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病女子死也要生孩子 事后感叹“后悔,真的后悔”(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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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6日,王柯丁在家中给孩子喂奶。新京报记者周小琪摄

原标题:一场不可生育的生育较量

这是一场吴梦与生命之间的较量。

2013年,吴梦被诊断为“先天性心脏病合并重度肺动脉高压”,一旦怀孕、生子,就有生命危险。

5年后,42岁的吴梦怀孕了。医生反复劝她终止妊娠,她不肯。

今年6月,在接连经历了剖宫产、“修心换肺”两台手术后,孩子和吴梦都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这场较量以双赢告终,却没有人能好好享受胜利的喜悦。

吴梦后悔了。她为当初的执拗付出了代价,“丢了半条命”,术后还要面临排异、感染、支气管并发症等风险。医生们也赢得“沉痛”、“揪心”。他们完成了世界首例产妇肺移植,却也希望这是最后一例。

“我不想看见其他肺动脉高压病人前仆后继,往死亡线上走”,吴梦肺移植手术的主刀医生陈静瑜说。

肺动脉高压患者

吴梦信命。算命大师告诉她,2018年很凶险,如果能在今年生个孩子,两个人一起“挡一挡”,才能渡过难关。

42岁的吴梦,身材瘦小,大眼高鼻,她曾经生过一个孩子,但孩子归前夫管。2016年11月,吴梦在朋友的引荐下认识了王柯丁。王柯丁读过吴梦写的书,书里记载着她患肺动脉高压病后的生活。

在2013年11月初,吴梦在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体检时,医生发现她的肺主动脉很粗,但无法确诊。她便托卫生系统的熟人找到了陈静瑜看病。陈静瑜被誉为“中国肺移植第一人”,是无锡市人民医院副院长,著名胸外科专家。

陈静瑜一看片子,心脏肥大,肺动脉段突出明显,很快下了判断:“是肺动脉高压”。肺动脉连接心肺,把静脉血从心脏导向肺脏。正常人的肺动脉所承受的压力在30mmHg以内,高于这个数额,就可能患有肺动脉高压。

吴梦做了进一步的心脏超声检查,结果显示:“肺高压110mmHg,先天性心脏病、心脏有房缺,大约有16mm的回声缺口”。

这意味着,吴梦的肺动脉高压已经比较严重了,会引发呼吸困难、胸闷等症状,最糟糕的情况是猝死。但吴梦的心脏上恰好有一个洞,可以起到血液分流的作用,减少肺动脉的压力。所以,她的症状要比其他人轻一些。

陈静瑜推荐她去北京阜外医院治疗,那是亚洲最权威的心血管病专科医院之一。在阜外医院,吴梦被正式确诊为“先天性心脏病合并重度肺动脉高压”。

在药物的维持下,吴梦可以正常生活,唯独怀孕除外——这是所有肺动脉病人都不可逾越的红线。生病后,父母劝她,“谈谈恋爱就可以了,不要结婚,没几个人能接受无法生育的女人”。

和王柯丁在一起后,吴梦想要个孩子。“毕竟是重组家庭,有个自己的孩子会更稳定,有安全感。”王柯丁没怎么反对。他对肺动脉高压的了解不多,不知道怀孕是大忌。况且吴梦之前生孩子也很顺利,王柯丁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很长一段时间里,王柯丁都觉得吴梦“看上去不像有病”。她的本职工作是记者,又自学了珠宝鉴定,开了个人工作室。每天都还能正常工作,活蹦乱跳。

唯一的不同是,吴梦买了四台吸氧机。它们分别被放在家里、单位、工作室和车上,每一个吴梦触手可及的地方,但她用得也不频繁。

但吴梦的母亲始终反对她生孩子,一打电话,俩人就会为这件事吵起来。姐姐吴悠(化名)说,妹妹从小就固执、有主见,只要做了决定就一定不会回头。

吴梦其实也犹豫过,因为知道怀孕可能有生命危险,甚至想过找代孕。但还是舍不得把孩子放到别人的母体内,“想自己感受孩子成长的过程。”

2018年1月初,吴梦怀孕了。

不建议妊娠

1月11日下午,吴梦扎着两个小辫儿,和王柯丁一起去了无锡市人民医院产科,先是做了B超和心超。

B超单上,一粒小豆子静静躺在吴梦的子宫里。那是她的妊娠囊,已经能清晰地听到胎心搏动。

另一张心超单上写着,肺高压:112mmHg。

当天接诊的是产科主任马锦琪,看完两张单子,她婉转地告诉吴梦,不建议继续妊娠。

吴梦早料到了她会这么说,拿出事先写好的免责声明,表示自己知道生孩子的风险,但还是想尝试,出现任何后果都自负。她甚至已经安排好了身后事,准备了遗嘱、跟红十字会签订了遗体捐献协议。

