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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憋屈又苦逼的马副厅长

“我说!我保证说真话,绝不敢说半句假话!”在赵斌的恩威并施、威逼利诱之下,秦飞把那天晚上,他所见所闻的每一个细节,都跟赵斌说了。“当时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哪有人睡得这么死,脑袋都磕到地上了,居然一声不吭……后来,他们的手机掉了,我追着车子边跑边喊,他们也不回来拿。昨天晚上看到电视新闻,我一眼就把那个死人认了出来!”

秦飞文化不高,但他还算口齿伶俐,赵斌一听,就猜出了开车的那两人是谁。他问秦飞,“如果再次见到他们,你能把人认出来吗?”

秦飞不假思索的点点头,“没问题,斌老大,我会画画,我现在就能把那两个杀人犯的长相画出来。”

赵斌听了大喜,让人给秦飞准备纸笔,秦飞的画技还不错,居然真的把刀片和铁丝的体貌特征给画了出来,赵斌看了看,画像与真人倒有九分相似。“老子猜得没错,果然是他们两个干的!”赵斌猛地捶了一下桌子,“让兄弟们把消息散播出去,这两个小子身上有三百万现金,还背了一条人命!”

半寸头听了,心神领会,低声道:“斌老大,你是想来一招打草惊蛇,让黑白两道的人,都眼馋这两个混混身上的三百万,从而让这两个混混无处可逃?”

赵斌点点头,冷笑道:“嘿嘿,那两个混混几次三番和我作对,让他们吃警察的枪子,太便宜他们了!再告诉兄弟们,我愿意花二十万,买两人的手脚!”

斌老大这是让道上的人,把那两个混混大卸八块了!半寸头和十四太保,人人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像斌老大这样的聪明人,一旦发狠起来,绝对是非常的疯狂!

“小飞,等下吃完了饭,你跟我去警局。”赵斌突然扭过头来,对秦飞说道。

秦飞正抓着个鸡腿,啃着挺带劲儿,就像旧社会地主家里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半两肉的长工,一听赵斌说让他跟着去警局,秦飞差点让满嘴的鸡肉给噎死。

“咳咳……斌老大,您是想让我去当证人?”秦飞灌了口鸡汤,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你还想跟小斌哥讲什么条件不成?”半寸头翻着眼剜着秦飞,“你这小子真是狗坐轿子,不识抬举,你把这个事情办好了,小斌哥以后还能亏待你么?”

秦飞连忙摆手摇头,“不不……我哪敢跟斌老大讲条件,斌老大想让我跟雷子说什么,我小飞就跟警察说什么,不敢多说半句话,也不敢少说一个字!”

这小子,还挺机灵的。赵斌点点头,“你只要实话实说就行。”亲手给秦飞倒上一杯酒,“等这件事的风波过去之后,你就先跟着十三学个一年半载,若你学得好,明年我提拔你当店长。”

店长啊!秦飞激动了!更鸡动了!想想十三爷是怎么当店长的?生意忙的时候,他吆五喝六,指使着一帮店员干这干那,生意不忙的时候,他就下单子,让店员自己出去跑业务,他自己呢?搂着最靓最骚的女店员,把办公室的门一关,先调会情,等情调上来了,把靓妞儿摁在沙发上就圈圈叉叉了……

这才是大男人该过的日子啊,没读过书的秦飞,现在就这么点出息,一听斌老大说明年会提拔他当新店的店长,满脑子就只剩下黄色思想了。

赵斌看秦飞那傻样,暗自摇头,本来还想提拔一下新人,不过看来这小子,也是一块不可雕的朽木,不可大用。

就在赵斌吃完饭,带着秦飞开车去南城区警署的时候,中午两点整,一辆挂着警牌的帕萨特,驶进了防抢打暴工作组临时驻地,副组长楚东省警察厅副厅长马晓平快步迎了上去。

由于8.23暴力杀人抢劫案,涉案金额高达三百万,而且死者是李副市长家的亲戚,省警察厅的领导对此案非常重视,让副厅长马晓平亲自带队,组建了临时防抢打暴专案组,落脚武川市,负责领导8.23重案的侦破工作。

领导嘛,其实就是破案时让一帮下级在前边打生打死,他自己则躲在后边摇旗呐喊,等到立功受奖的时候,他的名字总会出现在最前面。在某某某的领导下,广大英勇干警抓获了……缴获了……

除了抢功劳和争权夺利之外,啥也不会干的一小撮人,就是所谓的领导了。

马组长像往常一样,上班了,就在这个大院子里溜达几圈,看看案子侦破的进展,或者心血来潮,跟各个分局的小领导们,开个视频会议,强调一下省厅的工作指示。

不过这辆帕萨特里的女警,可不是一般的警花,要不然他马晓平也不会亲自来迎接了。

林海燕下车的时候,也像往常一样,先拉拉警裙下摆的褶皱、又整整领子,保持着一丝不苟的警容,之后才大步向前,对马晓平敬礼,马晓平微笑还礼,和省厅林厅长的千金,一起进了办公厅。

