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負荷的澳洲(4)

mungji (2026-02-12 16:52:52) 评论 (0)

超負荷的澳洲(4)

二.医疗 (续)

1. 1901年之前

综合现在在网上所查资料多称澳洲当时是各殖民地政府自行负责及呈碎片化。医疗由慈善及教会主导,平民医院Civilian Hospitals及仁爱医院Benevolent Hospitals等的经费源于慈善活动、宗教组织信仰基金以及后来政府政策的推动,平民医院Civilian Hospitals包括现时历史悠久的公立医院,仁爱医院Benevolent Hospitals则在后来转变为社团的私立医院。私人医院Private Hospitals极为罕见,有名望的医生自行接诊,将需要观察    及不方便在病人家中自理的留在自己的家中。

雪梨的儿童医院Royal Alexandra Hospital for Children在卑满Pyrmont,创建如1880年,仅1904年医治贫穷家庭儿童960人(广益华报在1905年2月11日有该院求赈济的广告)。

翻查雪梨在1901年之前的精神病院(华人报纸多称之为“癫人院”)竟达4间之多,精神病在英文中有几种说法:Asylums﹑Lunatic Asylum﹑Insane。最早的是Gladesville则建在1838年,规模不大。随后在北怕罅孖打North Parramatta的Cumberland Hospital则创建于1840s;1900年常年住院五六百人,医护杂役超过200人;该院病人精神错失的程度不一,自残者有之,互殴者亦有之。另外两间则在Rozelle (1884年)及Rydalmere(1888年)。从精神病院设立的情况来看,早期纽省殖民地的人们精神压力非常大,华人报纸也偶有报导华人神经失常而送院的情况。

在慈善团体的医疗服务有相当部份并不以医院Hospitals为名,例如1870年代雪梨亚树非Ashfield的育婴堂Infants Home专门收养各国孤儿(广益华报在1907年7月23日有该堂求赈济的广告),该堂为天主教修女建立,兼养育﹑教学﹑医疗看护等多功能,至今仍在;另一间孤儿院Asylum for Destitute Children 则在兰域Randwick,1903年时共收养3岁到12岁的孤儿160多名。

雪梨的平民医院常年劝捐,自有华人报纸后就经常看到公开各种捐助名单。维多利亚省的巴刺辣Ballarat也是经常有华英合办的筹款活动,由于该地及邻近的华人较多,参与活动的规模也大,东华新报在1900年4月4日第3页是这样报导的:



“Ballarat Easter Carnival In Aid of Local Chariths 赛会告白:启者 敝埠为历年周济鳏寡孤独困穷无靠之华英人等,兹善堂华人各值理协仝英人值理十二名,择期英四月十四十六十七号等日,昼夜开会摆景,有华人女子三十名,俱衣文绣,扮成仙姬;又有华人赛走﹑赛脚车﹑舞龙﹑舞狮;八宝军器,文武趋跄,旌旗后先辉映;有鼓乐齐奏,八音克谐。并有英人在场相赛各技。善堂给银三百六十五镑,以为相赛得彩之赏。洵是华英同庆大会,无遮也。敬请 同人届期命驾光临,鉴赏助庆,弗胜雀跃矣。此布。巴刺辣埠善堂值理人 李天宗﹑邓祖﹑刘登维﹑黄祥﹑刘维超﹑高启超等 谨启”。

按上段英文翻译是巴刺辣埠复活节狂欢节为当地慈善筹款,几乎是年年都举办的,入场收费﹑摊位也收费,所有收入除开支外由中英值理人等按各慈善机构的情况而拨款,各有多寡。暂时还没有找到维省或当地报纸对相关活动的报导,但按“三百六十五镑”给各种比赛的奖金额来看,入场收入不少。这类型筹款活动亦带风险,假如内容年年依旧,吸引力大降的情况下不盈反亏的也会出现。某一年有几个英人也以类似名目筹办活动,多次寻求华人社团参与组织及表演却没有多大响应,后来则不了了之。

