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情天亦老(28)

在字句里看过去现在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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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大伙儿伸长脖颈,注意杀手如何挣扎、如何像一条死鱼一样一动不动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声,仿佛在自己的头顶上爆响了一个二踢脚,每个士兵都下意识地朝枪垛望去,佩戴短枪的侍卫,立刻摸着枪套,就想解开套盖拔出枪来。却发现眼前一个黑影骑着快马一闪而过,不知道为什么绞刑架上那根绳索已经断了,杀手的尸体不翼而飞了。顿时人群骚动起来,谭副营长说:“兄弟们,稍安毋躁,我去报告金营长!”蒙面人往身后一看,见没有人追来,就在一个三叉路口勒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慢慢扶着马鞍上的杀手身体 ,遛着马步来到路旁一僻静处,矫健地翻身下马,然后把杀手抱了下来,拔出他口中的堵塞物,从马背上取下水袋,慢慢喂给对方几口清水。蒙面人扯掉脸上的黑布,对身边的杀手说:“你是一位女子对吧?”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不知道这个一同跟自己被捆绑被审问又破坏自己暗杀金营长,现在却求自己一命的人,到底想干什么。汗青来到杀手跟前,轻轻地把对方脸上的易容面具,慢慢地揭掉,露出一张年轻漂亮、充满恐惧的白净脸蛋。“你不仅会易容,还会变嗓音,你把眼睛变红是如何做的?”汗青盯着对方一双妩媚俊俏的眼睛问道,“你如果不想回答就算了,我马上帮你松绑,你骑这匹马走吧?”汗青边说,边解开了杀手的绑绳,并把立群搜查要回来的三百两黄金银票取出递给杀手。杀手一把夺过银票,翻身上马骑到路口,突然停了下来,翻身下马,低着头来到汗青身边,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问道:“请问恩公高姓大名?您真是十里屯李汗青李先生,蒋公的乘龙快婿?”汗青大吃一惊,连忙拉起杀手问道:“姑娘,你是?”对方抬起头,双眼噙满泪水,哽咽道:“小女家父在张司令手下为职,因为被人诬陷说与晋城王司令私底下来往,准备带队伍投奔晋军,而被张司令打入死牢。小女救父心切,前来刺杀晋军首领,以表对张司令的忠心,洗清家父的冤屈。想不到出手不利,被……想不到您救了小女一命,还出手如此慷慨,您……呜呜呜——!”杀手终于无法坚持内心竖起的那道铜墙铁壁,露出女儿本性,伤心地哭泣起来。汗青轻轻抱着杀手,让她在自己的怀里饱哭一顿。汗青用黑布轻轻地擦拭着女子的泪脸,轻声地问道:“你的伤口还疼吗?”女子抬起一双感激的泪眼摇摇头说:“李先生,我该怎么办?回去肯定也是死路一条,因为我没有办法取回王司令的头颅,救不出家父,我哪有面目还活在人寰?”汗青叹了一口气,拉着姑娘冰冷的双手说:“你叫什么……呵呵,贵姓芳名?”对方破涕为笑道:“先生还这么文雅?小女免贵姓马单名芳,字名花。是不是很土的名和字?”汗青摇摇头说:“名花,我四个女儿:两枝花,一名杏花,一名琼花;两只凤,一凤霞一凤娇。我想认你为义女,不知愿意否?”名花低头想了半天,慢慢走到汗青身边,倒头跪在汗青跟前,磕了几个头才说:“义父在上,小女三生有幸,得到义父搭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汗青欣喜地拉起名花说道:“好,名花,好闺女。半个时辰后,我们再回去会一会金营长,好吗?”名花不解地问:“义父,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为什么又要重入虎口?”汗青看了看名花那双会说话一样清澈见底的明眸说:“爹爹会帮你救出令堂大人!”