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位于朝鲜半岛的东南端，是韩国第二大城市。它是我们2026年中国-韩国行的最后一站。在七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中，釜山和其附近的大邱是唯一没有被朝鲜人民军攻占的城市。当时朝鲜人民军越过三八线，势如破竹，南韩军队一溃千里。最后，朝鲜人民军的猛烈攻势在釜山的外围地区被美韩联军阻挡住。这场战役后来被称之为釜山防御战役。
釜山防御战在当时的釜山防御圈留下许多历史痕迹。防御圈约长230公里，北线约100公里，西线约130公里，包括多富洞和洛东江等重要战场。这场战役在韩国历史上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因此釜山周边有数个当年战场的纪念馆和博物馆，以及散落各地的无数纪念碑等。而且，釜山有联合国和平纪念馆以及世界上唯一的联合国纪念公墓。另外，韩战爆发后，大量难民逃往南方，其中有超过50万难民逃至釜山。釜山的人口在1951年增至84万人。这些从北方来的难民在釜山的艰苦生活和家庭遭遇后来成为许多韩国影视作品的重要题材，他们当时生活的场所也被保留下来，如今成为著名的纪念地。
我们在釜山探访的纪念馆和纪念地如下：
1. 多富洞战役纪念馆
2. 洛东江胜利纪念馆
3. 联合国和平纪念馆
4. 联合国纪念公墓
5. 临时首都政府官邸
6. 釜山甘川文化村
7. 四十级台阶和影岛大桥
8. 釜山博物馆
从釜山去参观多富洞纪念馆和洛东江纪念馆可以乘韩国高铁KTX至东大邱，再换乘出租车至多富洞纪念馆。游览多富洞纪念馆后，再乘出租车从那里至洛东江纪念馆。最后再乘出租车至东大邱，然后换乘高铁KTX返回釜山。
朝鲜战争初期时间表（1950年）：
1. 6.25，朝鲜人民军越过38线
2. 6.27，安理会第83号决议，成员国向韩国提供援助
3. 6.28，南朝鲜首都汉城陷落
4. 7.01，美军第一支地面部队到达釜山
5. 7.07，安理会第84号决议，建议成立联合国军
6. 7.25，联合国军司令部成立
7. 8.04-9.18，釜山防御圈战役
8. 8.12-8.25，多富洞战役
9. 9.01-9.15，洛东江战役
10. 9.15，联合国军仁川登陆
11. 9.28，联合国军攻占汉城
历史背景：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时，根据维基百科，朝韓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为：兵力2:1，火炮2:1，机枪7:1，自动步枪13:1，坦克6.5:1，飞机6:1。由于南北朝鲜军队力量相差悬殊，且最初美军只有少数地面部队卷入战争，朝鲜人民军在40余天的时间里，从38线一路南下，最后将美韩军压缩在釜山防御圈内。釜山防御圈是环绕朝鲜半岛东南端釜山市的区域。8月之后，联合国军和韩军的人数已经接近14万人，而北朝鲜军队的人数只有约10万人。联合国军有空军和海军支持，并牢牢控制釜山港口，每天都有大量的物资和人力资源到达。
1. 多富洞战役纪念馆
多富洞是大邱北部约22公里处丘陵地区的一个小村庄，通往大邱和釜山的公路在此地的山岭下经过。多富洞战役是美韩军队的第一次联合作战，它也是韩军第一次战胜了对手，扼守住阵地而没有被击溃。所以，这场战役在韩国人心目中的地位极高。