华人值理在这次活动是协办性质,从组织成员的数量可以显示出来:华人值理6人,英人值理12人。由于华人受领各慈善机构的帮助极多,故华人社团倾尽全力予以协办,以“华人女子三十名,俱衣文绣,扮成仙姬”是新绰头之一。华人在1900年时已在巴刺辣埠定居超过40年,这次活动也证实了当年华人溶入社会的程度相当高。

将话题说回社会医疗体系的公平上,城乡存在差距的情况即使到了所谓的共产主义社会也不会城乡一致。首先是人口不会均摊在城乡,假如真能均摊的话就没有城乡之别;当有城乡之分,资源定必向城市倾斜,起码对医疗方面的研究多集中在城市是难以避免的,故而对医疗资源的争议在有言论自由的社会来说必将存在。

横向看世界各国的医疗史,大多存在两个不同体系:优质服务于权贵,平民求之于信仰或自救;后者诸如扶贫济世的情怀,或求之于各路菩萨﹑神仙等等。当然也有例外,例如韩剧“大长今”所展示的比中外其它国家走得更远,医官及医女不但有考核,也在皇城及农村为平民服务;医女实际上兼着护士和医生的职责,只不过没有开药方的权力,这在当代也没有出现的事。医生和护士是两个不同的职业,各司其职。中国历史上有没有女医师就不很清楚,因为传统上是“传男不传女”,家学渊源而耳闻目染会有可能,不一定只躲在绣房之中大门不迈。

突然想起我的师母。

她和我的初中俄语老师(也是班主任),自少青梅竹马,同上中小学,到大学就分道扬镳。源于她是贫下中农,考上的是武汉医学院;我的老师却是地主家庭成份,即使成绩好也在政审中被撤了下来。他在中学是老师们所深爱的,故推荐到俄语学习班,毕业后回母校当老师;教了三年,中俄分裂,教俄语这一科取消了,再被分配到小学去。

1965年师母在武汉医学院毕业,原是留校的;师母自愿回广东,然广州的医院医生额满,师母又不愿被派去大学,所以又被分回原籍的县份安排。回到县时,无论是县医院或县城的卫生院更安排不了,师母又自愿回原籍的公社卫生所,这是县里求之不得的事,医学院的毕业生是谁都不会去公社卫生所的。

医学院的毕业生不会去公社卫生所的原因很简单,标配是卫校的毕业生。师母回到公社卫生所后就太出名了,既是本地人,出身又好,更是国内名医校的毕业生,不但本地不敢为难(远近求她就诊的甚多),连县医院也不时请她帮忙。

乡村中只设曾短期三个月训练的兼职卫生员,随身是药箱一个;能做的是伤风感冒之如此类的小病,给的药是能迅速服用而不必专跑去买的那种;小创伤做个消毒和包扎,要缝针的话则非到县医院不可了。所以当时广东大部份农村的人,家中常备探热针及一些常用药物,很少麻烦卫生员。

老师和师母大不了我多少,估计在八﹑九年之间。他们的故事使我相信人世间的真爱情在世俗依然存在,深望老师和师母健康长寿。

1901年时新的澳洲联邦政府对医疗体系的探讨尚未进行,来自原各殖民地的议员们有太多的议案需要争辩和定案。尽管有铁路和电车医院基金(Railway and Tramway Hospital Fund,现RT Health)约在1870年前后已经出现,各式各样的互助会(Friendly Societies)也让人们通过缴纳小额费用来保障自身的医疗需求,但按美国模式﹑欧洲其它国家的模式﹑或英国模式发展澳洲的医疗体系方面仍未达成共识。关于后来的发展,留待下次再述。

另:上一篇没有将繁体字转换为简体字是有点匆忙了。但最近查看一些资料时发觉国内不少学者已在提倡繁简并用,他们担心若干年后繁体字将出现断代。顺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