名花惊喜地拉住汗青的双手说:“真的,爹爹?”一进城,金立群就走上前来,接过汗青手上的缰绳,见一位女子跟岳父回来,大吃一惊。春燕连忙跑到汗青身边,拉住汗青的手不断地埋怨道:“爹爹,您上哪里去了嘛,都让我等不及了。要不是金营长阻拦,女儿都跑回家去了!”汗青拉过春燕,来到名花身边说:“燕儿,这是你的名花姐姐。”说完就见春花凑近汗青的耳根说道:“是不是刚才那个杀人犯?原来她是女扮男装,居然装扮得那么像,真是不简单!”汗青微笑地点点头,对名花说:“名花,这是我的闺女春燕,你的小妹!”名花甜甜地对春燕笑道:“妹妹,幸会幸会!”春燕犹豫了一下,喜逐颜开地说:“姐姐好!”立群被眼前一通寒暄弄得满头雾水,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只好把马匹交给身边的侍卫,陪着岳父和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走进自己的休息室,在路上立群把龙泉晋生被张司令部捕获下大牢一事悄悄地告诉了汗青,让汗青忧心如焚。见侍卫守护在门口,汗青把房门关好,转身对立群说:“立群,这位姑娘就是刚才那位杀手,她说今晚有十几个暗探会在租界聚会,你到时派人把他们一网打尽!”名花一听立刻急了:“义父,您不是说不伤他们的性命吗?”汗青快步来到名花身边严肃地说:“这些暗探的暗杀,扰乱军心,让晋军无法出城作战,怎么救你父亲?他们中有没有你的亲友?”名花转身没有理汗青,汗青没有再说什么,就跟立群商议今晚的军事行动,如何一举歼灭这帮害群之马。汗青时不时地注视名花的举动,担心她想不通,会再干出失去理智的事来。见名花在休息室坐立不安,汗青示意立群保持警惕。在两人嘀嘀咕咕商议完毕,名花终于坐不住,大声问道:“义父,里面还有我的哥哥,你们不能这样做!”汗青一听,大惊失色地说:“原来如此!”

  在法国租界区,因为是战时故有洋人士兵在把守,也有一些晋城居民年轻男子,穿着警服,戴着警棍和袖箍,在周围巡逻。一位穿着洋服,戴着珐琅质镜框眼镜,留着八字胡须的男子,挽着一个妖艳的穿着紧身曳地长裙的年轻女子,来到进出检查关口。“通行证,出示通行证!”一位红头发的洋人,穿着制服,双手被在后背,操着流利的晋城口音中文吆喝道。“抓小偷啊!别让他跑了——!”一位洋人妇女在身后晃动着一身的肥肉边跑边喊。这位红头发立刻健步跑了过去,堵截那位慌慌张张的小偷,几个士兵也都跟了上去。这位绅士和女士,也很好奇地进了租界。“客官是?呵呵,我们这里不接待女客,嘿嘿!”龟公男子见来客居然一老一少一男一女,尴尬地笑道。汗青给了龟公几块赏钱才说:“今晚楼上是不是有十来个恩客一起来的?”见龟公点头,眼睛男接着问:“他们有没有叫‘天客居’的姐妹们上去侍候?”龟公不屑地说道:“一帮穷鬼,十个人只叫了二个姐妹,真是叫花子开荤——挤破头,嘿嘿嘿!”汗青禁不住笑了几声,对着龟公的耳根说:“再去叫八个姐妹来,让楼上那帮叫花子不要挤破头。这是给你的赏钱!”龟公脸上顿时笑得像一朵花似的,屁颠屁颠地朝“天客居”的妈妈房间走去。一位半老徐娘,穿得花枝招展,一双绿缎面刺绣鞋上各缀了一朵绒球,步履摇曳,臀胯扭动地来到汗青跟前,身后跟着刚才那位龟公。“哟,这位大老爷,上‘天客居’怎么还带着保镖呢?楼上十位恩客是一起喝花酒,还是单屋?”汗青被老鸨身上的脂粉馨香刺激得很想痛痛快快地打几个喷嚏,但还是分分神强忍过去。“老妈妈,还是单屋吧!就说是‘天客居’接待一位外地恩客,因为他玩得高兴,今晚请客,让‘天客居’各位恩客尽情玩耍。”眼睛男说道。老鸨献媚地说:“想不到这位老爷这么有钱啊!那就跟老妈妈走吧!”男子示意同来的年轻女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候,并吩咐龟公好生照看,不得有任何闪失。“一共八十三块大洋49个铜板。老爷自己要不要也找个小妹妹按摩按摩?”鸨儿边说边挤到男子身边,拉住男子的手,笑嘻嘻地说道,“要不让我这张老脸侍候老爷一晚,一文钱不取,就当是老爷慷慨解囊的福利如何?我这里面就有床、有酒菜,我们边喝酒边玩如何?