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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封城死守也坚拒美国疫苗

雅美之途 (2026-01-04 19:32:37) 评论 (6)


中国当时的封控措施已经达到了近乎疯狂的程度,也陆续传出了大量因封城而导致的次生灾害。例如,有孕妇被困在家中无法得到及时救治,最终孕妇和胎儿双双死亡;随后又出现了更加严重的问题。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我在文章中提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中国宁可实施如此严格和毫无人性的封城,却对真正有效的疫苗以及科学的预防和治疗手段拒之门外?这本质上是一种对现代文明的抗拒模式,也伴随专制统治所带来的令人难以想象的荒唐决策。在这样的体制下,其他官员无计可施,唯一能做的就是忍受独裁者的为所欲为。

从文章开头所展示的曲线就可以清楚地看出,中国疫苗诱导抗体产生的效率极低。Moderna 疫苗产生的抗体水平是康复期患者的四倍,而中国所谓最好的灭活疫苗,其抗体水平仅为康复期患者的 0.4 倍。

因为我对复星的情况比较了解,看到复星董事长不断宣称要将 mRNA 技术应用到各种领域,却始终无法真正引进和生产 mRNA 疫苗,这些消息让我感到非常愤怒。当年为了买断德国公司在大中华地区的相关权益,所涉及的金额据说高达1.35亿美元。令人难以想象的是,中国人民无辜的死亡,在某种程度上并非完全由病毒本身造成,而是与这些人为的决策密切相关。

这本来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悲剧,却偏偏发生了,实在没有必要,也令人无比心痛。如果你要想知道中国离现代文明多么遥远,只需要看中国人每天在寒冬里排队做核酸就可以明白。他们甚至连手都冻伤,但是至今却没有任何的反抗。

《为什么宁愿封城也不批准复必泰优质疫苗?》

西安心脏病人死亡,临产孕妇胎儿生命不保, 这就是我在西安封城开始时谈到的次生灾害。我当时以为西安病例不多,应该是不需要紧张的事情。现在河北几百万的城市可以因为几个阳性封城,决策层是完全没有任何常识的做法,对他们不能奢谈科学。

在疫苗不行时中国实施比西方更严格的防控措施, 我可以理解。在海外媒体对张文宏的病毒共存言论一片欢呼时,我也反对中国采取与病毒共存的国策。因为没有好的疫苗,面对死亡率为1-2%的传染病是危险的。

作为参考资料,辉瑞和Moderna可以刺激产生4倍的恢复期抗体,灭活疫苗只能产生0.4倍。现在mRNA疫苗对Omicron的效价都在降低,灭活疫苗就更不用说,中国打了24亿剂量的疫苗都面临挑战。

但是动不动全民核酸检测和封城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尤其是面对毒性不高的Omicron 突变株的时候。他们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决定按着优质疫苗复必泰不批,复星医药不能大规模生产疫苗而是做什么Car-T的广告。让全国民众在封城中受苦,我实在不知道决策者是怎么想的。

可见我在近期博文中说的略加补充的话:“我最近看见上海复星集团董事长郭广昌的新年感言,因为自己以前写过文章,所以我看后真是哭笑不得。他们花了亿万弄到的德国复必泰mRNA疫苗却在他的年终总结中没有提到业绩?很有可能是没有被允许投产。其实复必泰也就是我们熟知的辉瑞疫苗,因为反美必须只能说是德国的疫苗。事实是如果没有辉瑞的高质量生产能力,德国公司恐怕都会被美国公司挤出市场。复星如果能达到辉瑞的高质量产能就好了,似乎“又一个黎明”的复旦给不了复星的技术支持,没有美国傲视群雄的大学也沒有辉瑞的奇迹。

难道真是像传闻说的是因为按着不让用复必泰?1.35亿美元(8.7亿人民币)的买卖放在那里国人不能用,只有香港和台湾人能用,谁来替这个交易买单。中国自己的mRNA疫苗进展缓慢,而只有使用己经被证明效价很低的灭活疫苗,那位将军神吹的Ad5腺病毒疫苗更是在国际上很少有人理采。如此排外真是绝了,只有让自己的国民在封锁中受苦”。

根据现在外电报道的消息,主要是复必泰不符合中国官方倡导的爱国主义精神,也有可能至今按着不批是在等国产mRNA疫苗赶上。这疫苗也得爱国,不知新冠病毒是“姓资还是姓社”?中国政治掛帅办事情的苦头还沒有吃够吗?

江雪的长安十日值得阅读,她是年轻职业记者之风范,通过自己的眼睛观察和大脑思考向我们展现出古城西安的挑战。刚读前面几段就知道她的文笔比方方优美得多,当然我们佩服的是方方的勇气。我以前就指出过方方句子不通的地方,她在武大中文系没有学好中文,或者武大没有教她如何写结构正确的句子,弄得作家跟免疫学家一个水平。

江雪开篇就是寒冬里那位测核酸的小姑娘,场景是听广播后下楼去测的人群,她的双手因为测那个可恶的病毒核酸被冻成紫色,很多次因为技术不行还要重复测。江雪前半部分以记者犀利的观察力写市民的细微人生,从误判封城不会太严到有人在现代社会里饿肚子,后面也发议论。她在封城初期是可以走出去的,这在方方当年是办不到的。江雪的西安与当年的武汉完全不同,同样是封城,前者是现代社会的荒诞剧,完全是人祸,而我们当年在外面读方方日记则是充满了恐慌,当时对武汉的一点一滴都关心。