1981年，韩国政府在多富洞战役的战场附近，修建了多富洞战役纪念馆（Dabudong War Memorial Museum），在1995年和2023年再次扩建。纪念馆由一系列建筑物组成，包括一个称之为救国馆的主建筑（内设办公室，纪念堂和档案馆）和一个展览馆，以及许多纪念碑，若干大型人物雕塑和陈列在室外的各种重型武器，如飞机，坦克及火炮等。
图1.1 多富洞战役纪念馆办公楼
多富洞战役1950年8月12日开始，至9月18日联合国军在仁川登陆数天后结束。但是，韩军参加战斗时间是8月12日-8月28日。这是一场发生在多富洞周围山岭地带的殊死战争。韩军第一师和美军第一骑兵师的两个团与北朝鲜的三个师：第3师，第13师和第15师，在这里的数个小山岭进行反复争夺，以阻止北韩军队的进一步南下。双方阵地曾经易手达15次之多。最后结果是朝鲜人民军不敌撤退。在许多韩国人的心目中，多富洞战役是朝鲜战争的分水岭，而不是国际上普遍认为的仁川登陆。他们认为如果釜山防御战役（包括多富洞战役和洛东江战役）失败，韩国将不复存在，这就不会再有随后的仁川登陆等战役。
多富洞战役纪念馆的介绍指出多富洞战役中朝鲜人民军的伤亡人数为17,500人，而韩军和美军的伤亡人数为10,000人。这两个数字都比维基百科多富洞战役条款的双方伤亡数字高很多。这个差别可能源于不同的统计方法所界定的战役的时间和地点范围的差异。
多富洞战役的指挥官是韩军第一师师长白善烨将军。白善烨因多富洞战役而声名大振，后任韩军第一军军长，韩国陆军参谋总长等职。33岁时成为韩国第一个4星上将，后来成为政治家和外交官，做过政府部长，以及韩国驻台北，法国和加拿大大使。
图1.2 多富洞战役纪念馆白善烨将军塑像-左下角是白善烨护国救民碑
白善烨将军的塑像可以360度旋转。纪念馆介绍说，这是为了象征白善烨将军在韩战期间从东西南北四面守护大韩民国。
我后来在微信读书上将白善烨的回忆录《最寒冷的冬天II：一位韩国上将亲历的朝鲜战争》读了一遍。这个回忆录主要是从个人的角度回忆他所经历的朝鲜战争，其中有很多个人的观察和感受，以及历史事件的细节和具体过程。回忆录的文字偏中性，也比较客观，自我吹嘘的成分少，也没有刻意贬低战争中的对手。
世界上关于朝鲜战争最著名的作品之一是美国作家大卫·哈伯斯塔姆（David Halberstam）的写实著作《最寒冷的冬天：美国与朝鲜战争-The Coldest Winter: America and the Korean War》。白善烨的回忆录的中文译本沿用了它的书名。他在中文译本的序文中写道（大意）：他在朝鲜战争中只有前4个月时和北韩军队作战，其后的33个月都是和中国人在作战。没有想到他关于这场战争的回忆录现在要在中国出版，这是在过去不能想象的事情。他为韩国和中国的关系的改善以及世界的变化感到欣慰。
白善烨在多富洞战役中有一句过去韩国几乎人人皆知的名言：我带领你们冲上去，如果我后退了，你们可以开枪打死我。这段话我在韩国的多个的纪念馆看到，以及在纪念馆中和人交谈时，多次听到他们说起这句话。其文字有些不同，但是意思大致相同。
白善烨在回忆录中记述了这句话及其产生的背景。在多富洞战役期间，美军有两个团和韩军第一师协同作战，由白善烨统一指挥。战役中，韩军第一师有一个营的士兵因为在阵地上坚持了两天两夜，最后无水无粮，溃败下来。美军看到这种情况，非常不满并立即通知白善烨如果韩军撤退，为了避免后路被切断，美军也将撤退。白善烨得知后立即赶到阵地前沿，向这些溃退的士兵喊话。在这次喊话中，白善烨说出了这句日后的名言。然后他亲自带领这些士兵冲锋重新夺回失去的阵地，最后稳定了战场局势并赢得美军的信任和尊重。
白善烨在回忆录中提到在多富洞战役部分韩军溃败时他的内心想法：平时，我们连人与人之间建立相互信任感都没那么容易，就更别说在这生死难料的战场上了。美军的作风是：平安无事的时候万事都“OK”，如果情况一对他们不利，他们就会立即变得非常冷酷无情。所以，韩军只有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才会赢得美军的信任和尊重，并且让他们认为我们是值得去帮助的战友。否则，联合作战是无法取得成功的。