看您的身子骨,一个晚上几个姐妹都能应付,是吧?”男子没有吭声,把钱付了,拿起印有‘天客居’绿色字的粉红收据纸张掖好后,才嬉皮笑脸地说:“妈妈是不是虚怀若谷已久矣?”老鸨见男子同意,就喜出望外地拉着男子的手,进了身旁挂着珠帘的房间,转身就把房门合上,听见上门闩的声音,让在过庭等候的女子大失所望:“哼,义父啊义父,想不到您也是一个好色之徒,真是气死我了!”原来这两位一是汗青,一是名花。龟公因为拿了汗青的钱,只好守在名花身边招待着,还赶走了几个看上名花的嫖客,让名花又气又羞,恨不得立刻远离这个烟花柳巷。

 “老妈妈, 这‘天客居’二楼共有几个房间?”汗青躺在软椅上,被老鸨一条像蛇一样灵动的长舌,卷裹得神经仿佛被人拎起放下拎起放下一样,还是忍住哼哼唧唧,言语清晰地问道。老鸨松开口中汗青的昂首长龙,双手握着,一边朝自己已经湿漉漉的桃花源驱赶一边抬起头看着汗青说道:“多着呢!十个人还填不满……哦,老爷您也太凶狠啦呢!好,老娘……嘿嘿,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一条巨龙……啊哟,总算进去了!”说完老鸨就慢慢动了起来,嘴里很快哼唧起来,两只手扒拉着自己上身,虽然还穿着薄绿缎面夹袄,上有喜鹊闹春的印花。汗青见老鸨口齿不清,问不出什么名堂,就伸手解开她的夹袄,扯掉贴身刺有龙飞凤舞图案红绫白底的肚兜,一对不算小的雪乳保养得很好。“老爷,帮老娘捏把捏把……”老鸨已经坐在汗青身上,上下用力地抽插着。汗青很快就觉得双手悬空地抓捏很累,就抱着老鸨的身子,翻过身来,抬起她两条又白又苗条的大腿,用脚尖将躺椅推高,直到让双方的媾合位置最舒适时才将躺椅固定好,重驱蛟龙入潭,埋头苦干起来。为了尽快打听清楚二楼的房间方位,汗青很快就让老鸨颤栗地卷曲着上身,两手的指甲几乎要勀进汗青的胳膊肌肉里。汗青抑制住内心的咆哮,低沉地让爆发慢慢地释放出去,把老鸨浇灌得下身颤抖起来。汗青发泄完毕,认认真真地把老鸨清理干净,并把自己也收拾好,等两人穿戴整齐,老鸨才恢复元气。“你这个老棍子,几乎要折磨死老娘,简直要折磨死老娘,哈哈哈——!”老鸨今生今世,驭男无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深入地全面地彻底地淋漓尽致地痛快过开心过尽兴过,情不自禁地紧紧地贴在汗青的怀里说道,“老爷,下次来,老身还是免费。要不每次老娘倒贴十块大洋都行,您贵姓大名?”汗青高兴地答道:“行啊,以后我上晋城就来找你。我啊免贵姓雷名公,号霹雳。对了,你能不能把这位恩客安排在二楼靠楼梯东面的那间房?”老鸨接过汗青手上的人头像一看,戏谑道:“您真像雷公,把老娘底下好一顿霹雳!还真有一个傻小子长得跟这图一样,老娘这就去安排。来,让老娘再玩几下你那条长龙,真是稀罕!”说完未等汗青同意,老鸨就把手伸进汗青下身,搓揉捏拎半天,直到汗青把老鸨的奶头提捻得生疼才放手,因为一个龟公已经在敲门了,老鸨不得不压了压内心腾地起来的那股欲火,在镜子前把头上的插花重新插好,衣裳袖巾整理齐全,才开门掀帘出去。“妈妈,八个姑娘已挑好了,已经跟楼上那十个花子说了,没把他们美死。妈妈,您去安排吧,楼上那阵势好像十年八年没见过女人似的,小的怕控制不好,还是妈妈亲自出马,把这帮花子的欲火杀一杀。”一个龟公低声对刚出门的老鸨说道。老鸨哼了一声,袖巾一摇,一声娇喝:“姑娘们,上楼咯——!”汗青来到名花身边,见到汗青过来,名花恨不得大声骂几句义父,但是又张不开口,只好转过身不去理他。“名花,刚才我跟老妈妈打听了你哥哥的情况,并让她安排在靠楼梯东面的单间,等一下我们上去看看!”汗青对名花耳语道,“爹爹不是去跟她上……”名花一点都不想知道义父跟老鸨上没上床,双手捂住耳朵跺着脚说:“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汗青见名花一定知道自己刚才干的丑事,只好安慰她道:“刚才是爹爹的不对,让你久等了!一旦老鸨下楼,我就跟她核实一下。你现在就出去接应立群的大刀队成员,他们都穿着洋装,立群领着他们,快去快回!”

