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的尤利西斯偶遇出轨的奥德赛

紫若蓝 (2026-08-31 19:27:43) 评论 (5)


随机的尤利西斯偶遇出轨的奥德赛

文/紫若蓝

8/31/2026

我最近随心所欲、心血来潮地开始读《尤利西斯》。没想到我一时的冲动,却带着我经历了一段多古诺扑克牌般连环的随机,交织着意外的巧合,过山车一样起伏跌宕的连续剧。

随机发生的事件天天都在发生,巧合偶尔遇到也不足为奇;但一件随机事件发生后,又频频遇到相互瓜葛的巧合就多多少少有点意思啦……

最初的随机其实就是我读《尤利西斯》,这真是偶然随机发生的事件。虽然我以前也听说过这本书,但知之甚少,只是停留在知道书名,知道它是本名著,这种浮油般肤浅的层面上。我从来没有计划过,也没有过想要读这本书的念头。

六月初的某天晚上,爱在油管时政节目里浪费光阴的我,偶然听到一个介绍世界名著的视频,他们说《尤利西斯》是世界上排名老二的现象级名著。第一名是什么,也没有太留意,我就鬼使神差地去下载了一本免费的kindle版,即兴读了起来。

没过两天,我就在某个网站上撞到了都柏林的“尤利西斯”日,才意外发现《尤利西斯》的整部书,上千来页,前前后后都发生在1904年6月16日的都柏林,所以6月16日是都柏林的“尤利西斯”日,准确地说是以小说主人公命名的都柏林布卢姆日(Bloomsday)。于是,我在2026年的6月16日写了一篇“神游都柏林”的小作文。

我很快意识到这本书不是一般地难读,而是PHD级别地难读,没有哪本书可以与之望颈。 当然,首先我的英文毕竟是第二语,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本小说的作者詹姆斯乔伊斯不仅用了大量爱尔兰本土的市井俚语,还随处都是各种外语,法文、意大利语、拉丁文,意识流的泉水无预警地喷涌而出,另外从宗教到莎士比亚、歌德这样高大上的文化典故,字里行间,以人物无滤镜的思绪随机涌出来,比比皆是,简直就是一句一个莫名其妙的坑,一段几个不明所以的坎儿,如果不是有ChatGPT可以去问之究竟的话,我应该早就被迫放弃了。

我基本上每段都得要请教一下GPT,然后GPT再展开一说,我一方面茅塞顿开,一方面又更不明所以。19世纪初,《尤利西斯》的作者乔伊斯的年代没有AI,他不仅引经据典,而且还经典套经典,拉丁文、法语、德语、意大利文,随手即来,随意切换,圣经、神智学、哲学、莎士比亚、歌德、叶芝呼之即去;而我有ChatGPT随叫随到,还是看得懵懵懂懂。乔伊斯一定是比AI还AI的天才级别的存在吧……

ChatGPT一直鼓励我,据他说一般人要读尤利西斯好几遍才能懂些皮毛,甚至还有大学教授专门开课讲解尤利西斯里提到的典故和文学作品,还说如果把尤利西斯的典故学过一遍,就相当于受到西方经典文化的熏陶了,那我就耐心继续读下去吧。

我最初请教ChatGPT的时候遇到一个不解之谜。我读的免费电子版《尤利西斯》的书里,每章并没有标题,但我每次请教ChatGPT的时候,他都会说这段文字是从《尤利西斯》(Ulysses)第一章忒勒马科斯(Telemachus)而来之云云,搞得我一头雾水,书里内容本来就不懂,AI又搞得我头晕。

我在Kindle上反复去找章节目录和标题终究无果,只好再去不耻下问AI,才知道原来《尤利西斯》原著的确没有章节的题目。但,好像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知道《尤利西斯》的作者詹姆斯·乔伊斯是以《奥德赛》的章节结构来写的《尤利西斯》。忒勒马科斯(Telemachus)正是《奥德赛》第一章的题目。

忒勒马科斯是因特洛伊战争多年未归的伊萨卡国王奥德修斯的儿子。《奥德赛》第一章讲述了他在雅典娜的指引下踏上寻找父亲的旅程,也由此开始成长。而《尤利西斯》的第一章是写一个迷茫的年轻人寻找象征意义的精神层面的父亲的琐碎日常。当然,这是ChatGPT喂给我的。

原来《尤利西斯》和《奥德赛》有这种骨肉相连的关系啊!

说巧不巧,就在我开始读《尤利西斯》的六月初,上映在即的最新版本《奥德赛》电影在美国社交媒体掀起了轩然大波。更巧的是《奥德赛》导演的名字是诺蓝,和我的笔名“若蓝”居然差不多,听着八九不离十。

也就是说若蓝在2026年6月16日前后开始读以《奥德赛》为蓝图,围绕着1904年6月16日一天都柏林的都市神话而展开的《尤利西斯》,正好赶上诺蓝《奥德赛》的舆论漩涡,这里一环套一环的巧合,看得我都有点晕乎了。大名鼎鼎的诺蓝导演当然不知道无名若蓝的存在,但巧合终究还是巧合啊!