白善烨将军（1920-2020）后来安葬在大田公墓，而不是在我曾经探访过的韩战纪念公墓-首尔显忠院。
图1.3 纪念馆前美韩两国当时的总统-杜鲁门和李承晚塑像
图1.4 多富洞战役展览馆
图1.5 多富洞战役展览馆侧前视角
图1.6 多富洞战役展览馆侧面视角
多富洞战役展览馆和韩国许多纪念馆所相同，都是无人管理。游客可以按开门按钮自己进入观看。
图1.7 多富洞战役展览馆屋顶上的雕塑
图1.8 多富洞战役展览馆屋顶上的雕塑之二
图1.9 今天多富洞纪念博物馆前的游鹤山
眼前的这座山丘是游鹤山，它有多个高地，其中主要是839高地，837高地和674高地。这三个高地在1950年8月22-23日，经过十余轮的反复争夺，最后被韩军第1师第12团控制。
图1.10 多富洞纪念博物馆前的游鹤山介绍
展览馆介绍中说，1950年9月韩军和美军收复汉城后，著名韩国军旅歌曲《战友啊，好好安息吧》就是以游鹤山战斗为背景创作的。
图1.11 今天多富洞战役纪念馆前的466高地
466高地当地称之为五溪山，它两旁的山谷是通往南方和大邱的公路。如果占领466高地就控制了山下的公路。
图1.12 多富洞战役展览馆的466高地讲解图
图1.13 多富洞战役展览馆一角
图1.14 多富洞战役展览馆展示的部分重武器
图1.15 多富洞战役展览馆展示的双方轻武器
因为多富洞战役纪念馆是建立在偏僻的昔日战场附近，交通不方便，所以即使在韩国人中知道和去过的人也不多。我去的时候，是整个纪念馆唯一的游客。我在釜山旅馆向前台工作人员了解情况时，两个工作人员居然都不知道这个纪念馆的存在。
2. 洛东江胜利纪念馆
离开多富洞战役纪念馆后，我按照计划，叫了一辆网约车去洛东江胜利纪念馆（Nakdong River Victory Memorial Hall）。韩国的网约车Uber实际上是出租车，它不能预先固定价格，而是根据具体时间计算车费。从多富洞战役纪念馆去洛东江胜利纪念馆的时间约一个小时。
洛东江是韩国境内最长的一条河流，它从北向南，最后在釜山附近流入大海。洛东江沿线是釜山防御区域西面的界限，洛东江战役是釜山防御战役的西线战役。这个胜利纪念馆是为纪念当时洛东江战役的胜利而建立的。多富洞因为不在洛东江流域中，它应该是釜山防御战役中的一个关键局部战役而不属于洛东江战役。
洛东江胜利纪念馆的内容是介绍朝鲜战争，以及当年的洛东江防御战和釜山防御战役。主要是文字和图片，只有少数军服和武器等实物，楼上有一个剧场和礼堂。看起来，洛东江胜利纪念馆更像一个爱国教育基地，而不是一个传统意义的博物馆。它的主要观众应该是青少年学生。
图2.1 洛东江胜利纪念馆
图2.2 纪念馆外的武器陈列场-1
图2.3 纪念馆外的武器陈列场-2
图2.4 纪念馆外部的联合国参战国的旗帜
图2.5 纪念馆外的韩战退伍军人纪念碑
图2.6 洛东江胜利纪念馆中关于洛东江战役的详细介绍
3. 釜山联合国和平纪念馆
釜山联合国和平纪念馆（Busan United Nations Peace Memorial Hall）是韩国主要的韩战纪念馆之一，规模和收藏仅次于首尔的韩国战争纪念馆。釜山联合国和平纪念馆重点介绍韩战的起源和发展，联合国的介入过程，以及各参战国及军队。