从医几十年,马锦琪遇过五六例重度肺动脉高压孕妇,但像吴梦这么执着、准备这么充分的,还是第一次见。她给吴梦讲之前遇到的肺动脉高压产妇死亡的例子:不久前,一位产妇生完孩子后出现心肺衰竭,转到上海的医院也没救过来。吴梦不怕。

马锦琪只好把王柯丁叫过来,直接问他,“你能接受你老婆因为生孩子死掉吗?”

“能接受”,王柯丁没有犹豫,他觉得妻子不至于走到那一步。边上的孕妇们听了这话,都震惊了。

马锦琪说,吴梦太自信了,以为以前生过孩子,这次同样没问题。“但那已经是十多年前,她没料到年龄是她能否闯过这关的决定性因素。”

几日后,针对吴梦这一病例,无锡市人民医院组织了产科、心内科、心外科、呼吸与危重症科的医生进行多学科会诊。讨论结果是,吴梦不适合继续妊娠、分娩。

几个科室的医生轮流去跟吴梦谈,吴梦态度很坚决,一定要生。医生们建议她真要生就去北京、上海好一点的医院,她不同意,“无锡是第二故乡,死也要死在这里”。无奈之下,医生们让她先留在医院做常规产检。

“医院压力很大”,呼吸与危重症科主任医师吴波说。就算吴梦写了免责声明,如果出事,医院还是会有责任。在我国,对医院的孕产妇死亡制定了严格的考核制度,产妇若在产后42天内死亡,医院要接受调查。

但生育与否的最终选择权还是在患者手里,医生只能尽告知和规劝的义务。

4月19日,吴梦写了一份《医学实验申请》,交给了无锡市人民医院的领导。“无锡人民医院作为无锡最强实力的医疗机构,有些专科已经跻身国家课题组,但有些医学项目还停留在老水平。我想用这个仅有的身躯为无锡医疗事业进步、贵院的医学研究作一点儿贡献,申请成为:无锡市人民医院重度肺动脉高压高龄产妇的医学实验人”。在文中,她多次强调,如果发生任何意外,都与参与医院、人员无关。

“可我们不想有这种突破”,陈静瑜说。刚听说吴梦怀孕时,他就觉得“这女人疯了”。无论国内还是国外,肺动脉高压病人都是禁止怀孕的。“国外的病人绝对会听医生的话,因为任何人都该相信医学、相信科学的结论。”



6月16日晚,吴梦顺利生产,宝宝的胎龄只有27周5天。

“死也要生孩子”

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吴梦身体负担越来越重。到了孕20周,吴梦开始咳嗽、流鼻血,“餐巾纸擦了好多张,全是血,很恐怖”。

4月28日,吴梦不能正常走路了。王柯丁用轮椅推着她,又到了无锡市人民医院。吴波给她测了氧饱和度,在91%、92%左右,已经出现低氧。马锦琪也明显感觉到她越来越累了,“以前说话听不见喘气声,现在很喘”。

考虑到吴梦情况特殊,医生们向医院、市卫计委、妇幼处汇报了情况。当天,人民医院相关科室、第二人民医院、妇幼医院相关医生和卫计委领导一起,组织了市级的多学科大会诊。

吴梦看见这么多医生,一下子蒙了。她对马锦琪说,“来那么多医生干什么?我有你就够了。”

当时,吴梦的孩子已有500克重,流产和分娩都会承担同样的风险。而在国内,有500克的孩子存活的先例。医生们达成一致,建议尽快分娩,减轻心肺压力,这样吴梦活下来的几率更高。

可是吴梦不愿意,500克的孩子太小,就算有存活的先例,可没有谁能打包票,这个孩子一定能活下来。孩子在她肚子里呆了140天,如果因为提前分娩而失去它,她接受不了。吴梦要求再等一段时间。

“那也不能在家里等,必须马上住院”。医生们说。

5月3日,吴梦住进了无锡市人民医院心肺诊疗中心。这是医院最负盛名的地方,国内绝大多数肺移植手术都在这里完成。为了防止呼吸感染,几乎所有人都戴着口罩,只能看见他们疲惫而焦虑的双眼。