 “老妈妈,那位头像男子是不是安排在楼梯旁东面房间?”汗青焦急地等待老鸨下楼,好不容易见她一歪一扭地下楼,汗青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我说老爷,您为啥非让他上那间房子?我好说歹说,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进去了,好像里面有鬼似的,真是急死我了!”老鸨气呼呼地说道。汗青顺手捞了一把,捏了捏老鸨的下身,猥亵地笑了笑,神秘地说:“这是我的一帮徒弟,帮我干了一大票,特意犒赏他们。这个人头像小伙子,脾气倔,正好让他在这里碰点挫折,我想好好栽培他一下,嘿嘿!”老鸨讥笑道:“天下哪有像您这样的师傅,奖励徒弟是来玩青楼女子的,笑死人!不过嘛,上梁不正下梁歪,倒是我‘天客居’不缺后继有人来,得得得,是不是又想老娘那根三寸不烂之舌?”汗青一下子把老鸨从楼梯上抱了下来,耳语道:“等我戏弄了这帮臭小子,再来与你鸳鸯戏水、露水夫妻一场。现在我得想想怎么个戏耍法。得,老妈妈,让我扮一回龟公,给他们送些酒水,顺便戏弄一下他们,看看他们如何应对怎么样?”汗青说完,在老鸨的胸前揉捏了几把,又拿出几根金条,塞给老鸨。“你呀,还真大方!只要不跟我添乱子,你撒开欢来玩都行,这里就是供你们有钱人撒欢的天堂嘛,呵呵呵!”汗青穿上龟公一身翠绿的绵绸作面料的薄短袄和长管裤,戴了一顶绿软无沿帽,看上去依然气宇轩昂,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拉皮条的,倒像一个稽查人员,让嫖客一看就两腿发软。老鸨一看,顿时两条细柳眉都笑没了,坐在过庭的座位上,腰身抬不起来:“老爷,您这哪里是龟公,就是一个乔装打扮的洋人巡捕。您这往这里一站啊,我这里就得关门了,哈哈哈……”这个时候,那个最早碰见的龟公,点头哈腰地对老鸨说:“妈妈,又来一批又来一批。”老鸨一听,腾地站起来,像一阵春风似地吹了过去。汗青一听,心想糟糕,一定是立群他们来了,就模仿着刚才这个龟公的言行,对进门的立群耳语了几句,就提着十个酒壶上楼去了。“出去,出去,瞎了你娘的狗眼,没看见你爷正忙着呢,把酒放外面桌上,岂有此理,奶奶的!”一进门,汗青也没管里面的人在干什么,都给他们送酒,很快就遭到几乎相同的待遇。汗青低着头,哈着腰,道着歉,给每一个房间留下一壶新酒,因为酒桌上只有刚刚才上的几道菜肴。汗青下楼时,立群立刻迎了上去,双方点了点头。“等半个时辰再进去,我在盯着他们,你领着几个兄弟先去玩玩。你义妹呢?”汗青低声地说道。“我安置她在外面看守着马车,今晚看守进出口的是一个熟人,一旦得手,立刻把人拖走。听义妹说,还有两个女暗探,这次没来,怎么办?”立群一边说一边关注周围动静,“老鸨领着姑娘来了,我得上去应付一下。爹爹,立群在外边身不由己,不要让杏花知道!”汗青点点头,看了立群一眼,就转身接过厨子送来的菜肴果品,提着送酒菜的大木盒上楼去,发现刚才令人血脉偾张的动态全部变成静止的活色生香的画面。汗青在一位裸露身子,歪着脖子斜斜地躺在鸳鸯枕上的女子跟前停顿了片刻。浑圆的娇乳因为身子的伸展,显得有些扁平,两条苗条而不失圆润的玉腿略微岔开,在桃花源地,仿佛有东西慢慢地渗出,洇湿了身底下暗红的褥单。汗青见一个男子头靠在手臂上,人斜靠在椅背上,像睡着了,酒杯掉在地上,还没有碎,里面残余着的酒,在地板上湿润着。汗青用手指戳了戳他身上几个穴位,发现他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就给女子盖上锦被,转身掩上房门。汗青步伐轻快地查询了其他九个房间,就匆匆来到楼下,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立群,可以动手了。留三个人在一楼,以防万一!”汗青说完,就立刻堵住来问询的老鸨:“老妈妈,这是给你的金条,今晚在‘天客居’发生的任何事情,你就当没看见。下次我还来找你,楼上的姑娘都没事,明天她们都照样接客做生意!”老鸨手里攥着金条,耳朵里听着汗青的警告,腿肚子有点发抖,不知道今晚这个神秘的雷公老爷出手这么大方,到底在干一件什么勾当,就支支吾吾地答道:“不会引起洋人来查店,让老娘做不成买卖吧雷老爷?”