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變了:也許大陸同胞還是老樣子

Billzhou (2026-08-27 23:02:38) 评论 (7)

我早間運動的聊天圈子,經常見到一對說普通話的夫妻,推著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從我們身邊走過。每次看到可愛的女孩子,我們都會和他們打個招呼。

有時候,我們的聊友還繞有興趣,會主動拿著女孩的玩具和她逗一逗;或用自己的水樽和女孩碰碰杯。反正,就是開心一下,大家樂一樂,笑一笑。



都說“一日之計在於晨”。早上有歡笑,一天都開心。估計大家就是這個心思。

原來,這個不到三歲的女孩來自大陸,是隨他們的高材通父母來香港的。這源於香港特區政府推出的一個叫做“高材通”的人才計劃。

據說很多高材通人才都從國外回到香港。也許效仿當年的錢學森報效祖國;不過我猜測,更多的人是基於就業和回家方便的考慮。

聽說在香港打工,收入普遍高於大陸,還可以接觸到新生事物。我聽當地人說,很多來港人才多半非富即貴,索性在香港買樓買車,再不濟都是一次性付完全年的租金(據說可以打八折)。這些年輕人還是很有經濟實力。

小女孩選擇來香港讀幼稚園,源於香港的國際化教育。推車的男女應該是高材通人才的父母,女孩的外公和外婆。

感覺這兩年,香港說普通話的人多了很多,估計都是高材通的大陸父母,來香港開眼界,順帶幫助照顧小孩子的。

所以,有好事者總是批評社會與勞工福利局,說人才應該面向全世界,多元化,為何大街上都是說普通話的人。感覺政府也是挺冤的。

“有人才來總好過沒有人才來”。特區政府還是比較現實。比過往對人才的要求寬鬆很多。除了要懂英文之外,其他則沒有要求——包括懂說廣東話。

不過,很多人都強烈感受到:香港正在巨變。我來香港生活近20年,生活方式和價值觀也變了很多。

說幾個自己的變化。

——“吃”的變化。

從重口味變成輕口味,很少大魚大肉。以前我每週要燒一碗紅燒肉,或是紅燒豬手,喝幾杯小酒,過下嘴癮,現在一個月都吃不到一回。

倒是會買一些好一點的豬肉,比如黑毛豬的瘦肉,切好放在雪櫃裡,有點像預製菜,哪天嘴巴有點饞,便會拿出一包瘦肉,剝幾個大蒜頭,加幾顆豆汁,幾片黑木耳,炒一大碟農家小炒肉或瘦肉炒苦瓜,煮一小鍋白粥,算是過一下難以割捨的辛辣的美味。僅此而已。

如果想到吃魚,就到街市買一份黃角立魚,也是傳統蒸發,放幾顆豆汁,幾片小米辣,幾片生薑,魚蒸出來,味道還是很不錯。為了環保,油也不撒,蔥都不放。反正,是我吃不厭的味道。每次都可以搞一碗飯。

我現在越來越不相信“不乾不淨,吃了沒病”的說法,反倒對“病從口入”的醫學忠告越發認可。比如,我在油管裡看到山東廟會的老大爺,一邊喝著用塑料袋裝的熱乎乎的羊肉湯,一邊喝著濃烈的散裝白酒,說輕輕鬆鬆活過90歲,我是完全不會相信的。

相反,我認為,重大疾病就是這樣胡吃海喝出來的。



——“喝”的變化。

在大陸時,我特別喜歡喝白酒。即使在家吃飯,也要喝3兩才算過癮。醉酒好像是常有的事,自己都算不清楚有多少回。感謝老天爺關照,好多次酒後開車沒有送命。酒後開車真的容易出事。儘管自己說沒有事,那是假的。

我太太有時會說我“早晚會死在酒上”。我應該繼承了我父親的喝酒的傳統。老父親喝到了90歲才仙逝。

奇怪的是:

來香港不到三年,我就徹底戒了酒,什麼酒都不再喝了,更不要說碳酸飲料。比如可口可樂,以及雪碧之類的含糖飲料。也許和國內的狐朋酒友少有聯繫有關。

所以,好多事情真的說不清楚。我自認為,只要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下定決心,有內生動機,便能克服頑疾。

就像我每天要走8000步,爬4次高坡一樣,心中有健康的信念和樂趣,就堅持了下來。

——“玩”的變化。

來到香港生活,發現大多數香港人都在奔波勞碌,少有人遊手好閒。玩的人基本上都是遊客。

在香港,有錢的,沒錢的;做老闆的,還是寫字樓的律師;都在絞盡腦汁的想著法子賺錢。有人炒樓炒股炒鋪面;有人拿到訂單,到大陸開廠,賺外國人的錢;更有香港的藝員,跑到大陸賺人民幣。感覺香港就是一個金錢世界。

有一個退休的中產階層的小老闆,說得非常真實。他跟我說,“每天睜開眼,就想著今天要花多少錢,少一分都不行。只有沒死,就是錢錢錢”。也許他說的是真的。我也有這個感覺。

所以,很多大陸朋友來香港玩,就想狐朋狗友大吃大喝,敘舊酗酒,好像沒有這個氛圍。

即便酒樓裡的聚會,多半也是在商言商談生意。夜總會更是如此。完全沒有大陸夜總會的歌舞升平,朋友知己邀約唱卡拉OK的景象。

所以,我也入鄉隨俗。索性酒不喝,歌不唱,就到處走走看看。原來沒有去過的西環杜月笙公館;以及老街市的上乾貨集散地;還有中環的萬金油大佬胡文虎的虎豹別墅,我都好好看了看,打了不少卡,還是挺有意思。也算增長點香港歷史掌故,改變一下自己的玩興興趣。

相信未來,如果腿腳利索,可以走更多的地方。希望“走到老,觀察到老,寫到老”。

——“樂”的變化。

現在有了互聯網,網上的確多了很多玩的東西。從成人網站到各類購物網;從谷歌搜索到油管短視頻;抖音,小紅書,以及各種虛擬社交平台;從人工智能工具到免費的遊戲軟體下載,真的比早年我父母退休的時候,多了很多快樂的生活內容。

比如我就下載了三款遊戲軟體Apps,感覺每天擺弄都很要時間。就一個陸戰棋AI對弈遊戲,如果每天玩個20盤,都要很多時間。雖然我輸得多,AI不好對付,還是感到很有樂趣。

因為小的時候,我就喜歡和人家下軍棋,喜歡下暗棋,每次都要找個人做裁判。玩個2-3盤,人家裁判就不干要走了。現在有了AI裁判真好。可以玩個盡興。

來到香港,喜歡觀察事物,觀察“一國兩制”的符號化,瀏覽還算比較真實的時事新聞。尤其是北美文學城網站,接受我成為博客群的一份子,可以表達心思,抒發情感,都是自己的原話,真的很感恩。這更是我退休後的“樂”的源泉。

也許我來了香港,真的變了。變得跟大陸同胞聊天,都覺得我不像大陸移民了。所以,文明與秩序,道德與倫理,對人的影響,真的很厲害。



以至於我某日的早晨,我在香港公園裡,聽一個來港照顧孫女的高才通人才的湖北武漢父親,跟我講了一大堆他的本事,比如他沒有讀書,卻能把兒子培養成到香港高就賺大錢的能耐;以及他可以無師自通,學會跌打損傷,幫助很多人擺脫醫院都無法搞定的疾病的獨特技能,令我興趣盎然。

當我希望向他正式拜師,希望學到一兩手跌打損傷的本事,為香港的貧窮老人提供一些物理按摩服務時,他卻藉故有事離開了我。

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他。令我特別失望。也許我太天真,變得香港化了;也許大陸同胞還是老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