医生制定了两套预案,一套择期预案,如果吴梦状态好,就在28周给她做剖宫产;一套紧急预案,出现突发状况就立马启动。

吴梦特意算过,6月19日是吉日,正好又是28周过一天,能在这天生产再好不过。

医生开始给吴梦做产前治疗,试图降低肺动脉压力、纠正心率、缺氧。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肺动脉压力能稳住已经很难,氧气也越吸越多。一开始,吴梦只需要用普通的吸氧管,后来用了面罩吸氧,最后直接上了高通量吸氧。

到6月10日,吴波感觉吴梦已经很难坚持了。一般而言,患者吸氧浓度达到80%以上就非常危险了,吴梦竟然达到了85%。

医院觉得,是到了和吴梦、王柯丁签术前协议的时候了。当天下午,医务处工作人员、公证人到了吴梦的病房,各个科室的医生轮流进来,和他们核对具体的条款。

但在关于是否使用ECMO(体外膜肺氧合)的问题上,双方争执不下。简单来说,ECMO相当于体外的人工心肺机,当心肺衰竭时,它可以替代心肺运转。但是,ECMO的使用也有风险。术后如果心肺功能一直不能恢复,ECMO就不能取下来,一旦取不下来,会有生命危险。

以吴梦的体质,如果不用ECMO,撑不过剖宫产手术。

但吴梦想的是,撑不过就撑不过,只要能把孩子生下来就行,她不怕死在手术台上。她只怕用上了ECMO之后,万一摘不下来,会很痛苦。

“不用这个技术,你在我们医院生和在乡镇医院生没有任何区别”,马锦琪告诉他们。吴波也劝,“必须要有ECMO来帮你,不然连正常的分娩都不可能做到。”

最后,吴梦勉强答应,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由王柯丁来决定要不要用ECMO。

两台手术

6月16日,从上午开始,吴梦的血氧指数就很不稳定,上完厕所之后甚至低于80%,随时可能猝死。马锦琪正在家里打扫卫生,突然收到吴梦的微信,她说感觉状态不好,手术可能要提前。马锦琪联系了医院领导,启动紧急预案。

傍晚6点多,吴梦和王柯丁正在看世界杯,法国对澳大利亚。医生们进来,希望尽快开展手术。吴梦却在犹豫时辰不太好——“孩子生出来可能会倒大霉”,她想拖到17日凌晨再做手术。

“都这种情况了,她还在跟我算时间”,马锦琪有些生气。一直拖到晚上8点钟,吴梦才妥协。

医生给吴梦上了ECMO,剖宫产手术很顺利,22点10分,一声微弱的啼哭从产房传来,吴梦生了个儿子。小家伙只有1150克,巴掌大小。透过皮肤,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血管和筋脉。由于是极早早产儿,母体状况又不好。没多久,他开始呼吸困难,被新生儿科的医护人员直接带去治疗。吴梦和王柯丁都没来得及见他一眼。

产后,吴梦转到了ICU,生命体征平稳,王柯丁只能隔着玻璃窗看她。第二天,吴梦醒过来,朝着窗外的丈夫伸出两根手指,告诉他,“孩子两斤”。

新生儿科有三十多个保温箱,吴梦的孩子被放在最里面。王柯丁踮起脚都看不到他。他只好让医护人员帮忙,多拍几张照片。王柯丁探视吴梦时,俩人常常一起看。孩子总是眯着眼,双手放在耳朵两边,“可爱得不得了”。

吴梦不敢相信孩子是自己生的,就算看了照片,也觉得是别人的孩子。直到产后两个月,吴梦才第一次把宝宝抱在怀里,发现他的嘴巴和鼻子跟自己如出一辙。“真的是我的宝宝。”

母子平安让王柯丁松了一口气,他计划着在医院养上一个月,就可以带着妻子、孩子一起回家。

然而,19日一早,吴梦心脏骤停,医生用电击把她救了回来。王柯丁第一次感到害怕,心悬在空中,不敢放下来。“以前还是太乐观了,没有做过最坏的打算”。

通常情况下,ECMO在术后一周内都能完全取下。但一旦给吴梦降低流量,她就开始心律失常、心衰加重,根本取不下来。

只有肺移植才能救吴梦了——陈静瑜刚提出这个建议时,医院有人不同意。尽管陈静瑜每年都会做150台左右的肺移植,成功率高达80%,但吴梦情况特殊,手术只有五六成的概率成功。

如果不给吴梦做肺移植,用ECMO拖到42天之后,吴梦的生死和医院无关;如果要做,陈静瑜的团队,乃至整个医院都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从医33年,这一次,陈静瑜决定赌一把。

