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行印象(2) —— 桃花运

朱之谓 (2026-01-12 17:59:06) 评论 (0)
      那天,在雅典人书店装斯文,喝咖啡时,碰巧是坐在一株花枝招展的桃树下。据说那株桃树,虽然一看是假的,却有一种魔力:但凡从树下走过,便会撞上招花惹草的运势。这不,今日走了桃花运。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三天前,蓝宝石公主号从布宜洛斯艾利斯启航,然后就在海上飘啊飘的,今晨,已经进入the 4th sea day。在海上飘,没啥事干。当家的,还有她的闺蜜,总喜欢去看秀(show)。还强拽着我,陪她们一起去看。无论是探戈秀,还是别的歌舞秀,我一走进剧场,P股还没坐热,便无可救药地睡着了。据说还流着哈喇子,弄得很不好看。干脆,今日咱不去了,去健身房。

      健身房在舰艏15楼。进去一看,啥设施都有。走的跑的,疯的癫的,样样俱全。话说我潇洒自如地跳上一个跑步机,刚刚设置好程序,跑了没几步,左右两边的机器上,忽然来了两个美女,像三明治一样,把我夹在中间。俩美女看起来很兴奋,一上来就风摆柳似地,脚丫子撒欢儿。撒了一会儿,才发现机器没设置好,有点儿手忙脚乱。本来不关我什么事,可是,像约好了似的,两双美丽动人的眼晴,从左右两个方向,齐刷刷地都瞪着我。我意识到,这下脱不了干系,只好来回瞅着俩亚洲美女的面孔,哆哆嗦嗦地说:Hit the "quick start” button。之所以说英语,是因为不清楚她们是国女,还是新五类分子。所谓新五类分子,是指香港同胞、澳门同胞、台湾同胞、海外侨胞和国际友人。每逢年节,国家领导人都会照例先向国人问好,再对新五类致意。 
 
 
      Okay,右美女回答一声,似乎知道了如何摆弄。左美女却像木头一样站在机器上,把dashboard上的所有按钮,左拧右拧,拧了不止一遍,就是拧不清。You have to move first on your machine, and then, hit the "quick start”。我赶紧又提醒。说时迟那时快,右美女跳下来,绕过我,快速跑到左美女身旁,手把手地教她把机器设置好。我看在眼里,悔在心头:我怎么就这么傻?怎么就没想到自己去手把手地教美女一回?
      懊恼了半天,等我咽下这后悔药,再一睁眼,俩美女都不见了。留下我一人,迷失在这一瞬即逝的桃花运里,找不着北。
      好了,扯了这么多,只是为了做铺垫,来陈述这些天的一个真实观察。与以往不同,这一次,我发现在这艘游轮上,到处都有国人的面孔。而且,国人与新五类的比例,似乎颠倒过来了。国人比新五类,多了去了。我还注意到,这艘游轮的官方语言,无论是广播,还是散发的传单,抑或是游轮每个角落的贴士,都是英文和中文。中国元素,还延伸在布宜洛斯艾利斯的码头上:顶天立地的龙门架,和铺天盖地的集装箱,几乎都是来自中国。
 
 
      这个观察带给我的感觉,似乎难以用一句话说清楚。首先,我感觉… ...,这么说吧,祖国强大了,对于海外侨胞,就像出阁的闺女,娘家阔气了,当然腰杆子也直了些。其次,娘家人出国来做客,也带来一些家乡的习俗。让人既感到亲切,也一下子难以适应。就说昨日早餐吧,我的邻座是几个国际老太太,隔一桌,则坐着来自娘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咱这姑呀姨的,都扯着嗓子,高谈阔论。底气倍儿足,嗓门倍儿大,声音稍微高了几十个分贝。弄得邻座的一位国际老太太,皱着眉,议论说,These people seem to be in such a high spirit。另一位接着说,Well, well, we seem the people here who feel not good。
 
 
      这段对话,让我陷入沉思。我确定,我观察到某种情绪:在面对国人时,或扩而充之,在面对中国元素时,国际“友人”往往按捺不住某种情绪。我不想在这里对其定义,或定性。我只想说,他们从情绪,再到适应,需要一个过程。另一方面,国人来到外地做客,入乡随俗,规范行为,同样也需要一个过程。
      那就给过程一些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