我在首篇西安博文里就知道西安因为只有几百人的感染封城,全民核酸检测,并且每二天测一次,这些都是落后文化的表现,还吹牛说是制度优势。

世界上真沒哪个国家做得出来,将阳性病人拉到郊外,一旦发现楼里有阳性病人,整栋楼的人们都在寒冬中被拉去沒暖气的乡下去隔离,以这种方式宣布城里清零。他们以前是系统清除精英,包括很多海归的精英,现在是隔离大众后杀掉他们的宠物,朋友家的德牧和我家Teddy都要准备跟他们拚命。大家都在问“社会面清零”是什么意思?通俗易懂的解释是:“被病毒感染的人跟我滚到乡下去”。

我理解国内在灭活疫苗滴度奇低时需要防控严些,但是不赞成为保乌纱帽的动不动就封城的盲动。更不可理解为什么花费亿万引进的复必泰mRNA疫苗(辉瑞疫苗)被按着不允许广泛使用,北京朋友说复必泰就像文革中的特供产品去了某些地方,这个胡钖进有过透露。

看见中国的新规定,需要在出发地提前七天检测和隔离,我们己经做好了几年不回国的准备了,以免被认为投毒。在圣路易斯每天行走于Central West End, 从头到脚都带病毒,不过这两个朋友的问话和留言值得分享:

“教授,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不久以后,要是全世界其它地方都群体免疫了,就剩下大国,一旦放开,那不还是非常容易感染?岂不又得封个十年八年?”。

“也许这也是一个民族的思维方式决定的吧?固守原有的方式方法,不具有思辩和与时俱进的变通能力。这也佐证了为什么国人没有从无到有的创新能力。另外的特点是非常地贪生怕死。这也是为什么几个持枪日本鬼子就能押着几万百姓”。写于2022年01月08日。


当时最渴望的,是学生与老师之间能够重新进行面对面的交流,在教室里上课而不必被病毒的恐惧所笼罩;人们不再时时担心被感染。更重要的是,能够走进音乐厅,去听一场交响乐,而不再把这当成一种奢望。

交响乐当然是最高的音乐形式,那非贝多芬的《欢乐颂》莫属。我在圣路易斯交响乐厅听过好几次,当时心里一直怀着一个愿望,能够再听一次现场的《欢乐颂》。奥密克戎的到来,使感染率与住院率与重症率逐渐脱钩,这个愿望才显得有了实现的可能。

然而,《欢乐颂》还有另一层更深的含义。伯恩斯坦在柏林指挥的那场《欢乐颂》,是在柏林墙倒塌、东德独裁统治及其秘密警察体系覆灭之后完成的。一位美国犹太音乐家,在一个专制政权被推翻的地方,指挥并演奏人类最美妙的合唱交响曲,这本身就具有强烈的历史象征意义。

在这篇文章中写下这些内容,很明显是对中国那位独裁者所发出的最强烈的呐喊,他对整个国家进行着令人难以想象的蹂躏与残酷统治。

《奥密克戎将会带来现场欣赏《欢乐颂》的时刻?》



对于疫情控制,我自己的标准是什么时候能去交响乐厅听古典音乐,特别是可以放心在现场听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合唱《欢乐颂》,人类在逆境中战胜灾难格外需要贝多芬。柏林墙倒塌和专制灭亡时,美国犹太指挥家Bernstein就是决定在柏林现场指挥贝九。一个犹太人回到父辈被屠杀的地方,代表自由世界的领袖美国歌唱自由,为当时令人心潮澎湃的时刻。

我们当年买古董房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离世界一流的圣路易斯交响乐厅近些。我们能否去二月五日的华裔Elim Chen指挥的老柴第二交响曲?以前是钱和距离的问题,我曾经排队等交响乐厅前50张的免费票,现在则是因为疫情。虽然他们已经将观众限制在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但是还是有些害怕。现在回头想想,太太当年阻止我出席邻居和老布什总统的表弟的追思会是个英明的决定,当时是2020年4月,美国还没有大流行。

现在美国疫情到底如何?全国范围内来说,新病例和死亡病例呈现出脱钩的状态,但是在纽约和美国东北角的住院病人和ICU仍然在冲新高,这些可以从数学上解释。

现在南非和英国的曲线都显示新病例与住院或重症的分离(decoupling), 也就是说新病例冲云霄,但是住院与ICU平稳。他们把这归于奥密克戎只导致轻症有关,但是这种decoupling 现象在美国没有南非和英国那么明显,华大新病例创195新高,去医院和ICU人数也在增加。美国的原因主要是打疫苗和加强针的人数太少了,密苏里乡里人只有35%的人打了疫苗。美国新病例与重症能否脱钩取决于疫苗接种率,美国加强针几乎垫底,只有22%。有项研究表明,拥有最强保护力的Moderna二针疫苗几乎扛不住奥密克戎,必须打加强针。


以色列面对奥密克戎风暴,也出现新病例与重症脱钩的曲线,新病例猛增,奥密克戎峰值己经超过Delta的20%。但是以色列重症增加缓慢。以色列Delta的重症比例100/10000=1%,现今奥密克戎峰的重症比例20/12000=0.17%。我使用奥密克戎峰也不恰当,因为峰值恐怕还要二周左右。我以为以色列是世界上打疫苗比例最高的国家之一,但是发现以色列二针只有64.7%,加强针46.8%。现在是七个西方国家出现奥密克戎新病例与重症的脱钩,向世界传递着强劲的迅息,上帝带来的奥密克戎将会使全球群体免疫。



Eric这个说法是很有道理的,也是我经常说的,随着奥密克戎的广泛流行,住院和死亡人数必然会增加。因为基数是以2-3天的速度翻倍时,Omicron只在住院率比Delta少50%或更多,这完全挡不住新病例增长的速度。这其实是个数学的问题,Eric以10至20倍新病例增长,对比于奥密克戎只有2-3倍弱症化,这是很有说服力的,就像打疫苗人数超过95%以后,几乎所有新病例都会来自疫苗接种者一样。这似乎是不需要参加AMC数学竞赛都明白的事情,不过number reasoning是人的智力的核心体现之一。

