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从墨西哥坎昆乘大巴一路向西,大约要两个半小时才能到达奇琴伊察(Chichén Itzá)。那里是著名的玛雅文化遗址,即玛雅金字塔,也被称为世界七大奇迹之一。对于我来说还学到或发现了些新东西,这是几千年前,亚洲先民在美洲大陆构建的宏伟建筑。
Chichén Itzá地处玛雅的一个城邦,方圆所有的长宽都是2-3公里,我们只是看到了它的一部分。Chichén意为“在井的口边或入口”, 拥有水才有古代文明。Itzá(伊察)指的是伊察人(Itzá Maya),也是一个玛雅族群的名称;词根 itz 还有“魔力、神秘力量、法力”的含义。
美国非洲裔神父嘲笑非洲大陆从来没有顶天立地的建筑,亚裔在几千年前就完全不同。亚裔不仅在故土,更是在新大陆都创造出了人类建筑史上的奇迹。

巴士离开半岛东岸向西行驶约二十分钟时,从沿途景象来看,墨西哥的整体状况还不错。如果与欧洲相对欠发达的国家相比,如希腊、意大利等地,墨西哥的发达程度似乎并不逊色。道路绿化很好,沿途建筑虽然有些外墙略显陈旧,但新建和保养良好的房屋不少。
路旁的人群呈现典型的墨西哥人特征,他们是介于白人与土著之间的混血外貌,皮肤较深,眼眶轮廓分明。我经常开玩笑说,墨西哥人就是欧亚混血的样子。
墨西哥东北部这片半岛之所以能发展得较好,很大程度依赖美国游客与移民的带动。旅行车沿途在各家酒店接人,从我们所在酒店开始,一路接满整车的游客。车上许多人说美式英语,说话声音较大,这是典型的美国人特征。那些不太说话或说话声较轻的白人,则更可能来自欧洲。
对于半岛本地生活条件不错的人来说,他们未必需要偷渡前往美国谋生。但是从南部的危地马拉或洪都拉斯等中美洲国家过来的人,就非常向往进入美国。他们只要越过墨西哥南境,再一路向西北走,就有机会偷偷进入加州等地。
这些都是我一路以双眼观察得到的印象,并未经过深入研究,只是旅行中的个人感受,我毕竟不是考古或人类学家。
墨西哥当政者知道与美国的关系对于他们至关重要,如果川普借机修理墨西哥的毒品贩卖组织,墨西哥会更吸引人。
旅行车向西行驶一小时后,周边景象开始出现一些破旧的痕迹。路边绿化不如靠近坎昆那段好。还有一个特点,许多房屋外墙上会有类似台湾潮湿气候下常见的霉斑。
继续往西走甚至会出现一个小时的时差,与很多旅游团相似,我们也被带到购物处,那里是玛雅人的商铺,路旁还有当地人日常做饭的灶台。


在玛雅文化的介绍区,可以看到他们的计数系统,是以 1 至 13 为一个周期单位。数字 13 在玛雅文化中极为重要,尤其在与女性生命成熟周期相关的象征意义中。
展台上还有一种传统的黑色石头,非常沉重,过去用于捣碎食材。如果石头掉到地上,会被摔得粉碎。用清水浇淋之后,它的颜色会发生变化,也带有一定的宗教象征。

这些都是来自现场讲解员的介绍。进入玛雅人的商店,这是我首次看到如此规模的玛雅人。他们穿着红色传统服饰,为纯种玛雅族人。也有穿深蓝色衣物的,他们的黑发是直发,保留着许多亚裔人种的典型特征。但是他们的身高多在1.4米左右,推测来自中国南部或南亚。

他们显然是没有与西班牙或欧洲混血的一支群体,我询问其中一位略懂英语的青年,他说他们从小上学时首先学习玛雅语,长大后才主要说西班牙语,也能听懂一点英语。我对导游说,玛雅人就是亚裔移民,西班牙裔导游相当认同,随便佐证玛雅人的姓氏是单音节的中国姓氏。

我们那天在外面待了一整天,重点是参观古玛雅文明的金字塔及园区的大致建筑。基本上看不完,留给以后细品。巴士停站后需要经过短距离的走廊,两侧都是玛雅人在卖纪念品。



金字塔固然雄伟,但是更为神奇的是个四方广场周围的祭祀神庙,据说是他们的球赛神庙,可见英文说明的翻译:
“大型球赛神庙。球场的两端(端区)各由平台封闭,其上建有神庙。其中最大的一座位于南侧,其柱子支撑着屋顶,可能用于为社会地位较高的人遮阳,他们在此观看比赛。在球场的另一端,是北神庙,又称“长须者神庙”,其名称源自一幅刻有留胡须人物的浮雕。由于其规模较大,推测其用途是供极为重要的人物使用,或用于在比赛前后举行仪式。球场两侧矗立着两道高墙,墙边设有人行道,并饰以浮雕,共同界定了整个球场的范围。”




