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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五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通过之前的事件,佛尔斯已经给法师公会释放了强烈的讯号,他将自己受到刑讯的责任,大部分归咎给了自己的女友,和特瑞尔的弟弟。



事实约略是这样的,不过那并非主要问题,可微妙的地方就在于,法师公会是这样认为的,而且法师公会也希望佛尔斯这样认为。



因为只有找到了这样的替罪羊,他们之间的芥蒂才能够降到最小,佛尔斯才更有理由踏踏实实的替他们办事。



既然替罪羊是这两人了,无论佛尔斯和法师公会,都应该做点什么吧?



法师公会的表态便是,找了几个亚历山大使节馆权限之外的罪名,将这二人蛮横无理的扣押起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佛尔斯传递消息给马丁,把这二人弄到面前,让他们亲受一遍自己当初所受的苦难,无疑是绝妙的表态形式。



说起来有些玩闹,可是这法子跟佛尔斯进驻法师公会以后一直以来的形象正相匹配,年轻、冲动、幼稚、爱钻牛角尖……



女刺客不是傻瓜,佛尔斯的话刚出口,她已经瞬间理会到其中精髓,豁然开朗:“我真笨!真的!我这就去办!”



一股青烟散去,连同女刺客,带这个世界异乎寻常的阴影尽皆消失无踪。



佛尔斯惬意的吹了个口哨:“任你孙悟空千般变化万里筋斗,怎翻得出我如来佛的手掌心呀!”



****



上午佛尔斯传了话去,下午,马丁便着人押着那一男一女,恭恭敬敬的上门了。



到了此时,法师公会的监控者终于自以为明白了,为什么汉诺威家中,佛尔斯会开出那般古怪的条件了,心中对马丁的鄙夷是免不了了。



自己是因谁而官复原职的?人家让自己官复原职肯定是有所求啊,求的到底是什么呢?这些事,实在是一回到岗位,应该最优先调查的呀。



事情明了以后,监控者换位思考一下,都觉佛尔斯心思其实好猜,只是马丁不是当官的材料,空顶着个附魔大师的名号,很不擅长揣摩人心。



也有可能,是因为这种人习惯了不知道直接问,久而久之功能退化了罢?也有人这样想。



安吉丽娜和阿尔法带着深深的疑惑被押到佛尔斯面前。



两个人本来是被分开关押的,这次押解得以合到一处,二环十三塔门外,两个人驻足相望,都觉这段时间倒霉透了!



一个死了哥哥,一个死了恋人,几乎不可能再活,而且行凶者还搏得了最广泛的同情,更有法师公会庇护,让他们几乎无计可施。



不过这还不是倒霉的呢!最倒霉的是,那桩事发生以后,两个人回到住处,安吉丽娜的伤神术都没有治好,阿尔法都没来得及通传家族哥哥的事,两个人就又莫名其妙的被带走……



不,说莫名其妙还真冤枉法师公会了,两个人被抓可都是证据确凿的。



魔法当中,有些门类的修炼从来都是严格控制的,比如说亡灵系,因为经常需要死人甚至活人做材料,以至于三千年前,亡灵法师们不堪约束,集体叛逃去了北方天灾岛。



又比如,塑能系因为威力巨大,等级低些还好说,一旦达到七级以上,每次施法试验,都是需要记录核准的,若不然,塔林区禁咒如雨下,法师公会就算再强大也早夷为平地了呀!



附魔学派也是同样情况,因为它会影响人心,这个学派的一些魔法试验,甚至是试验用品,都是严格控制的,安吉丽娜就坏在这件事上。



她的附魔魔法是偷偷摸摸学的,偷偷摸摸学本来也没什么,不是罪过,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练习魔法所需的媒介毒品,放在宿舍里头。



据说是被“举报”,来人一查,人赃俱获,她就进去了……



阿尔法几乎也是同样情况。



所以,当两个人步入塔中,乘飞毯一路向上来到十八层佛尔斯的房间,看着里面好整以暇的佛尔斯,登时都惊呆了!



“怎么会是你?!”两个人眼中闪现着同样的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是我?”佛尔斯含笑以对。



“你们,你们这是私设庭狱,是严重的违纪行为!”看看佛尔斯,再看看身后两个押着自己的家伙,阿尔法外强中干的喝道,“现在就把我们放了,我们还可以既往不咎!”



安吉丽娜嘴巴蠕动了几下,最终没有出声。



“谁说这是私设庭狱的?”佛尔斯笑了,指指两人后方的大众脸,“郑重给你们介绍,这位叫做马丁•路德,法师公会前任以及现任刑狱官!你们应该听我说过,就是因为他的附魔刑讯,引致了我的神妒。所以后来,他被法师公会开革了。”



大众脸苦笑,不失时机的配合着佛尔斯的介绍。



“不过呢,前两天我又让法师公会把他恢复原职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佛尔斯温和的问道,俯身前倾,气势逼人,“就是想让你们两人也能够体会到,我当日所受的痛苦啊!”