吴梦喉咙插着气管插管,没办法说话。陈静瑜握着她的手,问:“不做手术存活的概率是0,做了还有50%的把握,愿意做,你就点头。”吴梦点头。

2017年,中国有5146例器官捐献,实际用到了的只占4%。国家也已经形成了完善的器官分配机制,会对病人的年龄、病情等方面进行综合评估、排序。6月27日,经历了11天等待,吴梦等来了肺源。肺的主人是一个26岁的男孩儿,来自深圳。与单纯的肺移植不同,吴梦要做的手术是“修心换肺”,先把心脏的小洞堵上,再做肺移植。为了更好地完成手术,陈静瑜联系了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外科主任陈鑫。

手术从下午五点开始,麻醉、插管、修补心脏、肺移植、止血,八个小时,没有意外出现,吴梦挺了过来。

吴梦产后肺移植的消息被报道后,不少网友质疑她:怀孕是为了逼医生做肺移植、抢肺源。陈静瑜澄清了这个问题,吴梦生产前,没有任何人预料到她会走到肺移植这一步。



7月10日,吴梦醒来后,写给丈夫的第一句话。

“后悔,真的后悔”

刚醒过来时,吴梦不相信自己还活着,以为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直到看见护士从她体内抽出一管鲜红的血液。

大多数时候,她的神智很混乱,总觉得有人要害她。梦见被单位开除、被丈夫背叛,好几个人拿着刀子站在她旁边,想杀她。清醒时,她给身边的人写纸条,写得最多的两个字是“谢谢”。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人?还是鬼?”吴梦问每一个来探望她的人。因为气管插管刚取下不久,她的声音很沙哑,说话时速度很慢,不时咳嗽几声。

两场手术后,吴梦瘦到了79斤。两颊凹陷,颧骨突出,粉红色的睡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嶙峋的手腕和脚踝。“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好地方”。吴梦的上半身,蜿蜒着三道疤痕,右大腿和脖子因为插了管子,留下了两个黑漆漆的洞。“后悔,真的后悔”,她反复说。

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吴梦花了100多万,丢了半条命。术后还有可能面临排异、感染、支气管并发症等风险,条条致命。

前几天,吴梦的身体指征还算平稳,便定了8月15日出院,她每天都盼着回家。但在8月13日晚,医生给吴梦做CT时,发现她突发气管狭窄。在支气管和新肺的吻合处长出了肉芽,堵住了。

处理的唯一办法是做气管扩张。拿一根直径6毫米的气管镜粘着球囊,从鼻子伸进去,到第三根肋骨中间,再给球囊打水,把气管撑开。

做气管扩张时,王柯丁就站在门外,紧张得不得了。在走廊间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时时朝里张望着。前一天晚上,旁边病房的一个小伙子刚刚大出血去世,他也做完肺移植没多久,从重症转到普通病房时甚至能自己走过去。小伙子的父母在门外哭得撕心裂肺,王柯丁的心也被哭声揪住了。

“后悔了”,王柯丁说,他觉得自己和吴梦之前都太过乐观。“早知道会这样,我当时一定不会答应她生。”

“他们以为能创造奇迹,明知这个地方跳下去会死,还要跳下去”,回想起这些天救治吴梦的经历,吴波无奈地摇了摇头。陈静瑜也认为,吴梦的“奇迹”是个例,不能复制。“就算这项手术是个突破,也是一个无奈的、纠结的突破”。

更让陈静瑜生气的是,吴梦剖宫产后,竟然发了一个视频在网上,鼓励其他肺动脉高压病人像她一样结婚、怀孕、生孩子。陈静瑜急切地希望打消其他患者怀孕、生子的念头,他联系了媒体,还自己写了一篇题为《沉重揪心的世界首例产妇肺移植》的文章,叙述吴梦的经历,着重强调了肺动脉高压病人怀孕的风险。在文章的末尾,他写着:“这类世界第一的手术我希望到此为止仅此一例,今后永远不再有。”

马锦琪作为产科医生,见过不少“执著”的病人。她把这种“死也要生孩子”的愿望比作“精神上的肿瘤”。“我们也没办法,他们就是绕不开这个坎。”但她也能理解病人的想法,每个人都有生育的权利,作为医生,不能一刀切地去阻止他们,“最重要的还是疏导”。

