我飞到白云的上面了!”他兴奋地喊道。可是,他一张嘴,人就开始往下掉。

  “哎呀!我的妈呀!”他心里一惊,立刻把气往上提。嘿!他不往下掉了,又往上飞了。就这样,只要他把气提到头顶上,人就往上飞,一旦往外呼气,人就往下落。于是,他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在半空中玩了起来。

  群猴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怎么像吊桶打水――上上下下呢?”一只长毛猴大惑不解道。

  一只老鹰也停在半空中看稀奇。看了一会儿,它就动了邪念:这个肉嘟嘟的家伙大概被施了什么魔法走不脱了。既然这样,我何不拣个便宜,把它抓回去,让孩子们美美地饱餐一顿?想到这里,口水禁不住就流了出来。于是,眼露凶光,狞笑着向小八戒扑去。

  小八戒正耍得开心呢!忽然看见一只老鹰向自己扑了过来,吓得大叫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挡。

  老鹰看见他伸手来挡,不禁冷笑一声,两只锋利的爪子迅速地迎了上去。

  “砰!”,它的爪子刚挨上小八戒的手,便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手里传了过来,一只爪子“咔嚓!”一声就折断了。它惨叫一声,身体马上倒射了出去,快得像离弦的箭。强劲的风把它身上的羽毛扯个精光,它痛得昏了过去……

  也不知飞出去多远,才渐渐慢了下来,恰巧被一根树枝挂住,“咚!”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光着身子跑到这里来,真是伤风败俗,快滚开!”一只乌鸦奚落到。

  它羞得满脸通红,急忙用肉膀子夹住脑袋,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再说小八戒被那老鹰一吓,再也吸不住气了,从天上落了下来。群猴立刻围了上去。

  “你真了不起!”小灵由衷地称赞道,他觉得交到这样的朋友是自己的荣幸。其他的猴子也赞不绝口。孙悟空也走上前打趣:“刚才老鹰怎么没把你叼走呢?”

  小八戒抓抓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碰着它,它就飞出去了。”

  “那只鹰本来想把你抓去吃了,可是它不知道你的厉害,所以被打飞了,也活该它倒霉!”

  “孙伯伯,这闭气驾云可太难了,一松气,人就往下掉。您驾云时也闭气吗?您怎么能闭那么久呢?”小八戒把一连串的疑团统统抖了出来。

  “嘻嘻!你刚才那样子不叫驾云,只能叫爬云,离驾云还早着呢!驾云还要掌握其他的方法,不是光靠闭气的!”孙悟空哈哈笑道。

  “哦――!我说呢!你们驾云时怎么那么轻松,又说又笑,原来如此!”小八戒恍然大悟,然后又急切地问道:“那您什么时候教我驾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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