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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与不见,我都在那里(一)

(2012-02-22 11:39:56) 下一个
深冬季节,肖建城来到G城。下了飞机,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直接去位于木板坡的W工程兵学院


 这是肖建城自从大学毕业以后,第一次重返这座城市。时间过得真快,一晃都二十三年过去了。虽然走过太多的城市,但是一落地G城,一呼吸到清新湿润的空气,虽然有些许寒意,他还是感到久违了的亲切和舒畅。


 今年似乎比往年反常,入冬以来几乎阴雨不断,晴天很少。这不,汽车才开上高速公路,窗外淅淅沥沥又下起了小雨,雨水被风吹起,变成雨珠纤弱地拍打着车窗,把这座城市掩映在一片朦胧灰色的水雾之中。肖建城让司机从市区穿过一下,因为他这次出差只有三天时间,恐怕到时候没时间进城看看。


  比之二十三年前,G城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地面上,高楼拔地而起,遮天蔽日,地面下,则修通了隧道,有了环城地铁。因为雨天停止施工,道路泥泞难走。街口到处都是箭头,司机不断扭着秧歌拐弯绕行。肖建城本想看一看这座熟悉的城市,但是这座城市的面目全非,让他自己已经变成了陌生人。眼前人车混杂,像麻花般扭作一团。他告诉司机别兜圈子了,直接去目的地吧。


 出租车开出城区后,路面就没有那么平顺了。柏油马路好像刷过老漆的家具,斑驳陆离,最后干脆就变成了泥土路,由大大小小的水坑组成,司机想绕过都不可能。车子颠簸摇摆,艰难前行。这样走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直到这荒郊野外出现一片低矮的灰色建筑轮廓。


 肖建城在校门口下了车。他整一整黑色皮夹克,迎着绵绵细雨,大步流星地向校园走去。


   W工程兵学院是肖建城的母校。这所大学虽然历史悠久,但是知道的人很少。肖建城此次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要从应届毕业生中招募新学员。此前,他的下属已经来过几次,进行过严格的面试和筛选,但是这最后一关,肖建城决定亲自定夺。毕竟,选择到理想人选,是他所在单位的至关重要,关乎国家利益,不能有任何闪失。


  还有一个很私人的目的,也是肖建城最想来G城的原因,那就是,他想见一个人,一个女人。


 他的几位老同学得知肖建城要来,早就在校长办公室等着见他。当年一起摸爬滚打的四载同窗,现在都在学校担任要职,属于实权派人物。当初临近毕业,肖建城也曾想尽办法留校,不惜动用了他父亲的关系,但是后来因为感情受挫,心灰意冷,反而坚定了他离开这座城市的决心。那年,他是以全优成绩毕业的,去的却是最艰苦的东北大兴安岭。离开时的心情可谓悲壮从容。


 二十三年的磨砺,让肖建城的阅历变得回味无穷。不是谁的人生都有机会神秘莫测、险象环生的。现在他特殊的身份,完全让他的特权有自我夸耀的资本。虽然一切都是职业使然,但这是不言而喻的事实。单从每年挑选学生这一项,母校总是把最好的菜给他留着。所以,对于当初的选择,他不后悔。


 他面前的老同学,如今过着养尊处优、志得意满的生活。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肖建城麻利地脱掉黑色皮夹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一件深灰色紧身短袖体恤衫,恰到好处地把他硬朗的身板展现出来。那一头齐刷刷的板刷寸头,干净利落地一根根竖着,像黑黝黝长势旺盛的草坪,竟然找不出一丝灰发。肖建城的额头有几条深深的皱纹,但这无疑给他的气质,额外增添了一种成熟稳健的魅力。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肖建城都不失为果敢、坚毅、高尚的男人。


 寒暄之后,肖建城被校长助理领去迎客松宾馆休息。稍后,老同学们要专门设酒宴为他接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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