神庙中央是广场或空地,形成一个长方形,每处的角边拥有长型动物的浮雕。在雕塑下面更是配有以讲故事的图像解说,玛雅是独立于米克朗基罗的雕塑家无疑。与古罗马相似,玛雅人球赛中途也是会杀人献祭的。那里的解说语言是:
“GREAT BALL GAME PANELS。The sidewalks in slope are adorned with six scenes in relief of sacrifices of ball players. Probably they refer to mythological or historical facts. At the center there is a ball with a human skull inside. At the side, two groups of individuals representing the teams. The head of one of the two teams, holds a flintstone knife and in the other hand he holds the head of the beheaded player.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ball there is the beheaded player, from the cut six serpents go out, in the middle of them, a plant sprouts. This element of the serpents getting out of the beheaded body, is repeated in other parts of Mesoamerica and it is related to fertility.”
“大型球赛浮雕板。斜坡上的人行道装饰着六组浮雕场景,描绘的是球员被献祭的情形,可能指涉神话或历史事件。中央是一只球,球内嵌着一颗人类头骨。两侧各有一组人物,代表参赛的两支队伍。其中一队的首领一手持燧石刀,另一手提着被斩首球员的头颅。球的另一侧是那名被斩首的球员,从断颈处伸出六条蛇,在蛇的中央,一株植物萌发而出。这种“蛇从被斩首的身体中涌出”的意象,在中美洲其他地区的艺术中也反复出现,通常与生育与丰饶的观念相关。”

我平常很少会特意在文物前拍照,但这次实在忍不住,让旁边的一位参观者帮我按了快门,因为太太对这些东西几乎没什么兴趣。拍完照,那位美国白人随口说了一句:“这些蛇雕得挺漂亮的”。我立刻回她:“这哪里是蛇?这分明就是中国的‘龙’啊”。她愣了一下,再仔细一看,马上恍然大悟:“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可完全不像蛇呀“。
这是在哥伦布于 1492 年踏上中美州之前很久的事情,2500年前的建筑,所以希腊或罗马文明与美洲的玛雅文明毫无关系。玛雅也有柱子,但是沒有希腊柱顶上的装饰。玛雅人的祖先来自亚洲,他们的姓氏多为单音节,也带有汉族的某些特征,文字体系也与东方似乎有些相似。
但是他们抵达中美洲之后,外形已经演化成当地的样貌,与现代中国人非常不同。中国的人种也不纯,拥有很多西域和北方人种的融合,所以我总是说中国南方人与北方人的基因不同,应该超过了二战之前的中东犹太人和巴勒斯坦人。
玛雅人的男性大多只有一米五左右,女性约一米四,肤色较黑,头型扁平,但眼神依旧锐利而富有智慧。他们的头发是直的与软的的纯黑色,这点与亚洲黑发完全相同。所谓Asian black是我的德国朋友说的,当时我弄了半天才知道,他指的是我们的头发。
MIT家长:“去過Monterrey五次,從外貌向,有許多墨西哥人你是很難分得清是亞裔還是墨裔”。同济海归法医教授:“是像中国龙。另外,河南安阳商都殷墟出土的人骨,身高1.5米算正常,甚至巨人了”。
我不确定玛雅的宗教文化是否也贯穿在日常建筑之中,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抵达美洲后逐渐形成了一个独特而完全不同的民族体系。更令人好奇的是,他们的某些文化元素竟然和中国有如此多的相似之处。他们还与古中国相似,因为导游举出白骨成堆的照片,因为金字塔里发现他们使用活人祭奠,弄得跟猫儿的秦国皇帝一样。
这确实是一个很奇妙的现象,他们跨过白令海峡来后谁道还再与故土的人与文化交流?所以我猜测千年以来都是不断有人从亚洲过来,不然无法解释。另外,他们这样一个精致而深邃的文明,为什么最终没有发展成为强势的文化体系,而是被西班牙文明所吞并?这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看到这些寺庙时,那些方方正正的砖块或石块让我产生疑问:它们究竟是像古希腊人那样,把山石整块切割出来的,还是采用了别的工艺?因为表面看上去非常工整,但寺庙的背面有时却只是几层杂乱堆叠的碎石。

带着这个疑问,我便问了导游。导游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告诉我,其实玛雅人当时已经发明了一种类似“粘合土”的技术,他们会把这些小石块混合粘合起来,倒入模子中,或加工成整齐的方块。因此这些看似规整的“砖”,并不一定是整块石头切割出来的,而更可能是由石料混合物制成的。
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说明玛雅文明的建筑技术在当时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甚至可与古罗马相提并论。实际上,古罗马在建造万神殿等建筑时使用的罗马混凝土也是在意大利自己发明的,他们采用火山灰等材料支撑粘合技术,将碎石与粘合物混在一起,使建筑看上去像整块石头砌成,但结构上更加坚韧。
至于真正意义上的现代水泥,则是在中东被发明的,水泥几乎为我们带来了现代文明。那些金字塔两侧的野兽,几乎就是中国重要建筑物旁的狮子。
玛雅文明后续的发展相当有限,不像古希腊和罗马影响了整个欧洲和随后的移民世界。现在玛雅人还在墨西哥尤卡半岛和中美洲一带,但是他们的后代远没有祖先那么大的追求。
玛雅文明在古典时期发展高度辉煌,但由于缺乏统一政治结构、地理限制和西班牙殖民破坏,其文化没有像古希腊与罗马那样形成对全球的制度与思想影响。现代玛雅族群仍然存在,但在中美洲的社会与经济影响有限,与古代文明的成就形成鲜明对比。
让我们记住这点,在哥伦布登陆中美洲前,美洲大陆已经拥有至少三个伟大的文明:玛雅文明(Maya),印加文明(Inca) 和阿兹特克文明(Azte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