汗青摇摇头说:“明晚我还来,不会有任何事情,你放心!”老鸨见汗青就是一个伟男子大丈夫的样子,尤其一身腱子肉满腔萧杀声让自己如痴如狂,就点点头说:“那老娘就信你一回,明晚也是这个时候来,等你来掀开老娘的一片肚肚兜,揉捏两团囡囡馍,让老娘给你上一道大饼卷驴肉,怎么样?”汗青禁不住笑了起来:“妈妈把我那万丈豪情比着驴身下的吊来荡去的玩意不成?”老鸨拉着汗青的手说:“它的还没有你威武呢,我就好你的那一条龙身独占天下男人的鳌头,老娘等你来雷老爷!”说完就在汗青下身来回摸索半天,直到一个龟公过来说:“妈妈,这些人背着大麻袋出去,是不是从楼上偷东西?”老妈妈看了汗青一眼,见他示意不是,劈头骂道:“干活去!别没事找事,当心老娘扣你的工钱,去去去!”说完见龟公走开,老鸨钻进汗青怀里哆哆嗦嗦地说:“不会是把那些嫖客都宰了吧,雷老爷?他们都是什么人,你雷老爷到底是谁呀?”汗青安慰道:“不是跟你说过吗,看见任何事情都当没看见。这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我都是为你好,你不要胡思乱想。好,我也得走了。明日戌时二刻准时来,绝无戏言!”老鸨见汗青信誓旦旦、言语恳切、神情真挚,就点头笑道:“雷老爷,随时来老身都舍命陪君子,以身饲虎,让你咬死撕裂碎骨吸髓,让老身恍惚惚像死了一场才好呢!”

  第二天很晚立群才帮汗青办好了租界的通用通行证。“爹爹,义妹死活不愿跟您再上‘天客居’怎么办?”立群把通行证交给汗青的同时,说出让汗青担忧的事情。“你去带她到休息室来,我在这里等她!”汗青送名花进屋,就转身关好门出去了,留下岳父和义妹两人面对。“义父,那个鬼地方我今后我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去了。”名花未等汗青开口,就把对方想说的话堵死,“尤其您还跟她们那样,真让女儿受不了。爹爹,您在女儿心目中铁骨铮铮、豪气冲天的印象都在慢慢消失,再也不愿又去经历一番灵魂的痛苦、良心的折磨。希望爹爹能够谅解女儿的苦衷和不便!”汗青起身来到名花身边,见她低着头,身子僵直地靠在椅背上,不想理睬汗青任何解释。“花儿,人生在世,要做很多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有时为了达到目的,也得做一些不合纲常伦理的事情。你要知道,这些杀手一旦离开‘天客居’,会给晋军带来多少致命的骚扰和破坏?如今你为晋军出城作战,奉献甚巨!没有你的这个消息,我们不可能把这股最危险的敌人一举歼灭。然而还有两个危险分子像幽灵一样,在晋军军营的上空游荡,这是爹爹依然非常担心的事情。当时处决你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但是你被救的消息虽然及时得到全面的封锁,也怕挂万漏一、百密一疏。如果她们知道十个杀手的被捕是因为你的原因,她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现在只有跟爹爹在一起才是安全的。花儿,你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女杀手没有露面?”名花抬起头看了看汗青,依然不满地说:“还不是他们选在妓院商量这么重大的事情,一气之下就在哪处客栈等候他们商议的结果。如果她们一直等等不来,肯定会上妓院寻查。所以爹爹要去‘天客居’是不错,只不过那个地方不是女儿能去的嘛!”汗青坐在名花身边,握着女儿的双手笑道:“傻孩子,爹爹不是跟你说过嘛,人要做成一件大事,总要做一些违心事说一些违心话。一个人只有能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才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一个人只有能吃一些自己不愿意吃的苦,才能比别人更有机会接近成功。如今为了逮捕这两个女杀手,你不陪爹爹去,爹爹怎么知道是不是她们?”名花立刻答道:“她们也会易容,到时女儿也不一定认得她们。