联合国和平纪念馆中有很多工作人员，他们除了接待韩国参观者外，还负责给来访的外国人介绍和讲解朝鲜战争有关历史情况。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位十分友好的资深馆员，他非常热心地接待我们。在给我们介绍情况前，他先问我几个问题以了解我们对韩战的了解程度。第一个问题是：你熟悉朝鲜战争的历史吗？我回答说：我喜欢历史，所以还算熟悉。他又问我多大年纪。我告诉他后，他点点头，好像是认可我说的“比较熟悉”，并说我比他年长两岁。 他继续问我：已经去过哪些纪念馆？我告诉他已经去过了首尔的韩国战争纪念馆，朝韩非军事区，首尔显忠院，仁川登陆纪念馆，多富洞战役纪念馆和洛东江胜利纪念馆。这里和附近的联合国纪念公墓是此行的最后两个地点，明天就要离开韩国。他听到我的回答后说：那你已经对朝鲜战争足够了解了，你不需要我的介绍。
这位资深馆员对我表现出得十分友好和尊重。我想，如果我能够说韩语，或者他的英语更好一些，我们本来可以有更深入的交流。
图3.1 釜山联合国和平纪念馆
图3.2 釜山联合国和平纪念馆二楼凉台
图3.3 从釜山联合国和平纪念馆玻璃塔远眺
从纪念馆的玻璃塔最高层俯瞰釜山市南区，以及纪念馆前的联合国纪念公墓（UN Memorial Cemetery）。
图3.4 釜山防御战役不同阶段的战况图
图3.5 仁川登陆战示意图
图3.6 参战的联合国16国军队介绍
图3.7 朝鲜战争主要事件时间线
图3.8 所有联合国参战国旗帜
图3.9 联合国各参战国军队将领纪念堂
图3.10 韩战停火协定签署
韩战停火协定上没有韩方代表的签字，这是因为李承晚极力反对停战。韩军经过三年多的战争，兵力和武器装备都有很大增强，军队人数和战斗力与战争初期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此时，李承晚根本不愿意停战，而半岛的另一方也不愿意停战。但是，三个大国都不愿意继续战争。为了破坏停战协定，在联合国军和中朝双方尚未达成俘虏遣返协议之前，李承晚将约25,000名不愿遣返的北韩战俘全部释放。曾经是停战谈判代表的白善烨在他的回忆录中提到连他都没有被告知释放北韩战俘的计划。释放北韩战俘事件激怒了美国政府。最后，韩国也没有在停战协定上签字。
4. 联合国纪念公墓
韩战爆发后，联合国军在38线以南修建了11个临时墓地，在38线以北修建了5个临时墓地安葬阵亡士兵。1951年1月，联合国军在釜山堂谷地区修建了联合国军战争墓地（UNWC - UN War Cemetery）。1955年，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将其正式定为联合国纪念公墓（UN Memorial Cemetery）。1959年，联合国与韩国签订协议，韩国将墓地所在土地永久无偿地提供给联合国使用。1974年，联合国将墓地管理权移交给由原联合国军16个参战国中的10个国家和韩国组成的联合国纪念公墓委员会（CUNMCK）。它是世界上唯一的联合国纪念公墓。
美国在一战和二战时期，是由阵亡将士的亲属选择将死者遗体安葬在海外永久墓地或运回美国安葬。朝鲜战争后改变了政策，所有美军阵亡将士遗骸均运回美国安葬。因此，联合国军战争墓地中的美军遗骸后来全部迁回美国。现在纪念公墓中的40个美国人是当年曾经参加韩战，后来选择安葬在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土地。除了美国以外，还有其他7个国家将它们的阵亡士兵全部迁回国安葬。这些国家包括哥伦比亚，希腊，泰国，菲律宾和比利时等。英国及英联邦成员国仍然是沿用它们的传统政策，将阵亡将士安葬在阵亡发生的国家和地区。
图4.1 联合国纪念公墓全景（photo credit: wiki UN Memorial Cemetery）
图4.2 联合国纪念公墓大门
图4.3 联合国纪念公墓入口
