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5年重返执政以来，美国总统川普（Donald Trump）多次抨击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盟友们，在美国、以色列发动对伊朗的战争后，川普更是不满盟友“不作为”。若果川普决定兑现威胁，他会有哪些选择？

川普与北约关系如何？

川普在4月初表达对北约盟友们的强烈不满，公开表示“绝对”考虑退出这个已存在77年的军事联盟，因为他的欧洲盟友们拒绝加入对伊朗的战争。

“我将在演讲中表达我对北约的厌恶，”他说：“我对他们非常失望，当我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不在。”这些言论是他迄今为止最强烈地表达不满。

2026年1月21日，瑞士达沃斯，美国总统川普（Donald Trump，右）在世界经济论坛（WEF）举行期间与北约（NATO）秘书长吕特（Mark Rutte，左）举行双边会谈。（Reuters）

川普可以如何对付北约？

迄今为止，川普尚未采取任何退出北约的行动——根据美国法律，未经国会批准，他无权这样做。虽然美国法律规定总统退出北约需国会批准，但政治报（Politico）4月2日引述9名专家与官员分析指出，川普无需正式退出，仍有五种渐进方式能从内部实质上削弱甚至瘫痪北约。

1、加大言论攻势：这被认为是最可能也具心理杀伤力的做法。川普多次削弱对北约第五条（集体防御）的承诺，称北约是“纸老虎”。前北约官员指出，美国总统每次质疑北约联盟，都会“严重损害北约防御和威慑态势的信誉”。

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也警告“像北约这样的联盟之所以有价值，是因为…… 背后建立的信任”，他指每日制造怀疑将“掏空北约的实质”。

2、破坏工作进程：美国可利用北约的共识决机制，在关键委员会（如涉及乌克兰的会议）中阻挠议程，或拒缴每年约8亿欧元的会费。更激进的构想是推动北约加盟国家“付费参与”模式，剥夺未达军费标准国家的发言权。此类战术性阻挠虽不致瘫痪，但能严重消耗联盟效率。

3、撤出驻欧美军：美国目前在欧洲驻军约6.75万至8.5万人。然而，2025年一项法律要求美军在欧规模不得低于7.6万人，除非撤军少于45天或获国会批准。分析认为，考虑到美军需利用欧洲基地应对中东等其他战区冲突，大规模撤军反而可能损害美国自身的行动弹性，故此举可能性较低。

4、“软退出”与功能瘫痪：美国可退出北约的4年期军事计划周期，冻结其军事承诺，迫使欧洲紧急填补防空、情报等关键能力缺口。更极端是效仿1966年法国退出北约一体化指挥体系的做法，这将迫使所有受北约指挥的美军撤离，并导致美籍最高指挥官去职，从功能上瓦解联盟。

5、正式退出：这是法律门槛最高、政治代价最大的选项。程序上需获得参议院三分之二支持，并触发为期一年的北约第十三条退出程序。总统虽可单方面退出条约，但此举将引发国内法律诉讼与国会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