Eric只有38岁,非常活跃,说话像是学者型的政治家,尤其以2020年1月20日的预警推特著名。不过比我救了武汉人命的1月18日的博文晚了二天,腾讯如果不删我,会救更多的武汉老乡。Eric这小子是上海人,五岁随父母到美国的,Hopkins 本科,哈佛流行病学博士。但他是BU医学院的退学生,可能觉得那MD没有用。Eric的原名是Eric Liang Ding,他完全是中国人长相,他是丁先生或丁博士无疑,但是这家伙的法定名字Eric Feigl-Ding中的德裔或犹太姓氏Feigl是哪里来的?我最近才知道是通过结婚,他太太是Andrea Feigl-Ding,弄得好像是美国拉丁裔似的。



Leana Wen也是来自上海的美国左派,上海人是最具契约精神的中国人,产生这么多人才是有土壤的,虽然拥有上海丈母娘是比较令人头痛的事情。Leana是少年大学生,大约18岁大学毕业后读医学院。从华大医学院去牛津当罗德氏学院,在伦敦书店遇见她的南非丈夫,现在比较幸运,女强人也传基因。

这些是来自英国的曲线,似乎显示是《欢乐颂》四海皆兄弟唱响的时刻。这里的曲线是媒体MailOnline制作的,他们声称有些来有牛津和剑桥,还提了我们圣路易斯华大。英国的新病例与死亡率严重脱钩,这个我相信。新冠在去年元月杀死1/33的阳性病人,病死率为3%,现在则是1/670=0.15%,也就是流感的水准。他们推测,Omicron会降低Delta所造成的死亡的97-99%,数据很鼓舞人心。

还是那句话,如果不出现比奥密克戎传播性更高的突变株以替代奥密克戎,我们首次看到了尽头。新冠将会为了自身的生存,降为类似流感的病毒,其实新冠是会比流感更容易控制的病毒,因为新冠的突变率比流感低很多。写于2022年01月09日。


时光飞逝,当时文章中提到要代替Queeny大楼的新建筑,如今已经完全封顶,外部工程全部完成,只剩内部装修工程了。文章当时的语调已十分明了,我们迟早都会感染,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是仍然怀着面对舆情的乐观主义精神,这一切也正如我们预料的那样,最终我们都感染了。

《不用着急,我们都会得新冠》

似乎使用英语写句子更快些,海外朋友读下面段落应该没有问题,其他朋友就当是跟着免疫学家学英文了。

我的英语打字速度在儿子、女儿和专业秘书之下,但是超过很多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肯定在阿肯森之上,他六尺英俊帅才,打起字来像捉虫子,所以他一辈子需要两个秘书,永远手写他那500多篇科学论文。




We are very lucky to be so close to Forest Park, the gorgeous city park that can rivalry with its peers in London and Paris. I could go through Forest Park daily with four seasons in plenty of lakes, flowers, and birds, what a life! Now the Queeny Tower was gone and the new Cardiology Tower is on the rising.

Our CSRB (Clinical Science Research Building) was a giant when I arrived in St. Louis more than thirty years ago, now is only a nobody among those huge buildings in the medical center.

One of the unique gifted talents of John Atkinson is his humor which is always with him. When our department hired an artist to paint his portrait that will be placed in a visible location on campus where we were all interested in knowing. People ask him in the ceremony where the portrait will be hung, his spontaneous response was: "I think they will hang it in the Queeny Tower" when everyone knew Queeny is going to be demolished.


(我们非常幸运,能如此接近森林公园——这座华丽的城市公园,其美景可与伦敦和巴黎的同类公园媲美。我几乎每天都可以穿行于森林公园,四季轮换,湖泊、花卉和鸟儿应有尽有,真是美好的人生!如今,奎尼大楼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正在崛起的新心脏病学大楼。

当我三十多年前初到圣路易斯时,我们的临床科学研究大楼(CSRB)是一座巨型建筑,而如今在医学中心那些高楼林立的大厦中,它几乎显得微不足道。

阿肯森的独特天赋之一就是他的幽默感,这种幽默感总是与他同在。当我们部门聘请一位艺术家为他画肖像,并打算将其挂在校园一个显眼的位置时,大家都很好奇肖像将挂在哪里。在仪式上有人问他,他的即兴回答是:“我想他们会把它挂在奎尼大楼”,而大家都知道奎尼大楼即将被拆除”“)。

关于奥密克戎的好消息与坏消息并存,好消息是葡萄牙的新病例和死亡病例明显脱钩,支持Omicron轻症的推测。坏消息是美国住院病人仍然在向上冲,尤其以纽约和罗德岛的数据令人担忧,华大ICU也趋饱和,显示新病例和重症没有明显分离,这对于全美国不是一个好的预兆。当然美国的加强针比例奇低,只有21%,美国面对Omicron仍然是对未打疫苗人的战争。如果你想以身试病毒,不要在插管前才开始留恋人间。

本来我应该遵循阿肯森的建议,不要与nuts争论科学。所以沒打加强针的民众应该抓紧时间去打,小孩也应该去打,因为现在小孩的感染与住院也在猛升。根据CDC的资料,即使疫苗诱发男孩心肌炎也很低。

我等到昨天深夜睡觉前看周末后的最reliable numbers, 发现这绝对是个奇迹,美国一天新病例创141万之记录,死亡仍然只有1673,两个曲线脱钩了。虽然死亡人数会滞后几周,但是现在数据粗略计算美国的死亡率:1673/1417493=0.12%,与英国的曲线一致,真是神奇啊!

