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挖尸人”:1年工作2个月就可能年入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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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罗斯有一群特殊的人,1年仅工作2个月,就能年入上千万,有人称他们是“挖尸人”,也有人称他们是“淘牙者”,因为他们和过去的淘金者很相似,只是挖的不是金子,而是猛犸象牙,附带还有披毛犀牛角。

全球气温攀升已经不是什么新奇新闻了,每年夏天,当西伯利亚地区的永冻层表层开始融化,刺激的猛犸象牙“淘牙热”就开始了。

短短的2个月,这些人日以继夜的工作,只为替自己和家人寻找一个发财致富的机会。

据说一根完整的猛犸象牙,65公斤级别的,可以卖出4万美金的价格,若足够幸运,一周挖到两三根,就能获取10万美金的收入。

雅库特——实现梦想的地方

雅库特共和国位于俄罗斯东北部,是俄罗斯最大的行政区。这里山地和苔原居多,处于永久冻土带,冬天很漫长,和夏天的温差可达75℃。

该地区的能源资源非常丰富,含有大量石油、天然气和煤矿,除此之外,还拥有大量钻石和其他稀有矿石。

雅库特还被认为是目前出土猛犸象牙最多的地方,90%的猛犸象牙来自这里。

据报道,2018年前,这里每年有100吨的猛犸象牙从这里出口,有关部门还曾预估,在该土地下至少藏有55万吨的猛犸象牙。这也是出土象牙遗体最完整的地方,2012年发现的一个保存非常完整的猛犸象幼崽遗骸也是这个地方出的。



5万年前,西伯利亚地区还是一片茂密的草原,这里生活着成群的猛犸象,它们身材高大,和现在大象一样也拥有长长的象牙。后因为气候原因(也有人认为是人类活动导致的),大约在1万年前猛犸象开始陆续死亡并灭绝,但也因为气候原因,它们的遗体还未来得及腐烂,就被冰封在冻土中,保存至今。

猛犸象牙的淘金热,是在几年前风靡起来的,起先是当地人在自己的土地中发现了象牙,后被所谓的“代理商”高价收购。当地人的收入很低,一根猛犸象牙带来的经济价值,相当于1个人五年的工资,对于贫穷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实现梦想”的工作。



为什么许多人不愿意参加?

尽管这是一个可以一夜暴富的工作,但现实是,真正愿意参与淘牙的人并不多。

正规的猛犸象牙采集者,是有团队的,且持有许可证,这样的团队操作都是很神秘的,地点保密,且有专人守卫,只有自己人(被信任的人)才会被邀请加入团队。

高利益下,总是乱象丛生。挖掘猛犸象牙的团队也并不都是正规的,大多数是业余组队,属于违法经营。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更难入伙。

即使以上这些困难都已克服,那么接下来淘牙的“苦”,一般人是承受不住的。

2016年夏天,一位摄影师参与并拍摄了3周的淘牙体验,他能成功进入这个团队,前提是不透露姓名和地址,顺带还要给这些人做饭做家务。



1、生活很艰苦

参与的人都是男性,他们离开家庭和孩子,在这里过着“非人”的生活,到处都是淤泥,住着简易的帐篷,吃的是罐头,一天之中只有早上一两个小时没有蚊子打扰,其他时间蚊子都在疯狂吸食他们的血。

繁重的工作量,艰苦的环境,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每天怀揣着发现象牙一夜暴富的梦想,但总是一次一次失望,导致这里的人都很压抑。



2、很危险

根据当地的规定,永久冻土融化浮现的猛犸象牙才能收入囊中。

为了合法获取猛犸象牙,淘牙者们采用高压水枪冲刷,加速冰层融化,来寻找猛犸象遗体。有时候为了扩大挖掘地址,还会用水枪冲出隧道,深入挖掘,最深的可达60米。满目疮痍的山体结构,很容易坍塌。

这里工作的淘牙者还有一个通用习惯,累了喜欢喝酒,甚至酗酒,很容易发生撞船溺亡这样的意外。

还有一点是,上万年前的生物遗骸,很有可能携带未知的病毒。猛犸象在冻土中完美保存下来,那么以前的那些病毒也是可以活下来的,只要环境因素合适,就会苏醒,这对人类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3、只有20-30%的淘牙者能赚到钱

淘牙需要大量的资金。

高压水枪的动力来自于燃油抽水泵,如果日夜不停地工作,一个团队三周就要用掉5吨柴油。很多团队是业余人自费组成的,这些人本身就生活在贫苦之中,要筹集资金购买抽水泵、船只和大量柴油是很困难的,几乎是通过贷款实现的。

最为关键的,大多数人的运气并不好,并不能获取完整的猛犸象牙,甚至连象牙的影子都看不到,只获得了一些“毫无经济价值”的骨头。

他们的结局往往是:远离家庭,冒着生命危险去挖掘,不仅空手而归,而且还要背上巨额债务。

据统计,在这些淘牙者中,只有20-30%的人能获利,其他的都是亏本的。

在这项买卖中,真正获利的是“代理商”。一根完整的猛犸象牙,收购价是几万美元,然而经过加工后,价值十几万,几十万是很常见的,个别甚至能达到百万美元的高价。



猛犸象牙交易真的合法吗?

国际上,除了少数几个地区,大部分的猛犸象牙交易是合法的,因为获取猛犸象牙,不建立在杀死猛犸象的基础上,不存在影响现有大象灭绝的风险。

从某些角度来说,猛犸象牙的交易是对大象保护是有利的。自从象牙交易被禁止后,国际上对象牙的需求只增不减。猛犸象牙的出现可以作为替代品,减少甚至杜绝大象的非法杀戮。

但仍然有很多钻空子的人,以猛犸象牙交易为外壳,实质上掺杂真的象牙进行交易。

猛犸象牙和现在大象的象牙,原则上是有区别的,可以进行区分,例如猛犸象牙的末端呈卷曲的状态,且经过千年冰封,材质比较脆,颜色也比较黄。如果是一整根的象牙,专业的人一眼就能分别,但是如果做成小的物件,就很难区分。



换句话说,猛犸象牙交易在不法人的眼里,是一个掩盖象牙真实交易最好的幌子。

科学家们也担心疯狂的淘牙行为(大量水冲刷土地、刨地挖坑等等)会破坏当地的生态环境。虽然很多地方也颁布了相关规定,不允许非法淘牙,但是违法成本很低,抓一次罚款45美元,抓到三次才会面临指控。

除此之外,如果淘牙热一直发酵,那么留给科研的时间就很少了。

一旦大量猛犸象的遗体被发现,淘牙者获取了有价值的象牙后,其他部分要么被丢弃,要么拿来做其他用,例如头骨会被用来当做盛水容器。

这对科学界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损失,保存完好的遗体研究价值很高,都被淘牙者挖完了,科学家拿什么研究呢?



最后

我认为猛犸象牙交易是一项非常扭曲的生意,看似合法,但不合情。

只要人们对象牙的需求一直存在,那么即使再多的猛犸象牙,都无法解决现在大象灭绝的风险。

有人喜欢收藏猛犸象牙,那么这个人还是会想尽办法要一个真正的现有的大象象牙,这个人在乎的不是象牙的品种,而是“这个物件是不是极度稀有”,稀有才是彰显自己地位的唯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