进门的时候,马晓平随意瞥了一眼林海燕,这位年轻貌美的女干部,才过二十一岁,就挂在了刑侦支队的队长位置上了。真人看上去,比照片上的她,还要娇媚泼辣几分。

原来她是林厅的女儿,难怪,才二十出头,就爬到了和许多三四十岁的老警察一样高的职位。

这次武川爆出了个三百万的抢劫杀人案,其实对于武川警局内部,也是一个巨大的契机,谁要是运气好了,真的把这个让上面特别关注的重案给破了,谁就有了晋升的资本。

林海燕这朵带刺的警花,今天突然不请自来,在马晓平和其他人的眼里,估计就有这层意思,毕竟以林海燕的家庭背景之深厚,又有巨大的年龄优势,过几年,没准能成为一颗极为耀眼的警界新星。

马晓平随意地问着:“海燕,在武川一切都还习惯吗?林厅可是时常和我们这些后辈提起你。”

李海燕皱了皱又弯又细的柳叶眉,这个神态,让她显得很有女人味儿,马晓平看得一愣神的功夫,只听林海燕有些不悦的小声道:“马叔,今天我不想谈私事,我们只谈工作。”

又冷又傲,特别是那句马叔,让马晓平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他今年才三十七岁,就已经是副厅级实权干部,在一般人的眼里,马副厅长可谓是年轻有为、官运亨通的成功男人,但光鲜的外表,那是用来让外人羡慕的。内里的辛酸苦辣,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品尝。

他出身草根,考上警官大学时,被同校的一个女警喜欢上了,马天成知道这个女警的家世不凡,便甩了自己的前女友,毕业后做了岳父家的倒插门女婿,

好工作,有岳父给他安排了,别人三年能有一次提干,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他当警察的头三年里,却是一年提一次干,三年就爬到了副处级,不知道有多少同事,羡慕他娶了个好老婆。

老婆真的好么?前几年对他还不错,但是儿子出生后,却随母姓,这让马天成很憋屈,忍不住就跟老婆吵了一架,老婆说他是倒插门,儿子当然要随母姓,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古训,这要是在旧社会,不仅是儿子,就连他,也要改姓,跟老婆姓。

马晓平一听这话就火了!再加上那时候,他翅膀硬了,老岳丈也退了,在官途上对他的助力,也越来越小,凭什么让我的儿子,改成他们家的姓?

那一天,马晓平第一次对老婆动手,下手真狠,把刚做完月子没几天的老婆打得鼻青脸肿,积累了多年的怨气,一朝爆发出来,马晓平居然把老婆的生育功能给打没了。

这下子,老岳丈一家子可不干了,写了黑材料,寄给马晓平的单位,让马晓平在副处这个坎儿上,整整蹉跎了五年的黄金岁月。

最后马晓平还是怕了老岳丈的手段,让自己的儿子,跟儿子他妈一个姓,把老婆哄回了家,却各过各的,要不是老婆现在没了生育能力,早和人家跑了。

而马晓平这么些年来,一直忙着钻营,想着升官,好不容易爬到副厅的位子,这会儿才发觉,岁月蹉跎,他已经是三十七八的大叔了。

想凭着副厅长的官帽,玩玩婚外鸡情吧,人家二十出头的小妞儿,却看不上三十七八,半老不老的大叔,想以权谋私,买栋‘外宅’,藏个把会卖风骚会撒娇的小蜜吧,马晓平又没那个胆子敢收黑钱……

憋屈啊憋屈,当了多年倒插门,马副厅长真憋屈,苦逼呀苦逼,多年不沾女人的身子,能不苦逼吗?马副厅长再说话时,就变成了公事公办的口气:“好好,咱们今天只谈公务,不谈私事,人都来整齐了吗?”

“各分局的技术骨干,全部都来了。这次是我们各个分局的多个部门,协调作战,在马厅您的英明领导下,我们一定能早日破案!”林海燕很有条理的汇报完工作,最后也顺带着打官腔、拍马屁,没办法,国情如此,只干不说,累死累活,会干会说,成仙成佛。

听完了林海燕的汇报,马晓平倒是对武川名头最响的警花,有些刮目相看。心道: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这小妞打官腔、拍马屁,滴水不漏,不愧是林厅的闺女,天生就是一块当领导的料。

“小燕呀,你年纪虽轻,但也是老刑侦了,省厅的文件精神,你要看懂吃透,这次的8.23抢劫杀人案,之所以造成这么大的社会影响,之所以让我来当这个专案组组长,就是要在武川,树立新世纪刑警的良好形象,就是要让省厅满意,让楚东人民认可,所以你一定要尽快,拿出点真实成绩出来,这个任务,不管是从武川警界的角度,还是从你个人的立场,都是必须要完成的!”

“是,谢谢马厅关心,这个案子我心里有数。”林海燕在心里狂汗,在马副厅长的背后,吐了吐小舌头,乖乖,这位马副厅的官腔,还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了,这绝活,都够本姑娘学习好几年的了,难怪他四十不到,就当了副厅长。

上了二楼,专案组组组长的办公室,就设在这里,马副厅长原本想开个短会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等案情明朗了再说。但他还是摆出了一副大领导的派头,出声问林海燕道:“案子有线索了没有?”

“正要向您汇报这事……根据现在掌握的证据,我们已经基本可以排除赵斌的作案嫌疑。”林海燕规规矩矩的汇报道。

“嗯,虽然有新的证据,指向了新的犯罪嫌疑人,但你也不能轻易的下结论。”马副厅长还想敲打敲打林海燕,这时候林海燕的手机响了。

“好,我马上就回来!”林海燕挂了手机,“马厅,有新情况,我必须赶回警局!”说完,林海燕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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