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就业市场迎来严峻时刻:千军万马争闯独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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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今年应届毕业的大学生正在面临改革开放数十年来极为罕见的就业挑战。全国清零抗疫政策的大规模实施、俄乌战争对中国的冲击以及最近两年政府对科技、网络和房地产等行业的监管和整治效果叠加,给中国的就业市场造成了力度空前的打击。

就在这个时刻,中国迎来了人数最为庞大的一届高校毕业生,多达1076万毕业生一起涌向就业市场,其严峻程度堪比千军万马争闯独木桥。

据中国人民大学中国就业研究所与智联招聘联合发布的《2022年一季度高校毕业生就业景气报告》,一季度高校毕业生就业市场景气指数(市场招聘需求人数/市场求职申请人数,CIER)降至疫情暴发以来最低点,仅为0.71。招聘需求同比下降8%,求职申请人数则上升75%。

中国官方也不得不承认中国大学生就业形势非常严峻。中国教育部高校学生司副司长吴爱华上月称,本届高校毕业生面临的就业压力“困难程度甚至超过2020年”。

科技行业过去是应届毕业生就业的一个主要行业,但今年,该行业的工作岗位在大幅度削减。政府监管部门对科技行业的审查和整顿迫使这个行业的龙头老大,如阿里巴巴、腾讯等都开始大幅度裁员。据上海人才测评与管理咨询公司诺姆四达集团(NormStar Group)今年4月发布的一份报告,科技行业的十大企业减员幅度平均约达10%。

教培行业巨头新东方裁员六万人。腾讯人力资源部透露,今年他们招聘大学毕业生的人数可能只有几十个,而往年都是两百人左右。

在企业就业机会无法满足毕业生需求的情况下,大学生们报考国家公务员(国考)的热情空前高涨。据报道,国考报名人数已经连续十四年超过百万,而今年更是超过了两百万人,创历史新高。

报考者中不乏中国和外国顶级大学的毕业生,报考和录用的比例高达68比1。中国财经媒体《第一财经》的报道称,许多岗位的竞争非常激烈,可谓“千里挑一、甚至万里挑一”。

李克强表示,政府在努力稳定毕业生的就业市场,鼓励企业为刚毕业的学生提供实习岗位,并将为此给企业发放一定的补贴。除此之外,政府还给企业提供其它增加就业的帮助和补贴。

在一些地区,政府为毕业生提供利息很低的创业贷款。国家支持的企业被鼓励在就业疲软的私营部门为刚毕业的学生提供入门级的工作岗位。

但是,专家们对政府相关措施是否有效表示怀疑。总部位于荷兰阿姆斯特丹的全球最大人力资源服务公司任仕达中国的服务外包事业部总经理张鹏(Rockee Zhang)表示,中国的初级就业市场目前要比2008年至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时期更为糟糕,去年这类新工作岗位减少了大约20-30%。

从业二十多年的张鹏称,目前的就业市场低迷的程度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重庆大学经济学教授姚树洁指出,毕业生就业困难不是短期现象,是今年的疫情进一步凸显长期存在的毕业生结构性过剩问题。

姚树洁提醒道,一旦出现大规模失业潮,消费、房地产、投资等经济领域都将会发生连锁反应。

中共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开启改革开放之后的数十年中的大部分年份一直保持高速经济增长。现在经济突然大幅度下滑,就业不保,这让年轻一代甚感失望。这令正在谋求打破中共惯例开启他第三任任期的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也非常尴尬。

在北京大学任教的美国金融学教授麦克·佩蒂斯(Michael Pettis)表示,中国政府和人民之间实际上形成了一种“社会契约”关系,那就是,民众不要管政治,而中共则保证民众的日子每年都会有所改善。

佩蒂斯指出,目前的情形非常值得关注:一旦这种承诺不能够兑现,社会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