何况当时也是匆匆一见,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都不知道当时认识的是真面目还是易容之后的假象呢?”汗青摇摇头说:“无论是何种情况,你是唯一跟她们最接近的目击者。现在我们凭常识识别,一旦发现可疑者,立刻把她们制服,然后才做识别和鉴定,好吗花儿?”名花很勉强地点点头,接着对汗青说:“爹爹不要再跟那个老女人在一起好不好?”汗青低着头讪讪地笑道:“爹爹进去,自然被她看成嫖客。如果一个男人进妓院不是去嫖娼,她怎么会答应爹爹的要求呢?你就当没看见,这样心里会好受些。把爹爹当作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样你心里也好接受一些,好不好?这次去,你化妆成一个男子的模样,而不是像上次那样一个女子。你会易容术,对你来说易成一个容貌若潘安风姿似嵇康,也不是很难的一件事对不对?”一提到易容,名花才有些兴趣,娇嗔道:“女儿才不呢!您的花儿啊就易容成爹爹的模样,进了半老徐娘的藏污纳垢之处,观瞻一番她那勾引诱惑男人的狐媚和不知羞耻的嘴脸和手段,好不好爹爹?”汗青拍手叫好,接着话题说道:“哪爹爹怎么办?”名花幸灾乐祸地笑道:“自然是易容成女儿我的模样,坐在过庭里,可受过往嫖客的欢迎呢!”汗青禁不住大笑起来:“我儿花容月貌,自然是那些猥琐不堪的嫖客垂涎欲滴的对象。等到他们把爹爹的衣物剥尽脱光,还不把妓院给吓坍塌了?”名花一听,拼命地拍打起汗青的肩背,口中囔囔道:“爹爹没羞、爹爹没羞,不要您开这样的玩笑,不要,不要,呜呜呜——!”汗青接着女儿无力的拳头,轻轻地让女儿躺在自己怀里,安慰起来:“花儿,是不是担心你父亲的安危?如今你哥哥安然无恙,你要知道你们兄妹成为暗探,其实都是一名敢死队的成员,生还的可能性很低。你的父母亲知道你们的行为吗?”名花摇摇头说:“我母亲在我不大的时候就去世了。后来父亲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女子娶进门做填房,倒是纳了几门妾。我们正房的两个孩子,跟她们没啥来往。爹爹如今在大牢里,她们更是如笼中受惊的小鸟,整日惶恐不安,因为我们家随时都可能被查抄。来时我们还是跟那几个小女人说了说,不过没有提到这次行动的危险性。这样说来,我们兄妹俩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人咯,是吧爹爹?其实在女儿心目中,爹爹真的太厉害了!当初您出枪的时候,同时用长绳把女儿身子缠绕凌空收回到马背,这要多么精准和神速。任何丝毫的差错,女儿就早已成为一抔尘土掩艳骨,落荒成孤魂野鬼。爹爹,当时您如何出的南城门,如何身后没有一个追兵,也没有一个士兵长官开一枪呢?”汗青微微笑道:“爹爹跟你义兄说过,你是一个女子,一定是因为家仇国恨,才会走到杀手这个地步,所以跟一营的谭副营长说好了,控制好手下的兄弟不能乱来。南门就是你义兄命令他的侍卫打开的。花儿,其实那根绞索不是爹爹打断的,而是刽子手动的手脚。爹爹怎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是朝天上放了一枪而已。你的身子上本来就有一根事先安放好的长绳,也是架下的刽子手当枪声吸引了大家的视线后扔到我手上,才把你抛起我顺手带到马背上。这一切都是在很短时间完成,所以你不觉得。估计站在离绞刑架不远的士兵能够看出其中的破绽,不过因为绝大多数人没有察觉,所以就掩饰过去。”汗青说完,名花从义父怀里抬起头来,哼了一声不满地说:“原来你们只是假心假意地放走人家,采取攻心术争取人家投降变节呀?对了爹爹,要是女儿当时一气之下骑马走了,你们怎么办?到时会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呢?还是你们有什么补缺防漏的措施手段?”汗青摇摇头说:“因为这个计谋也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形成而付诸实施的,自然会有很多纰漏。当时爹爹无法排除你一去不复返的可能性,也只有赌你会迷途知返。花儿,当时你是因为什么力量如此强大,让你催马回来?”

