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爱神的曲折之旅

  众所周知,维纳斯是罗马神话中代表爱与美的神,也是象征丰饶多产的女神。古希腊神话中维纳斯则被称为阿佛洛狄忒。

  传说维纳斯在大海的泡沫中诞生,在三位时光女神和三位美惠女神的陪伴下,来到奥林匹斯山,众神们被维纳斯的美丽容貌所吸引,纷纷向她求爱。宙斯在遭到了维纳斯的拒绝后,把她嫁给了丑陋而瘸腿的火神赫斐斯塔司,但是维纳斯却爱上了战神阿瑞斯,并和阿瑞斯生下了小爱神厄洛斯。

  后来,维纳斯帮助特洛伊王子帕里斯拐走了斯巴达国王墨涅拉俄的妻子、全希腊最美的女人海伦。从而引起希腊人远征特洛伊的十年战争。

  而在古希腊时期,表现女性人体美的雕塑日渐增多,对爱与美之神阿佛洛狄忒,也就是维纳斯的歌颂更是层出不穷,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雕像“米洛斯的维纳斯”,人们俗称雕像为“断臂维纳斯”,而这座最为精美的维纳斯雕像却有着一个极富喜剧性、有趣的发现过程。

  1820年春天,在希腊的米洛斯岛上有一座剧场的遗迹。离它约500步的山坡上,一个名叫波托尼斯的农夫和他的儿子正在田里耕作。

  令人惊奇的场面出现了:地面突然坍陷了,露出一个不小的洞穴。出于好奇,波托尼斯父子走了下去,他们想看看里边有一些什么东西。他们发现洞穴里面有座神坛,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大理石雕像。波托尼斯立刻将这件事告诉村中的一位传教士,传教士赶紧跑来视察。消息传到了当时法国驻米洛斯岛的领事布莱斯特耳中,他也跟着到洞里去参观。

  据他后来所写的报告中描述,他当时见到了一座6英尺高的大雕像,还有两座较小的,以及许多破碎不堪的雕像。当时希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一个人幸运地发现了一件有价值的古代雕刻品,他不仅有权据为己有,还可以在民间市场上去买卖。所以,发现一件珍贵的雕刻艺术品就等于获得了一次发财的大好机会。

  鉴于此,法国领事布莱斯特便向波托尼斯表示,他愿出高价收买雕像。回去后,他一面赶快写信给驻在君士坦丁堡的上司报告这件事,一面请求批准汇款来收购。不知中途出了什么差错,过了两个月仍杳无音讯,上司还没回信答复该采取何种举措。而发现者当然不愿意再等待了,他需要的是尽快拿到现款。

  于是,波托尼斯与另一个法国人暗中接洽,想把那座大的雕像单独出售。这个法国人叫做都尔费,是法国派驻米洛斯岛的一名海军少尉。他也马上写信与君士坦丁堡法国大使馆的秘书马赛留斯伯爵联系。法国大使馆官员接到都尔费的来信后,命令马赛留斯伯爵亲自到米洛斯岛接洽这件事,并授权他要不惜任何代价务必要购到这座希腊的古雕刻。可是,当这位势在必得的大使抵达米洛斯岛后,事情已发生变化。

  这座雕像在发现之初就已经名声在外,各种消息不胫而走,消息灵通的人士都在打这座雕像的主意,连希腊王子也想拥有这座雕像。就在法国人忙着接洽购买雕像期间,先前曾到洞内看过雕像的传教士受希腊王子的委托,也要购买雕像,而且出手不凡。他和发现者已把价钱谈好,只等着付款取货,维纳斯雕像也由传教士经手运到一艘悬挂着希腊国旗的土耳其货船上,正准备运走。

  马赛留斯伯爵抵达米洛斯岛,获悉发生的情况后,马上与发现雕像的农夫波托尼斯进行交涉。马赛留斯伯爵认为,雕像之前已经允诺卖给都尔费,不能再转售给另外的买主。于是,马赛留斯伯爵一面下令法国军舰阻止这艘船驶出,一面向米洛斯岛当局投诉,请求公平解决,并表示希腊王子付多少钱,他愿意付同样的价格。就这样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雕像的归属问题成了一场箭在弦上、不得不打的大官司。