他向马丁一挥手,大众脸神情一肃,魔法灵光涌现,平凡的大众脸登时成为人忍不住想看的目光焦点。



“先逗她们玩玩,轻轻拿捏几下,不要太使力,不要弄坏了,至于她们脑子里的东西吗,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无所谓!”佛尔斯拿起一旁里的指甲刀,轻轻修起了指甲,一边修还一边数数,“1,2,3……”



佛尔斯的命令马丁丝毫不敢违背,灵光一盛,意念登时侵入两人识海。



识海疼痛的感觉若要形容起来,就像是下身被击中一样,从里到外的冒冷气,疼在一处,全身跟着抽搐,那撕心裂肺的感觉最盛的时候,甚至喊都喊不出声音来。



佛尔斯才数到三,阿尔法便翻起了白眼,全靠后面两人押着才能站住,颇有塞克尔德当初的风范。



至于安吉丽娜,她本身精研附魔学派,意志也超过阿尔法,抵抗力就要稍强一些,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面上青筋浮凸,眼睛、耳朵、鼻孔、嘴巴争先恐后的往外出血沫,凄厉恐怖的模样和女鬼贞子有一拼。



“19,20……”佛尔斯一下一下数着数,“贱女人,上次你不是很嚣张吗?今天又落到我手里了,有能耐你就喊吧,喊破喉咙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你!”



女人恶狠狠的瞪着佛尔斯,血腥狰狞的神色间仍有不屈。



“很好,我喜欢这表情!”佛尔斯直起了身,“31,32……”



倒是一旁里的阿尔法,经过这段时间喘息终于恢复了力气,惊天动地的喊起来:“饶了我吧,佛尔斯,佛尔斯大人,我知道错了,呜呜……”



“喔?知道错了?知道错在哪儿了?”



“我不应该因为大人您习惯低调,韬光养晦,就瞧不起您老人家;我不应该赌着使节塔的门不让您进来;我不应该在哥哥死了以后找您的麻烦……”



其他事上不成,溜须拍马这件事阿尔法倒是擅长的很,一番话不用酝酿自然流露,极力抬高佛尔斯贬低自己,叫人听着就很是舒坦,只可惜……



“唔,总结的不错!”佛尔斯点着头,“既然知道错了,那这刑你也受的心甘情愿了呗!马丁,怎么干活的,竟然让他能说出话来?”



马丁心中叫屈,是这小子自己不顶用,两三秒就完的,附魔识海这玩意又不是干那事,出出入入都是快活,自己拿意识踹人家要害,多多少少也有反震,哪儿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呀?



虽然心里抱怨,对于佛尔斯的意见,他却不敢不听从,他虽然情商不高,倒是也清楚,佛尔斯这是在帮他解围呢,接下来的操作自然就如佛尔斯所言,阿尔法的惨叫一声一声,终不断绝。



发现讨饶不顶用,最开始的时候,阿尔法还能鼓起勇气谩骂两声……



两分钟过后,他便已经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再接下来,不想痛苦到死的求生力量让他又回光返照,又一次苦苦哀求,不过究竟是让佛尔斯放过自己,还是给自己一个痛快,佛尔斯已然听不清了,估计他自己混乱的大脑也弄不清了。



到最后,这个人已经彻底木了,眼睛翻白,七窍流血,口吐白沫,屎尿齐流,随着马丁意识的侵入,只是手脚不停的抽搐颤抖,究竟是肉体的本能释放,还是大脑下意识的控制反应,都有些让人搞不清了。



“他不会坏掉吧?”看着此人神态,佛尔斯不由问道。



“脑袋里面绝对没坏,至于会不会因为太过痛苦而发疯,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马丁老老实实的答道,话到半截,徒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看着大众脸那古怪神情,佛尔斯疑惑。



“升级了……升级了……”大众脸喃喃自语,神色间有些挫败,又有些惊奇,他缓缓将头扭向了另一边的安吉丽娜。



佛尔斯的脑袋转了几圈,才明白马丁说的是什么意思——在他附魔刑讯的威逼下,意志力坚韧的安吉丽娜竟然升级了!



本来是一种拷问犯人的手段,竟然接连变成让人快速升级的便捷途径,马丁怎能不郁闷挫败!



“升级了?”佛尔斯同样哑然,不过旋即一笑,“没关系,这样才有意思吗!不是才一次吗。继续,上次我捱了大约多长时间来着?”



“十五分钟吧。”



“那就凑够十五分钟!”佛尔斯挥一挥手,轻描淡写,他看定了女人,“加油!安吉丽娜,假如你真能像我一样,一次升两级,两天连升三级,我就放过你,我说话绝对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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