诺蓝的电影《奥德赛》所引起的轩然大波,说起来有点八卦。不过说八卦之前,还是先介绍一下原著吧。

《奥德赛》是古希腊两大荷马史诗之一。荷马史诗是以古希腊神话和英雄传说为题材,一般认为形成于公元前8世纪左右,故事背景大约在公元前12世纪的特洛伊战争时代。

传统意义的荷马史诗主要就是两部:

《伊利亚特》(The Iliad)——讲述特洛伊战争中的一段故事,战争的传说起因与希腊绝世美女海伦有关;故事核心人物是英雄阿喀琉斯。

《奥德赛》(The Odyssey)——讲述特洛伊战争结束后,英雄奥德修斯历经艰难险阻、漂泊多年,最终返回故乡的故事。

《伊利亚特》和《奥德赛》是西方文学最重要的源头之一,对整个西方文化影响极深,可谓是名著中的经典,经典里的鼻祖。

介绍完经典鼻祖《奥德赛》,再八卦诺蓝的电影《奥德赛》,多少有点对经典不敬的感觉。不过,既然他敢拍,我就点到为止地介绍一下,也算不上太离经叛道吧?

八卦是这样的,六月初诺蓝的电影《奥德赛》进入上映前的宣传期。电影的样片刚刚发出来就在社交平台X上引起轩然大波,就连首富伊龙马斯克都亲自下场开撕。

网上热议的主要有两个话题:第一个是女主角海伦,在荷马史诗里是一个倾城倾国级别的绝世美女,是古希腊的陈圆圆。特洛伊战争就是因为她而引起的。而诺蓝用了一个黑人“美女”来演古希腊的陈圆圆。这个“黑人”美女的美没有美在我的审美点上,一言难尽,我就不多说了

另外一个八卦话题是坊间热传诺蓝导演用了一个女变男的变性人演《奥德赛》里的终极勇士阿喀琉斯,这引起了社交平台上勇士们的“公愤”。

阿喀琉斯在之前的《奥德赛》电影里是由好莱坞大帅哥布拉德·皮特演的。而这个女生变男生的变性人演员名字叫艾略特·佩吉(Elliot Page)。他/她很娇小,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和高大威猛的布拉德相去甚远,让很多网络勇士义愤填膺。各种AI生成的布拉德版高大阿喀琉斯暴打艾略特娇小版阿喀琉斯的短视频,一时间在油管和X平台上疯传,热闹非凡。

说到勇士阿喀琉斯,荷马史诗原著里,勇士的妈妈听说她的儿子如果参战将必死无疑,就把他男扮女装,藏进王宫里,他最后还是被识破,最终参与了战争,帮助希腊人打败了特洛伊。

电影公映后,大家才发现,娇小的艾略特并没有演阿喀琉斯,他/她演的是个叫西农(Sinon)的角色。西农不是勇士,他其实是一个希腊间谍,一个伪装者。他骗特洛伊人:希腊人已经撤军,并且把木马献给特洛伊人,结果希腊人藏在木马里,一举攻下了特洛伊城。 

也就是说,大家本来以为现实中的变性人演的是曾经男扮女装的勇士,结果他/她演的是一个伪装者。这其中绕来绕去的巧合引起了现象级的轰动效应,这是不是诺蓝版的一种伪装者效应呢?或许这是诺蓝故意玩的游戏呢,不好说啊……

我没有去看诺蓝的《奥德赛》,如果我不知道这些八卦,我也许会去看看吧。但这种跨肤色、跨性别的角色跨越实在是让我心理不适,我就不自找麻烦,自我折磨了。

回来接着说《尤利西斯》吧。第一章忒勒马科斯之后,我又断断续续啃完了第二章到第八章,这几章里的门道不少,我以后专门写一篇介绍各章前因后果吧,今天就不细说啦。当我终于搞清楚《尤利西斯》和《奥德赛》的藕断丝连,又在读《尤利西斯》的时候偶遇了诺蓝的《奥德赛》戏里戏外的伪装者之后,我已经读到《尤利西斯》的第九章。

这第九章的题目是“斯库拉与卡律布狄斯”(Scylla and Charybdis)。我一查:Scylla(斯库拉)是住在海峡一侧的可怕海怪,有六个头,会从经过的船上抓走水手吃掉;Charybdis(卡律布狄斯)在另一侧,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会把海水和船只吞进去,再吐出来。奥德修斯的船必须在两种危险之间选择:靠近斯库拉,会牺牲几个水手;靠近卡律布狄斯,则可能整条船都被吞没。

所以后来 “between Scylla and Charybdis” 就成了一个成语,意思是:进退两难,两边都是危险,只能选择损失较小的一边。

看到海峡里的海怪和漩涡,不觉一愣,这海峡里的海怪让我立刻想起伊朗的霍尔木兹海峡,和那里正在发生着的战争。而这场战争中,不是也有着层出不穷的伪装者吗?战争中伪装者再次偶遇电影版《奥德赛》戏里戏外的伪装者。现实世界里的伪装、欺骗与两难选择,不正像海峡里的海怪和大海里的漩涡吗?

我随机读了一本一百多年前的名著,偶遇到两千多年前沉睡着的经典,最后没想到,现实居然冷不丁跑进故事里了。

我想多了吗?这现实中的随机故事偶遇故事里故事,现实好像比故事还狗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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