  官司的结果可想而知,米洛斯岛当局自然判决马赛留斯伯爵胜诉。于是,马赛留斯伯爵立即付款给雕像发现者波托尼斯,并取得了必备的收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运送维纳斯雕像的土耳其货船水手和法国水手不知什么缘故发生了冲突,参加群殴者共有一百多人,双方各不相让,分别动用腰刀和短枪互相攻击,情势异常严重。维纳斯雕像已经包装好,搁在一辆马车上准备运走,此时无人照管,不知被谁从车上推倒在地。

  幸运的是只有雕像的脚部破裂了一块,整体上没有什么大的损伤。今天的人们关注的是维纳斯的残缺的双臂,而对这个似乎是无关紧要的脚没有留意。

  但是也有另外一种说法是这样的,法国候补军官杜蒙・杜维尔在关于《米洛斯的维纳斯》的考证报告里对《米洛斯的维纳斯》雕像的发掘过程,以及法国人如何购得雕像有较为详尽的记载。

  报告里记录:农夫发现了那尊上半身石像后,随即告诉他的邻居,也就是当时法国在米洛斯的领事布莱斯特,布莱斯特叫他要尽量地小心搬动石像,农夫就将这座石像搬进他的草房里。布莱斯特立刻开始各种活动,设法使这件艺术品及早运回法国。当时有几个强国为了增加其本国美术馆的收藏,都在努力争购艺术品。这对法国尤为重要。因为当时正是拿破仑战败之后,以往被拿破仑从各国收集来的许多艺术品都被送还原主,卢浮宫博物馆为了补充艺术品馆藏,正在尽力收集艺术品。所以,法国准备不惜一切代价购买这件珍贵的艺术品。

  当时停泊在米洛斯岛的法国军舰舰长曾力劝布莱斯特赶紧收购这件不可多得的艺术珍品,布莱斯特对这件价值连城但又价格不菲的艺术品不敢贸然行事,立即打电报回国,希望批准汇款以便收购。同时,布莱斯特加紧行动,和农夫波托尼斯以及岛上长老等人签订了合同,要求在法国政府正式命令未到达之前,雕像不能卖给另外一方,布莱斯特拥有优先购买的权利,以保证万无一失。

  在“米洛斯的维纳斯”雕像发现后的第三天,法国巡洋舰“拉蓬狄号”进港,舰长托立雅克看到发掘出来的雕像后,马上向驻斯弥尔奈的总领事大卫通报了有关事宜。

  随后,法国军舰“拉雪夫莱特号”抵达米洛斯岛,麦特雷尔中尉和候补军官杜蒙・杜维尔两人就在这一军舰上。对考古学有着极大兴趣的杜维尔从未见过如此传神的作品,两人都认为它是自己生平所见古希腊雕刻中最美的。两人对着这座雕像凝视半晌,情有独钟,激动的心情不能自已。只是他们所在的军舰没有安置雕像的设备,否则两人可能会立刻购买下来,运回国内。

  第二天,“拉雪夫莱特号”军舰出航到达君士坦丁堡,杜蒙・杜维尔立即写报告,并附有他对米洛斯岛的发掘现场描绘的位置图,当时驻斯弥尔奈的总领事大卫接到杜蒙・杜维尔舰长的报告后,马上转报给君士坦丁堡的公使馆,并请示是否以政府的款项购入。法国公使里维埃尔侯爵接到大卫总领事的报告的同时,也接到杜蒙・杜维尔的报告书。他毫不犹豫,立刻决定自己出钱买下,并派书记官马赛留斯乘坐“列斯达佛都”号船赴米洛斯岛。这艘船5月30日出航,离发掘日期已经过了足足6个星期。

  这时,为这件刚出土的艺术品展开的争夺战已经渐趋白热化。米洛斯岛上暗中进行着各种活动,大家想尽办法来争夺这件艺术品。

  岛上一些有势力的人士想将这件艺术品赠送给当时在希腊诸岛中有相当权威的君士坦丁堡炮兵工厂的事务官尼古拉・莫路齐,但布莱斯特很快阻止了这一非分的想法。后来有位希腊传教士凡尔琪因挪用寺院公款而被告发,想购得这座雕像作为礼物送给尼古拉・莫路齐,以获得他的庇护。这位教士巧言相劝,软硬兼施,向发现者以及岛上的长老们高价买下了这座雕像。