联合国纪念公墓入口有一个小教堂，它也用于下葬前的宗教仪式和活动。现在这个教堂中不断为游客播放联合国纪念公墓的介绍影片。在纪念公墓入口附近还有其他一些建筑物，包括公墓管理办公室和一个纪念馆。
联合国公墓分成多个区域，每个参战国阵亡将士安葬在一个专属区域。公墓的最高处是纪念仪式区，它是公墓内进行纪念活动的主要区域。仪式区竖立有各个参战国的旗帜以及代表各个参战国的阵亡将士的部分陵墓，其中包括40个美军退役老兵的陵墓。
图4.4 联合国纪念公墓仪式区
图4.5 从仪式区遥望联合国纪念公墓
从仪式区远望，可以看到远处的各国专属墓地区域。视线的尽头可以看到建于1978年-朴正熙时代的慰灵塔。
图4.6 公墓仪式区中各国部分士兵安葬区
仪式区中的每个国家的旗帜的下面即为该国部分士兵安葬区，相当于这个国家阵亡将士的代表。
图4.7 公墓仪式区旁的韩国部分阵亡士兵墓地
因为韩国在1956年在汉城修建了韩战阵亡将士公墓-现在的首尔显忠院，所以绝大部分韩国阵亡将士都被安葬在那里。但是有39名韩国士兵被安葬在联合国纪念公墓，因为他们曾在联合国军部队中服役。
图4.8 联合国纪念公墓一角
图4.9 联合国纪念公墓的英国区域
纪念公墓在2006年修建了一个类似于美国华盛顿越战纪念碑的阵亡将士纪念墙（Wall of Remembrance）。纪念墙上一共有140余块黑色大理石牌，上面铭刻着联合国军40,896失踪和阵亡将士的名字。
图4.10 联合国纪念公墓韩战阵亡将士纪念碑
图4.11 韩战阵亡将士纪念碑附近的联合国广场
纪念公墓还有一个建于1978年的慰灵塔以及其2007年兴建的附属建筑和设施。慰灵塔是一个白色大理石的建筑，它是由前韩国总统朴正熙亲笔题词。慰灵塔的英文名称是：联合国军纪念碑。慰灵塔上的英文短语为：谨此缅怀在朝鲜战争中阵亡的联合国军将士。
图4.12 联合国纪念公墓中的慰灵塔
图4.13 慰灵塔背后墙上的英美两国部队编制和阵亡人数纪念牌
慰灵塔的背后是两个相交的弧形墙，每个墙面上立有多个铭刻有联合国军各参战国的部队编制及阵亡将士数字的纪念牌。
图4.14 慰灵塔后的无名烈士之路
慰灵塔后是一条花岗石铺的道路，它被称之为无名烈士之路。道路的两旁是为了纪念联合国军无名烈士的11级水面高低不同的瀑布水池。
慰灵塔的内部是一个纪念馆。慰灵塔的背后有一个手动门，游客可以自行开门进入参观纪念馆。这个小纪念馆内有两个重要收藏，其一是朴正熙总统留下的慰灵塔题词原迹，另一个是一位澳大利亚妇女手工制作的一床被子。
图4.15 慰灵塔内纪念堂中朴正熙的题词原迹
图4.16 慰灵塔内纪念堂中澳大利亚妇女手工制作的被子
这个澳大利亚妇女制作的被子上面绣着了每一个战争中澳大利亚阵亡者的名字。在被子上绣刺各种图案和文字，并将其做为艺术品和装饰品是西方传统的手工艺术形式。
联合国纪念公墓中除了慰灵塔和铭刻有阵亡将士名字的韩战纪念碑外，还有各参战国为自己国家的子弟兵树立的纪念碑。这些国家的纪念碑的修建时间从1960年代至2000-2010年代。
图4.17 建于1965年的英联邦韩战纪念碑
图4.18 建于2010年的英国纪念碑
图4.19 建于2001年的加拿大纪念碑
图4.20 建于2010年的澳大利亚纪念碑
图4.21 建于2005年的新西兰纪念碑
图4.22 建于2013年的美国纪念碑
图4.23 建于1961年的希腊纪念碑
图4.24 建于2009年的菲律宾纪念碑
图4.25 建于2008年的泰国纪念碑
联合国纪念公墓的入口处还有一个韩战纪念馆中，纪念馆中列出了世界上所有重要的韩战纪念碑的照片和介绍。
图4.26 联合国纪念公墓中的韩战纪念馆
图4.27 世界各国的韩战纪念碑