通过我的文章出名的人和事很多,尤其是通过我的一些专用词汇,像“阿肯森”,“麦律师”,“肖同学”,“古董房”和“古董社区”。有些我还要保护著名朋友的隐私,像美国南方哈佛的系主任。但是这位特定朋友我每次必须这样说:“我的朋友华大MD和斯坦福本科老爸”,很多人问我他是谁,我闭口不谈。

最近他给我留言:

”俺家的华大MD中招了”;

我只好这样安慰:“是吧,保重,应该问题不大,华大内科的一个分科6/14(42%)位医生感染新冠????”。

其实我的潜台词是我们都会得,他家华大MD先敬了职,那可能50万的年薪也没有白赚[偷笑][偷笑][Worship][Worship]

他最近这样告诉我:

二月八日:“儿子情况在好转中。他也就第一个晚上有发点烧,但主要症状是累。昨天下午去送饭,在门口听到他在电话上。我开车回家的路上,他来了个电话,说当时正在给自己的病人“视频”看病。我问,“你自己找医生看了看吗”?他说,”Dad, I am THE doctor”! 一付不知天高地厚的嘴脸[捂脸]”

二月十日:“我家华大MD今天上班了[强]”

我们基本上都会得新冠,早晚而已。透露一下“我的朋友华大MD和斯坦福本科老爸”是武大人。那个不要我们同济的天朝最美大学,也是现在相当沉沦的一所大学。

我开始怀疑是假的,现在似乎是MGH感染科主任说过的话,这位应该是接了华大校友CDC主任Walensky 在MGH的类似位置。

“美国著名的麻省总医院国际传染病主任Edward Ryan对新冠疫情的乐观判断。全文如下:

“与马萨诸塞州总医院国际传染病主任、哈佛大学医学教授Edward Ryan MD 会议记录如下:

1. 麻省阳性病例近100%为奥密克戎。Delta几乎完全从新英格兰消失了。

2. 这种波动将在1/10到1/21之间达到峰值,然后开始一个2到4周的快速下坡旅程。

3. 我们最终会有20-50%的阳性率。

4. 2月4日将进入清理模式,3月将开始恢复“正常”。

5. 奥密克戎存在于感染者的鼻子和上呼吸道区域,这就是它如此具有传染性的原因。它不能像其他变种一样与你的肺结合。

6. 对增加的住院人数应持保留态度,因为其中大多数是二次入院(即之前接受手术、骨折等检查的患者)。

7. 我们不需要针对奥密克戎的疫苗。因为在其完全消失之前,我们无法研制出加强针。大部分人都将被感染,这将给我们提供所需的免疫力,以渡过难关。

8. Omicron将加入已有其他4种冠状病毒的行列,它们会导致普通感冒、上呼吸道感染、呼吸道合胞病毒等。它将成为一种儿科疾病,主要影响无免疫力的幼儿。

9. 40%的感染者将无症状。

10. 快速检测对有症状者50-80%敏感,对无症状者仅30-60%敏感。追踪接触者是毫无价值的,因为我们都将被感染,我们不可能跟上它的传播速度。

11. 我们正在与COVID进行最后一场战争,应该回归正常生活,但社会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12. 除非你免疫功能低下或85岁以上,否则没有必要远离工作或隐居在家,但建议在接下来的六周内远离大型聚会。

13. 春末/夏初情况将会变好!”

同时,这一传言的英文版本也在推特、Facebook等平台广泛传播”。写于2022年01月11日。


文章引用了美国最权威和规模最大的关于奥密克戎感染的医学报告,发现尽管感染人数持续增加,但住院率、重症率和死亡率都显著下降。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印证了香港和华大Diamond实验室关于奥密克戎的动物实验研究,是迄今最有力的证据。根据欧洲的数据结论,奥密克戎呈下降趋势,我们有理由相信美国也会出现类似情况。

当时中国也开始出现奥密克戎感染,与以往一样,当局仍然采取了严格防控的手段。同时我也担任留欧学生的家庭医生责任,希望在西班牙感染的学生能够平安度过这一难关。P3

《美国奥密克戎新病例和重症明显脱钩》



这是来自圣路易斯华大校友和CDC主任Walensky的推特,她转发和认可了昨天的报告。这是南加州科学家对53000名病例的研究,他们直接比较奥密克戎和Delta突变株感染后发现奥密克戎可以导致:

1。53%减少的有症状的住院

2。74%的ICU病人的下降

3。91%降低了死亡率

4。没有任何奥密克戎需要机械性插管

这是至今最新和最多人数的美国研究报告,与英国、南非、丹麦、葡萄牙和以色列的新病例与重症分离的观察相类。

这个符合香港和华大科学家对奥密克戎的病理观察,对我并不意外。因为我是最直面data的人,也随时根据证据调整自己的认识或结论,网络喷子们发动攻击时先想想再行动。美国奥密克戎新病例呈海啸般增长,因为基数迅速扩大,所以相应重症的绝对数也会随之增多,这是一个数学问题,我们已经谈过。


美国CDC将自我隔离的时间逐渐缩短:从14天到10天再到现在的5天,但是专家指出5天感染者还有31%的传播力。美国这样做是为了经济,因为感染隔离的人太多,沒人上班,医院挤允后次生灾难更危险,美国采取的是与病毒动态共存的政策。我们也没有办法,注意戴好口罩,街上实际上到处飘着病毒,防不胜防。

现在中国新冠怪到了美国猪头,似乎从美国与中国微信联系都担心传病毒。奥密克戎在12月1日登陆美国,美国呈海啸般每天百万病例袭来。天津疫情至少十几天了,奥密克戎传了三代,只测查出97例。如果这些数字测得准,应该研究天津人的ACE2是否有突变,可以拿诺贝尔奖,或者命名为天津特色的奥密克戎。所以我在朋友圈这样向乔治高发问:“Hello George (Gao), as a virologist have you ever seen Omicron infections with only 94 cases erupted more than 15 days ago?”


