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张照片被公认为20世纪美国文学史上最著名的“世纪同框”之一。它由《生活》(Life)杂志的摄影师丽莎·拉森(Lisa Larsen)在哥谭书局内拍摄,原本是为了欢迎当时到访美国的英国著名先锋派女诗人伊迪丝·西特韦尔(Edith Sitwell)和她的哥哥奥斯伯特。结果,这场鸡尾酒派对演变成了当时美国现代文学界、诗歌界巨匠的集体狂欢。
堆满了书架和绝版书的哥谭书局空间非常有限(注意照片:书店只有横着站六七个人的宽度)。而当晚无数文化名流蜂拥而至。普利策奖得主、女诗人伊丽莎白·毕肖普(Elizabeth Bishop)回忆起当晚的场景,幽默地形容道:“那场面简直就像是在一节拥挤的地铁车厢里开派对。”
大家看照片中右侧有一位男士为了不被别人挡住,直接爬上了书店高高的移动木梯,居高临下地看着镜头——他就是20世纪最伟大的诗人之一,名气超越叶芝和艾略特的 W·H·奥登(W. H. Auden)。
在合影靠后的位置,站着当时还非常年轻的两位“文学新人”:田纳西·威廉斯Tennessee Williams,代表作《欲望号街车》)和获得全美图书奖终身成就奖的戈尔·维达尔Gore Vidal。威廉斯当时甚至还在哥谭书局当过一天的店员。此时的他们和老一辈的文学巨擘同处一室,谁曾想这几位年轻人未来会成为美国戏剧与小说的风流人物啊。
其实当晚其实还有许多响当当的人物在现场,但由于现场拥挤不堪,或者他们当时刚好在角落喝酒聊天,不幸错过了历史性的时刻。比如著名诗人威廉·卡洛斯·威廉姆斯(William Carlos Williams)和普利策奖得主约翰·贝里曼(John Berryman)。贝里曼在赴宴前还兴奋地向朋友炫耀哥谭书局的邀请函,大喊“我们要出名了!”,结果最后自己却没能留在这张传奇照片里,成为了一个充满戏剧性的遗憾。
这张大合影完美定格了二战后美国现代文学黄金时代的巅峰一幕。后世被无数文学拥趸珍藏,年轻的波普艺术家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特意剪下了这一页《生活》杂志小心收藏。
根据历史记载,在现场没拍到的名人有——
威廉·卡洛斯·威廉姆斯(William Carlos Williams):美国意象派诗歌巨擘。
约翰·贝里曼(John Berryman):美国自白派诗歌代表人物、普利策奖得主。
威廉·萨罗扬(William Saroyan):美国著名小说家、剧作家(曾拒绝领普利策奖)。
贝内特·瑟夫(Bennett Cerf):美国出版家、兰登书屋(Random House)创始人
卡尔·范·维希滕(Carl Van Vechten):美国著名摄影师、哈莱姆文艺复兴时期的关键资助者。
林肯·柯尔斯坦(Lincoln Kirstein):美国著名作家、慈善家、纽约市芭蕾舞团的联合创始人。
最奇葩的是,弗朗西丝·斯特洛夫(Frances Steloff)——这个把这么多名人聚拢来的哥谭书局的创始人兼老板,派对的组织者也没有在合影中。
我想,老太太甘于幕后几十年,她不会介意没有在合影中出现,可是照片中的那些人,无论日后多么声名显赫,也一定遗憾没有跟斯特洛夫这位伟大的女性合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