  名花静静地躺回到汗青的怀里,好像在回忆一件很遥远的往事,娇声柔气地说:“在女儿被推上绞刑架之前,爹爹对女儿的善意都是发自内心的。譬如把女儿当作残疾人搬到马车上,还不忘记特意回去捡起那块草蒲团,足见爹爹是一个仁慈之人。第二次女儿偷袭义兄的时候,爹爹也只是把女儿手上的短枪踢掉,爹爹的那双铁腿,并没有伤及女儿丝毫,完全是不忍心伤害女儿。爹爹为了救自己的小女儿燕子,居然丝毫不犹豫地答应女儿信口开河的天价要挟,让女儿知道爹爹对生命的在乎和珍惜。其实这些都让女儿感到爹爹是一个心慈手软、宅心仁厚的长者、智者和仁者,让女儿不忍心那样弃爹爹于城外荒郊野外。何况、何况女儿也不知道前面的路该如何走嘛,呜呜呜——!如果死了就死了,一下子又被爹爹救活了,女儿没有半点侥幸活着回去的心理准备,这些因素在女儿心里绕来绕去,就慢腾腾地牵着马回来了!爹爹,您当时是不是非常高兴?”汗青拍了拍名花的后背说:“是的花儿!何止是非常高兴,简直是高兴得要手舞足蹈,怕吓着女儿才抑制住这种冲动呢!”名花抬起头看着汗青,汗青及时取出丝帕轻轻擦拭着女儿满脸残泪,就听见名花问道:“爹爹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收女儿为义女?”汗青尴尬地说:“否则爹爹就要纳你为妾啦!”名花注视着汗青问道:“真的吗爹爹?难道爹爹不能容纳一个不是女儿的年轻女子吗?如果女儿长得很难看呢?”汗青讪笑道:“爹爹生命中,与爹爹打交道的女人,没有长得丑的,因为爹爹前世是一个王爷,身边的妻妾很多,一个个都是美貌如仙子,而且都得到爹爹的倾心爱护,所以这一世,她们都陪着爹爹度过这个战火不停军阀混战的世道。花儿,前世你是爹爹最疼爱的娇妻爱妾,因为年纪轻轻得病,过早离开,所以你临终前发了一个很强的心愿,这一世你要成为我的女儿,报答爹爹在上一世对你的疼爱和娇宠。”名花听完,见爹爹情不自禁地流着泪水,也伤心地哭了起来:“爹爹,这是真的吗?花儿自幼失去母亲,都不知道宠爱是什么滋味。做女儿得到的宠爱多,还是做妻妾多啊爹爹?”汗青一边擦拭着名花泪流满面的雪腮杏眼,一边破涕为笑地说:“当然是做女儿哦!爹爹已经有了正室,还有好几个跟爹爹有妻妾关系的名媛贵妇,花儿再成为爹爹的爱妾,得到的雨露就非常少,分摊的宠爱也就非常渺茫稀薄。做女儿,可以随时在爹爹身边嬉笑玩耍,日夜陪着爹爹献计献策,却不会引起妻妾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问题。花儿,今晚陪爹爹走一趟好吗?”汗青说完一大通话后突然转到话头的主旨上,让名花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答应完又有点后悔地说:“爹爹这样花心好……色,我干娘会不会生您一辈子的气呀?要是哪天干娘问及您的这段经历,哪女儿怎么回答?”汗青微笑道:“古人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哪一个做丈夫的在外呢?”名花答道:“妻命有所不遵也!是吧爹爹?不过女儿一直以为,这是天下不忠男人的一个高尚的借口而已。想不到这么好的爹爹,也这样找借口呀?好让花儿失望哦,爹爹!”汗青拍了拍名花的小手说道:“好,花儿我们就这样决定了。戌时动身,之前把一切都准备好!现在你去看看你的哥哥。”名花起身后拉着汗青的手说:“爹爹,要是今晚她们不现身妓院,我们怎么办?”汗青轻轻地刮了一下女儿挺拔而不失优雅的鼻梁说:“爹爹跟你义兄自有办法,到时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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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吴友明' 的评论 : 过去看了,非常感谢!顺祝吴兄一切安好!
吴友明 发表评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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