爱尔兰,冰岛和英国的新病例曲线都在达到拐点后持续下降,美国还远吗?估计也就这几周了,争取月底可以出现缓解,华大医学院的邮件也是数字出现稳定阶段,言下之意是没有向上冲。

同济纽约名医:“我们有很多的病人接种了两次新冠病毒疫苗 有些病人抗体滴度只有二。有的病人抗体滴度还有150。但是一个星期以后快速筛选,病人感染的新冠,估计是奥密克戎。这个150的抗体滴度有什么意义呢?还有很多病人,刚刚打完第三加强针,两天以后就得了新冠。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

我的回答:“纽约名医问一个沒做临床的免疫学教授[Chuckle],我尽力而为吧。150是个抗体滴度的相对值,依你们医院的检测科的内部对照为准。抗体滴度就是你对倍稀释抗体,直到不能中和病毒或者只能中和百分之五十为止的稀释倍数。你可能看见很多文章使用GMT的表述,那就是各样品的中和抗体滴度的单位,或测多次的平均滴度,有程序根据对照计算出来的。现在对奧密克戎两针己经扛不住,必须加强针,但是加强针必须5-7天才能有效。mRNA疫苗一般都会刺激强的抗体反应,倒是灭活疫苗抗体滴度不高,见华大朋友的帖子。如果辉瑞或Moderna抗体滴度还不高,则有可能是使用了免疫抑制剂(激素、Anti-CD20或Anti-TNF),或者患有免疫缺陷症:Hyper IgM syndrome (测血清Ig), 补体成份缺陷症,Myeloma, Lymphoma或AIDS。

转华大朋友:“昨天这里有人告诉我,去年一起来美国的几个人,都打了三针国产的,但来美前查抗体,结果只有一个是弱阳性的,所以他们全得重新打美国疫苗。我国内的医生同学昨天告诉我,国内打了疫苗后不让查抗体,奇怪啊!莫非出国的除外?””

儿行千里母担忧,奥密克戎的海风吹打在我的学生们的脸上。我的欧洲学生正在经历新冠,正是难熬的时候,开始血氧饱和度正常,曾经降到93%,现在又回来了。小小年纪正在经历风浪,似乎是成为男子汉的演练。我当起了他们的家庭医生,为他打气,至少本人是在中国最好的医学院同济学的医。写于2022年01月13日。


当时奥密克戎开始流行时,许多人被感染,他们普遍反映一个重要症状是喉咙刺痛。而我自己感染时,也是喉咙痛,但症状似乎还好。因为奥密克戎主要停留在上呼吸道,我认为喉咙痛在某种程度上可能与上皮细胞被感染并刺激神经有关。也就是说,咽喉可以看作感染的第一道防线,它有效阻止了病毒进一步侵入肺部。这或许可以作为我对病理生理机理的一种解释。

研究表明,奥密克戎更偏好感染上呼吸道(鼻咽和咽喉),而不像早期的Delta或原始株那样容易深入肺部。病毒在咽喉和上呼吸道大量复制,会直接引起局部炎症,从而表现为喉咙痛、咳嗽、声音嘶哑等症状。

奥密克戎的刺突蛋白具有多个突变,使其对上呼吸道细胞的结合力增强,而对肺部深层细胞的感染力相对减弱。这种上呼吸道优先的感染模式自然导致咽喉症状更明显。当病毒在咽喉部位复制时,局部黏膜的免疫细胞会迅速产生炎症反应(包括细胞因子释放),刺激喉咙神经末梢,从而引发痛感。

《奧密克戎最常见的症状是喉咙痛》



香港科学家实在是了不起,他们除了率先发现奥密克戎在肺中感染极轻外,他们还发现在支气管等呼吸道感染的严重性是以前突变株的70倍,现在可以应用他们的发现解释临床表现了。英国的研究发现,直接与Delta比较,奥密克戎的喉咙痛的发生率非常高,而味觉和嗅觉在奥密克戎病人中几乎沒有丧失。怪不得我的欧洲学生说喉咙痛得不行,最近美国学生也只有喉咙痛,我让他去检测。参加各地春晚的华裔歌唱家注意了,得了新冠不能秀才艺。

印度又开始疯狂了,我的印度裔朋友告诉我,印度现在也是以每天十几到二十万奥密克戎的速度上升,以前对Delta营造的免疫力至少对预防新病例效果不佳。但是印度这曲线是不同突变株或广泛免疫力的最好教材,去年初当Delta来自和在印度肆虐时,中间曲线新病例和死亡率都是对应的高峰,印度当时连烧尸体的木材都短缺。但是现在印度奥密克戎的新病例和死亡率的曲线严重脱钩,基本上不用太担心了,死亡率几乎是平的。考虑到印度疫苗接种率奇低,也是对奥密克戎不好的次等疫苗。我可以这二点解释这个脱钩现象:首先,印度用鲜血从delta换来的自然免疫力对防止奥密克戎死亡仍然非常有效,其次是奥密克戎的轻症表现。

