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涨价怪超市？经济学人：元凶另有其人

食品杂货价格越来越高，但涨价真的是零售通路的问题吗？图为民眾在超市货架前採购。（图／美联社）

近年全球食品价格持续攀升，不少民眾将矛头指向大型超市，甚至有政治人物主张设立国营超市来压低物价。然而，《经济学人》指出，将食品价格上涨归咎于零售通路是一种“民粹主义式的谬论”。真正推高食品价格的主因，是战争、能源、肥料、劳工成本等上游因素，而非超市藉机哄抬价格。

报导指出，美国民眾近年最沉重的生活压力之一就是食品开销。根据最新调查，近3分之2美国人认为，购买食品杂货是家庭最大的财务负担，比例约为住房或燃油等其他支出的两倍。2020年以来，美国食品价格累计上涨约25％，甚至超过同期名目薪资增幅，其中牛绞肉价格因乾旱导致牛只供应不足，已接近2019年的两倍。

类似情况也出现在其他已开发国家。2020年至今，澳洲、英国、加拿大及法国食品价格也普遍上涨约20％至30％，各国政府与政治人物纷纷提出不同干预方案。纽约市长曼达尼（Zohran Mamdani）主张设立政府经营的超市，以降低食品价格；加拿大左派新民主党（NDP）新任领袖路易斯（Avi Lewis）也支持推动国营超市。澳洲则自7月1日起实施新法，禁止大型连锁超市收取政府认定为“过高”的价格；美国总统川普也曾宣称，沃尔玛日前宣布调降牛绞肉等民生商品价格，是受到他的施压所致。

不过，《经济学人》认为，这类政策将焦点放在食品供应链最末端，却忽略了真正推升成本的原因。其一，目前没有数据显示零售商的利润过高，以美国两大连锁超市克罗格（Kroger）与艾伯森（Albertsons）为例，两者去年营业利益率仅约1％，沃尔玛（Walmart）也只有约4％。英国、法国的超市利润率同样低，澳洲与加拿大略高，但整体仍远低于大型食品制造商。

相较之下，食品制造商的利润率明显较高。通用磨坊（General Mills）、卡夫亨氏（Kraft Heinz）、亿滋国际（Mondelez International）及百事可乐（PepsiCo）等大型食品企业，过去十年的平均营业利润率约达13％。

其二，报导也比较2020年至2025年间食品批发价格与零售价格变化，发现美国、澳洲、加拿大及法国的消费者食品价格，并没有比生产端的食品价格上涨更快，显示零售商并未藉机大幅涨价牟利。

第三，从市场竞争程度来看，以赫芬达尔－赫希曼指数（HHI）衡量，多数已开发国家的食品零售市场，在全国层级仍属竞争市场。虽然美国部分农村及小型城镇因商店数量有限，市场集中度较高，但这类地区人口占比不到一成，难以代表整体市场。

《经济学人》指出，近年食品价格飙升，主要源自上游成本增加，例如乌俄战争及伊朗衝突推升能源与化肥价格，加上各国收紧移民政策，农场人力成本提高，才是食品价格上涨的根本原因。即便疫情后曾透过涨价维持获利的大型食品制造商，近三年也因消费者转向超市自有品牌而面临利润率下滑，显示市场竞争仍持续发挥作用。

文末称，政府直接经营食品零售并非新构想，但歷史经验并不理想。苏联时期几乎完全由国营超市供应食品，留给外界的印象更多是排队抢购，而非低廉价格。虽然政府补贴商店在偏远或服务不足地区可能发挥一定作用，但若直接进入竞争激烈的零售市场，反而可能挤压既有业者，削弱市场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