  教士请工人将雕像从卡斯特罗扛到海岸,传说是用麻绳捆绑着石像,拖曳着它经过漫长的海岸,以致使雕像的肩部、背部和衣服褶纹部都受到了程度不一的破损。然后把雕像装载到悬挂着土耳其国旗的船上。就在该船将要离开时,因风向的原因不能驶出港口,只得停靠在码头边。

  英国当局也风闻此事,立即派出了开赴米洛斯的军舰,想抢先买下雕像。这时候,法国船只“列斯达佛都”号抵达该港口。代表法国公使来的马赛留斯到达米洛斯岛后,马上和布莱斯特会面商议,立刻宣布该买卖无效,命令将雕像归还给法国人。马赛留斯登陆后,立刻拿着布莱斯特最早和农夫所签订的合同,并说服长老,最后以约550法郎的价格购得了这件称得上是无价之宝的艺术品。

  1820年5月25日,马赛留斯将雕像和若干断片一起装载在“列斯达佛都”号上。第二天,这只船离开米洛斯岛。马赛留斯在船上便写好目录,把雕像上半身和下半身,头发上部,左足的一部分,不完整的胳膊上部断片,以及三根石柱等,都放置在中间甲板上的船舱内,船经过罗德斯、塞布德斯、萨伊达、阿历山多利亚、比抗埃斯、雅典等地,环绕着地中海各地而到达斯弥尔奈。维纳斯雕像在这里又被装到“拉利翁奴号”船上,并于10月24口到达君士坦丁堡。

  11月15日,装载了雕像的“拉利翁奴号”船在环绕地中海各地路过米洛斯岛时,里维埃尔公使重新造访米洛斯岛,一方面他要支付布莱斯特先垫付的款项,另一方面想看看是否还有新发掘出来的雕像。后者是他此行的最大目的。

  1821年2月中旬,经过漫长的旅程,维纳斯雕像最后到达了巴黎,并收藏于卢浮宫博物馆。同年5月1日由里维埃尔侯爵在阿波罗厅呈献给法王路易十八,法王认为是稀有珍宝。这件雕像就收藏在巴黎卢浮宫。

  “米洛斯的维纳斯”在被运到法国后就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因为雕像是这样优美端庄,简直无法想到哪位艺术家能有如此身手。人们纷纷研究,几经争论之后,大家一致肯定这座雕像雕刻的是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但对雕像的作者还是难以确定。

  因为自从公元前4世纪帕拉克西特以来,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完美的女裸体像。从表情和姿态来看,和帕拉克西特相近,但从人体的比例和人体各部位的和谐程度来看,又和列西普斯相似。于是,人们对这座雕像的创作者到底是谁进行了激烈的争论。

  后来,人们在这座雕像的基座上发现了铭文:“美安德罗河畔、安屈克亚的阿历山德罗斯作。”经过专家的解读和确认,认为这座雕像是希腊化时期雕刻家阿历山德罗斯的作品。从铭文的书体看,应当是公元前100年左右的作品。

  后来,当“米洛斯的维纳斯”在巴黎卢浮宫博物馆公开陈列后,获得举世赞赏,没有多久就成了驰名世界的艺术名作,参观的人络绎不绝。人们都在为这件残缺的雕像遗憾不已。这个维纳斯原来的姿势究竟是什么样的?她在干什么呢?创作这座雕像的意图是什么呢?

  这些问题不仅引起了广大参观者的好奇,也成了专家学者们争论的一个焦点。为了回答这些问题,不少人拿出了自己的复原方案。但是无论方案怎样完美,拥有了完整双臂的维纳斯都没有断臂的维纳斯那样会令人遐想。到最后,人们一直认为,只有断臂的维纳斯才是真正的维纳斯,从此以后,复原维纳斯的双臂的方案就这样不再被人们所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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