纽约疫情出现重大转机,住院病人出现下降趋势。看这张来自纽约的图,上面平线代表疫苗有效性,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变化,蓝线部分为未打疫苗的住院病人直线上升曲线,红线则是接种过疫苗的住院病人几乎是平的曲线,华大内部资料也表明奥密克戎住院病人大约75%没有接种疫苗。这些都说明辉瑞和Moderna对奥密克戎仍然非常有效,以前我的藤爸美国资深律师朋友建议应该对未接种疫苗的人征收额外税款,因为他们耗费了纳税人贡献的医疗资源,不知会计师或其他朋友是否支持?有位聪明的网友不同意:“对吃甜食过多的人,不运动的人,抽烟的人也都要征收额外税款哈哈”

最近Cell连发三篇论文研究奥密克戎与疫苗的关系,重点探讨为什么二针高质量mRNA疫苗在中和奥密克戎能力上己经大幅下降,但是第三针却能很明显地增加对奥密克戎的中和能力。三篇文章指出同样的结果还是很令人信服的,也为未来疫苗研发指路。

从机理上解释则还是不清楚,哈佛教授写评论时将此归于我们的免疫系统的非常强大的适应或应变的能力。第三针刺激的抗体可以增加20-30倍的中和奥密克戎的能力,而对以前的毒株只增加了1-4倍。免疫系统怎么这么神奇地知道眼前的敌人才是最为致命的,以前毒株已经交过手而不重要了。这里的核心是病毒在变异以逃命,免疫系统也在演变去歼灭它们。如果都打不赢就共存,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肠子里有比我们自身细胞还多的细菌,我们基因也收容很多逆转录病毒为我们所用。这又涉及一项华大教授Jeff Gordon的里程碑式贡献,他告诉我们可以通过分子与细胞生物学技术研究肠道细菌,其影响之宽广早就应该被授予诺贝尔奖。

实话实说,当我在华大开会得知大部分治疗单抗对奧密克戎都无效时,我的心里是一沉的,当时还没有香港和华大科学家发现的轻症现象。第三针让机体获得对奥密克戎免疫力所通过的机制仍然是免疫球蛋白重链可变区域的体细胞突变,以及这些突变使记忆B细胞产生抗体的亲和成熟,这个现象是华大前皮肤和微生物系主任Eisen Herman发现的,为免疫学的基石之一。

我们知道机体没有见过奥密克戎,但是那些没有变异的RBD区域还在,只是没有见到奥密克戎的突变位点,第三针可以重点攻击保守的区域而使抗体更为专注和有效,至少是这位哈佛教授的解释。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现象,标志所谓混和打疫苗的不可取,第三针必须是homologous 疫苗才能有效抵抗奥密克戎。我长期认为序贯接种或heterogeneous immunization没有免疫学基础,因为不同疫苗的抗原都不同,现在从奥密克戎的疫苗反应找到了有力的证据。

这个还是蛮吓人的,天津最近公布感染奥密克戎的病人几乎全部打了疫苗,也就是拥有106/107=99%的突破感染率。虽然从数学上考虑,这应该是全国打了24亿剂疫苗剂量的结果,疫苗质量不高也不能完全说无效,希望灭活疫苗能防点重症。在海外媒体对网红医生张文宏的病毒共存论欢呼的时候,我是坚决反对的。在没有好疫苗的时候,中国需要采取比西方严些的防控措施,当然我反对全民核酸检测和封城,认为那是落后文化的象征。灭活疫苗恐怕根本扛不住,他们从来不公布灭活疫苗对奥密克戎的抵抗力。中国应该尽快批准复必泰疫苗,现在好几位出国到华大留学的朋友打了灭活疫苗测不出抗体来。中国应该直面残酷的现实,再也不能隐瞒数据让老百姓受苦了。

转华大朋友:“昨天这里有人告诉我,去年一起来美国的几个人,都打了三针国产的,但来美前查抗体,结果只有一个是弱阳性的,所以他们全得重新打美国疫苗。我国内的医生同学昨天告诉我,国内打了疫苗后不让查抗体,奇怪啊!莫非出国的除外?”。写于2022年01月15日。


这是我为美国华裔教授朋友写的一篇命题作文,主题是在这一特殊时期回顾美国对全球抗疫所作出的巨大贡献。

在讨论这个问题时,我也提及了自己的首篇文章,在2020年1月18日,我向中国传递的信息让大家关注新冠病毒的流行,更直接通报了当时武汉已经有超过1700人感染。这篇文章直接挽救了许多武汉人的生命,这一点让我终生感到欣慰。在武汉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伸出了援。

与此同时,我也谈到了美国著名政治学家福山。我希望中国天亮后,斯坦福研究员福山可以参与起草中国的新宪法,说不定福山未来的回忆录应该拥有更辉煌的篇章。很多年前,福山试图向猫儿建言中国的政治体制应该注意问责制(accountability)和权力制衡,这是福山经常说的两大政治理念。

当时猫儿刚刚当政,仍然处于摇摆期,福山确实通过73大叔见到了清华猫儿。现在我们可以肯定,猫儿完全没有听福山的话。

在整个中国的抗疫过程中,根本没有任何的权力约束,完全是独裁者的“亲自指挥”。在这种独裁体制下,14亿中国人民被严格管控,他在疫情中所表现出来的专横行为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残酷。当局仅在自身权力受到威胁时才选择放松管控,这个放开却发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甚至连感冒药都短缺,纯学术的论文发现新冠海啸造成了数百万普通中国民众的死亡。

谈及美国政体在应对疫情中的贡献,我们可以回溯到罗斯福在自己的总统就职典礼上的讲话。他预测到美国可能卷入欧洲战争,因此强调美国宪法的弹性,那就是宪法赋予总统在紧急状态下拥有广泛的权力。