她曾经遇到过一个肺动脉高压的孕妇,马锦琪催她“赶紧去弄掉”。没想到,孕妇隐姓埋名跑到别的医院去检查了,生产时又回来找到马锦琪,“往那一躺,弄得我措手不及。”从那以后,再遇到这样的病人,马锦琪不再把她们往门外一推就了事。“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还能想想办法。”

15日晚,王柯丁一个人回到家中,这本是吴梦计划回家的日子。因为还要继续做气管扩张,吴梦起码还要再在医院呆一周。

孩子已经出生两个月,名字最后一个字是“铭”,父母希望他能铭记这一切。小铭从2斤3两长到了4斤8两。在医院时,他只能喝28ml奶粉,喝多了,脸会发紫,喘不上气。回到家后,每天能喝40ml。

王柯丁坐在沙发上,接过姐姐递来的奶瓶,左手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右手轻轻挤压奶瓶,喂奶的姿势看上去并不熟练。沙发的右下角,是吴梦曾经用过的吸氧机。白天在医院时,王柯丁跟吴梦商量,既然已经用不上了,要不要把四台吸氧机捐出去。

“留着”,吴梦果断拒绝了,“万一我和宝宝以后用得上呢?”

白水咖啡 发表评论于
可以试管婴儿然后找代孕啊。
没名怎么了 发表评论于
知道为什么中国总出老虎咬死人的事了吧,每个人都不听专业的声音,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不用遵守规则
MacGyver 发表评论于
浪费社会资源的一对混蛋夫妻。
MacGyver 发表评论于
浪费社会资源的一对混蛋夫妻。
MacGyver 发表评论于
浪费社会资源的一对混蛋夫妻
MacGyver 发表评论于
浪费社会资源的一对混蛋夫妻!
hotpinklady 发表评论于
同情医生
Soltek 发表评论于
混蛋一对。
yorkie 发表评论于
为什么她的肺源那么容易得到,说换就换?不是要等好久的吗?
安倍退四 发表评论于
这是迷信害死人啊。听算命的要生孩子?剖腹产也要等吉日?
tinmouse 发表评论于
一家神经病。夫妻两个都是。这是救过来了。要是没救过来,按这对夫妻的尿性,说不定还要去医院扯皮要钱,
我呀我呀 发表评论于
看抛媚眼凤姐评论就知道她嫁的啥样的老公,过的是啥样的日子了。
size0 发表评论于
不知道这孩子未来身体健康如何。也许未来皈依佛门,相信前世的因,今生今世的
果,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起码不恨或者怨妈妈吧……
读书行路 发表评论于
求仁得仁,no zip no die
京城小女侠 发表评论于
无知、自私、不负责任
zhichi 发表评论于
前几天报道可不是这么说的,洗地来了。老公不怎么样,还把这俩写的挺无辜。是怕舆论骂他们吧。
autumnsun 发表评论于
为国家作贡献,冒死生娃,这是什么精神?当今时代正需要这种勇气!点赞!
媚眼凤姐 发表评论于
为什么女的一定要生小孩呢?
因为不生小孩,地位还不如妓女。
媚眼凤姐 发表评论于
为什么男的一定要生小孩呢?
因为不生小孩还不如去嫖妓。
媚眼凤姐 发表评论于
在国内的旅店住过就知道了,晚上妓女叫床声音洪亮得到处都听得到,并且此起彼伏。这么多嫖客妓女最后都是要结婚的。唯一能够维持家庭的就是生个小孩。
leeyan 发表评论于
真是极端自私自利的人,不想想,孩子出来就是个没娘的孩儿,女人带个孩子都难,男人带个孩子能容易?,年纪轻轻的,给自己后半辈子添堵
幸福的老山羊 发表评论于
无知者无畏
媚眼凤姐 发表评论于
“毕竟是重组家庭,有个自己的孩子会更稳定,有安全感。”
“你能接受你老婆因为生孩子死掉吗?”,“能接受”。

这也叫爱情? 两头猪的组合而已。

古代的事物 发表评论于
略固执。
媚眼凤姐 发表评论于
这种事情,对医院和家人都造成了巨大压力。人一极端自私,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媚眼凤姐 发表评论于
其实心里得意得很。
媚眼凤姐 发表评论于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中国人再苦再累都会大量繁殖后代。娘炮现在没行动,那是年纪小的原因。
lovekikyo 发表评论于
真无语。太不负责任,对自己,对孩子,对家人都太不负责人。
在实话实说 发表评论于

不后悔
在实话实说 发表评论于

香水百合 发表评论于
瘋子
哈喜子 发表评论于
看不出这女的有什么后悔,还出录像叫其他人学她。她老公也太不心疼他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