世界各地有许多韩战纪念碑，这里选取了24座海外主要的韩战纪念碑。这些纪念碑所在的国家基本上都是曾经派兵参加韩战的联合国军参战国，用以纪念本国参战和阵亡的军人。
图4.28 韩国各地的韩战纪念碑
韩国国内的韩战纪念碑远不止24座，这里展示的是纪念馆根据自己的标准选取的24座具有代表性的重要纪念碑。让我十分不解的是韩战最重要的战役之一仁川登陆战的纪念碑，不在这组照片中。
联合国纪念公墓中有不少韩国民众前来拜访，公墓中也有不少外国人-多是曾经的UN参战国公民来公墓，他们主要是参拜本国阵亡将士的纪念碑和墓地。有些人大概是因为时间紧，看完了本国的阵亡将士墓地区域就离开了。另外，因为公墓本身是个纪念公园，环境很好，有很多本地人来公墓散步和转圈。
5. 临时首都政府官邸
战争时期韩国政府搬至釜山，釜山成为临时首都。当时政府的部分建筑后来成为博物馆，它实际上是李承晚总统的临时总统府，即他的官邸。
图5.1 临时首都政府官邸所在街区
图5.2 临时首都政府官邸大门
图5.4 临时首都政府官邸中的李承晚办公室
图5.5 临时首都政府官邸中的餐厅
图5.6 博物馆中展示的韩战有关收藏
临时首都政府官邸博物馆也收藏有许多韩战时期的文物，这里还有一个不断播放的视频，介绍韩战的时期的政府宣传。
6. 釜山甘川文化村
釜山甘川文化村（Gancheon culture village）是韩战时期聚居在釜山的北方难民当时在山谷中修建的贫民窟。因为建筑物五花八门和艳丽的色彩，这里后来演变为旅游观光景点。
图6.1 釜山甘川文化村入口
图6.2 釜山甘川文化村的标志-排队打卡点
图6.3 釜山甘川文化村的排队打卡点之二
图6.4 釜山甘川文化村一个高楼上
图6.5 山谷中的昔日贫民窟-山谷中的甘川文化村-1
图6.6 山谷中的昔日贫民窟-甘川文化村-2
图6.7 釜山甘川文化村中的世界各国文字书写的爱字
7. 四十级台阶和影岛大桥
四十级台阶曾经是当年从北方逃离战火的难民，在家人生离死别前约定相聚的地点。因此，这里后来成为若干韩国影视片取景和故事发生地。现在这里还有一个四十级台阶博物馆，用文字和图片介绍当年的难民生活。
图7.1 四十级台阶
图7.2 从上往下看四十级台阶
图7.3 四十级台阶全景
影岛大桥是一座建于上世纪初的可开启大桥，它曾经是韩国最著名的桥梁。民众中的知名度使它也具有四十级台阶纪念地相似的作用，是离散家庭相约再次相聚的场所。
图7.4 影岛大桥标志-打卡点
图7.5 影岛大桥旁背井离乡的难民雕像
图7.6 影岛大桥纪念碑
8. 后记
我在韩国参观各地的韩战纪念馆和纪念地时，有时候会和人交谈，也会被人好奇问起是哪里人。我回答是中国人时，从未遇到对方不友好的行为举止。所有遇到的人都表现出十分礼貌和宽容，并对我关心和愿意了解他们国家过去的历史表示感谢。
图8.1 釜山博物馆对面十字路口中的联合国纪念碑
图8.2 釜山街头的一个台阶上的联合国纪念碑
釜山街头上有多个联合国参战国的纪念碑，常见的是一个有联合国徽章的雕塑再加上16面联合国参战国的旗帜，通常还会有一个铜牌或石刻，记载参战国的派出士兵数量和阵亡人数。另外，我在韩国去过的韩战纪念馆，博物馆和纪念地都有一个竖立着所有联合国参战国旗帜的纪念场所。这些纪念设施让我感觉到：韩国始终没有忘记那些派兵来韩国参战的国家，也没有忘记那些为韩国的生存而献身的联合国军阵亡将士。
这次韩国旅行，我不仅看到一个经济发达和现代化的国家，也看到了一个认真铭记历史的国家。亲身探访这些博物馆，战争纪念馆和纪念地，比单纯从书本和文献中了解战争，会有更深的感受。愿韩国人民，以及朝鲜半岛的所有人，永远不再经历七十多年前那场同胞相残的战争。
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