这一点在川普总统应对疫情的行动中得到了生动的体现,他通过“Operation Warp Speed”(OWS) 投入了100亿美元资助疫苗和诊疗试剂的研发。

在科学方面,美国对世界抗疫的贡献有目共睹。美国开发出至少四种高效疫苗,美国的技术与产能惊人。美国还自主研发了特效药,为减少病毒的危害做出了里程碑式贡献。与二战时美国制备出用不完的战舰相似,美国在开始被从武汉来的病毒打昏后,在短时间内制造出过剩和可以驰援全世界的高科技抗疫产品。

然而,最重要的贡献还是奥密克戎病毒本身的特性。高传播力但致病性较低,使全球绝大多数人口得以形成群体免疫,为抗击疫情提供了根本性的保障。

《美国对世界抗击新冠大流行的卓越贡献》



美国吴军教授为我出了道命题作文:“老兄能否写篇文章,总结一下美国对世界新冠疫情的抗疫贡献?世人包括美国人骂美国的多,其实美国在这场疫情中,还是起到了中流砥柱、龙头老大的作用。需要一番梳理总结,让世人看到美国对世界抗疫的卓越贡献“

虽然我是毫不吝啬批评美国的移民公民,但是这次回复吴军教授的任务重大,所以我只说美国的贡献。我只适合写自由散漫的文字,但是还是硬着头皮的回答,当然也是漫无边际的风格,与其谈贡献不如也谈谈美国在疫情中展现出来的特征。

题目很大啊,我以前写过,在疫情的极早期写文章认为新冠将美国拖下水是全球人民的福气,现在越来越证明我预测得很有前瞻性。美国虽然在新冠中唯有牺牲多壮志,但为一个当之无愧的中流砥柱。世界生物科学的领头羊仍然是从波士顿到旧金山的广阔土地,也包括我们圣路易斯,因为很多疫苗和新冠的病理原理是在我们华大被发现的。

我始终都要强调,美国是新冠的受害国,就像珍珠港事件一样,美国是被迫参战的,各方政客们再无耻也搅混不了这个最基本的事实。




在这里也回复朋友的这个问题:“朋友问:“请将您2020年1月18日腾讯删掉的文章发来,谢谢您!”。每年1月18日对我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我在当天的博文救了不少武汉乡亲的生命。今天正好有朋友问起,我就重新放上在自由世界保存的版本。他们删的时候己经在公号里阅读了一万三千多次,大家才开始警惕起来。我是正式以文章的形式最早向武汉预警的海外人士之一,在官方说可防可控,万人宴和春节团拜会的时候,我说有1700人感染。我当时觉得做了应该做的事情,现在看来应该感谢自己听了不少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

让我想想美国这次的贡献,首先我还是应该从国家层面说起。疫情对所有关注美国这个国家或对这个世界强国充满好奇的人们,都经历了最好的美国宪政教育的天然课堂。

首先就是美国为联邦与州政府分离的政体,我从来没有现在理解的这么深刻。这是美国先哲设计的防止联邦腐败的优良制度,也是各方妥协的结果,因为要吸引各州加入联邦。

当时美国是不断地吸引西部的州自愿加入美国联邦,但是他们始终需要在奴隶州和自由州的数目上保持平衡。直到我们这个蓄奴州密苏里在1820年加入时打破了这个平衡,这时自由州的Yankees就不干了。他们在国会通过《Missouri Compromise》(《密苏里妥协案》),从马萨诸塞州中分出一个缅因州,以维持两个派系的均衡。美国是一个十分好玩的国家,南北战争打得火热时,北方和南方的国会议员却在争论着法案,没有人身攻击,更没有你死我活。

美国没有发号施令的皇帝,总统的疫苗令可以被联邦高院判为违宪。盼望在大选中出疫苗结果的川普总统也只能抱怨对方是在对自己使坏,科学家们在川普败选不久才公布辉瑞在人类医学史上最好的疫苗临床试验结果。


美国日裔著名政治学家福山年轻时在Rand担任研究员,现在以董事的身份参与管理美国这个顶尖智库,美籍华人从来没有在美国政治学或任何人文领域出现过影响这么深远的人物。在中国环境相对宽松时,福山曾经有机会见到中国顶层。他当面提出政治结构的制衡问题,也就是顶层领袖的accountability, 这个提议当时被断然拒绝。福山以提出文明终结论而风糜全球,但是他一旦涉及中国事务就有重大发现,他充满智慧地提出“好皇帝与坏皇帝“的理论以解释中国政治更替。根据这个理论,中国的历史是在好皇帝和坏皇帝的掌控下交替进行的,人民从来没有权力选择自己的领袖。好皇帝会使中国进步和发展,像邓小平的改革与开放;坏皇帝则导致国运倒退,造成几千万人死亡的大饥饿和文革。中国几乎没有内在的机制阻止和更换坏皇帝,只能通过动荡像抓捕四人帮才能让好皇帝邓小平上台。

放个上段的英文版本:Francis Fukuyama, a famous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tist, once had the opportunity to meet the top leaders of China when the atmosphere was relatively relaxed. He raised the issue of checks and balances in the political structure, namely the accountability of top leaders, but that proposal was flatly rejected at the time. Fukuyama is famous worldwide for proposing the Theory of the End of Civilization, but once he is involved in China affairs, he has made important discoveries. He wisely proposed the theory of "Good Emperors and Bad Emperors" to explain China's political changes. According to this theory, Chinese history has alternated between good and bad emperors, and the people never had the power to choose their leaders. A good emperor will make China progress and develop, like Deng Xiaoping's reform and opening up; a bad emperor will make the country and its people suffered, just like the Great Starvation, and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that caused tens of millions of people's lives. China has few built-in mechanisms to stop and replace bad emperors, only through turmoil like arresting the Gang of Four can allow the good emperor Deng Xiaoping to power.

美国体制的第二个鲜明的特点就是它的灵活性,美国是个可以全国动员的国家,这是欧洲小国无法比拟的。川普可以动用100亿美元的OWS(Operation Warp Speed)支持抗疫,为疫苗公司买单或给定心丸。在这种紧急情况下,瑞士政府就不会为自己国家的制药公司撑腰,只有看着瑞士数家制药巨头毫无作为。我带学生读过罗斯福总统的第一次就职演说,他当时就阐述美国宪法拥有简单和务实的特点,宪法给予总统在危机中直接参与战争的权力,虽然宣战需要国会授权。因为那时的1933年希特勒已经当选德国首相,罗斯福可能预见到未来欧洲和世界的不和平状态。

再者就是美国人宁愿死亡见上帝也要自由的意志,这是渗入到美国人民血液里的东西。我长期说过,全民核酸检测和封城代表着落后的文化,为民众服从皇帝的体现。我不可想像任何一项类似的措施会在美国实施,美国任何当权者都必须顾及自下向上的普通民众的意见与利益。这样说可能更为清楚,即使死亡率达50%的鼠疫在美国流行,封小区这种完全限制自由的举措在美国都意味着战争,至少会是局部的枪战。

科学上美国的贡献更多,几乎正在推动免疫学与病毒学的发展,为科学家百年未遇的良机。我可以举个小例子,中和抗体是通过Fab端来起作用的,直接与病毒结合后杀死它们。华大Diamond 实验室发现没有Fc端的抗体作用甚微,抗体的效果需要通过Fc端在单核细胞的参与下起作用,这是改天换地的免疫学新知。

美国在最短时间研究出世界上最好的2-3款疫苗,涉及政府与小公司Moderna的合作以及药企巨头Pfizer与德国公司的联合。新冠mRNA疫苗在一年内制备成功为世界医学史上的奇迹,相比于疟疾和登革热疫苗,人类在百年里都做不出来。

无论是小生物技术公司Moderna和制药龙头Pfizer都在向世界输送优质的疫苗,使得美国成为全球抗疫的最大贡献国。哪里有美国疫苗,哪里的人民就会有希望。世界专制国家的领袖们也很有可能是自己偷着打美国的优质疫苗,以后历史学家会告诉我们的。

这里最为重要的是美国基础生命科学仍然非常强大,其支配地位只有以前的罗马才能相比,这是美国科学创新的源泉,而这些只有在美国崇尚自由的立国精神下才能保证。在美国发现mRNA疫苗原理的两位科学家,Karikó和Weissman, 在疫情之前完全是不入流的科学家,我从来在华大没有听过他们的学术报告。他们的可以获得诺贝尔奖的论文被Nature在24小时拒稿,所幸一流免疫学杂志Immunity接受发表,Immunity杂志的编辑部以前就在我们华大的病理与免疫学系。我们也在上面发表过论文,这差距怎么这么大呢?新冠让mRNA治疗突飞猛进,己经扩展到治疗心脏疾病,我相信也会在癌症治疗领域有所突破,这些都是美国率先,欧洲跟进。

我们总是说欧洲在追赶美国,这次我们看见的是一个没有团结起来的欧洲大陆,看不见欧盟的统筹协调能力,在疫情初期意大利和西班牙之混乱让人惨不忍睹。只有英国独立造出了疗效只比灭活疫苗好一点的牛津疫苗,欧洲一些国家落魄到只有进口灭活疫苗的地步。

美国Regeneron 和Eli Lilly的几款治疗用单克隆抗体,不仅救了川普总统的命,也参与了美国普通民众的抗疫。美国很多住院恐怕也包括去医院打单抗点滴的病人,打完就出院了。疫情早期还有华大校友创办公司出品的“人民的希望”,现在的二款口服药,都是美国辉瑞和默克公司制备的。比较令人失望的是现在仍然是着眼于抗病毒,抑制免疫反应的药物没有,机体无控制的免疫反应才是新冠造成重症和死亡的重要原因。默克用千万美元买武大校友刘阳的抗CD24后将它封存,纯粹是用钱抑制任何人开发的可能。

美国人很多时候总给人乱哄哄的样子,无论是在国会还是地铁里都是这样的。但是你如果与他们在一个组工作过,就知道他们工作起来非常有成效。在美国找工作或换工作拥有无限的自由,但是一旦团队建立,该听谁的非常清楚。有时让人想到美国指哪打哪的军队,美国传统企业就是按照美军的形式建立的,流水线作业诞生于福特公司。

我们经常看见美国建筑工地只有几个人,但高质量的大楼每天都在攀升。在我们圣路易斯CWE的名字为100公寓楼,圣市的新地标,就是这样在新冠疫情中建成的。大楼开工不久疫情就爆发了,他们从来没有停过工。当时我们华大己经隔离在家,我在森林公园经常遇见他们。每天最多只有十几位建筑工人的车停在那里,早晨七点上班,下午三点下班。这么复杂的楼每天都是这么少的人在推进,我问过几位美国工业界的高管朋友,他们都说美国工业产业的效率是中国的几十倍。

美国对新冠的贡献太多了,我很难列全。美国这次大学、私人公司和政府的有效互动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以后新冠的临床处理标准也应该是美国标准。

正如吴军教授在问题中所说的“美国人骂美国的多”。美国正是在这种批评或漫骂声中,将耗资百亿美元的韦柏空间望远镜放入远离地球150万公里的轨道;综合实力支撑美国外科医生将猪心移植到人体;所向披靡的可以飞越万里的远程隐形轰炸机B21即将投产成军;美国航母舰群仍然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在千里之外作战的国家,自己的本土则免于战火。美国人民很明白怎么吃自己的饭,也爱惜自己的锅,这个锅就是人民的自由,美国人可是以生命为代价去维护她的。写于2022年01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