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拥有最好的一手牌,为什么 Gemini 还是这么难用?

BrightLine (2026-08-09 06:37:48) 评论 (11)

我一直是 Google 产品的长期用户。

我用 Google 搜索,用 Gmail,用 Google Drive,pixel 手机,Gsuite, 也习惯了 Google Maps、Calendar 和整个 Android 生态。按理说,我应该是最容易成为 Gemini 忠实用户的那类人。

但实际体验恰恰相反。

Gemini 在手机上居然不能自然地调用 Google Maps。在 Gemini 里使用 Google Drive,也没有比 Claude 和 ChatGPT 更方便。有时候甚至更麻烦。Gemini的agentic function 和coding也极差。我都无法想象导致LLM出现的文章是谷歌员工写的。

这是一件非常荒谬的事。

过去十多年,几乎所有重要的 AI 公司和技术路线背后,都能看到 Google 人才的影子。Google 拥有一流科学家、Transformer、DeepMind、TPU、搜索、Android、Chrome、YouTube、Gmail、Drive 和 Maps。

它拥有这个时代最豪华的一手牌。

可是当这些能力最终抵达普通用户手中时,我们得到的却不是一个真正理解个人信息、能够调用 Google 服务并完成任务的智能助手,而是另一个聊天窗口。

问题显然已经不在科学层面。

Google 不缺模型,不缺数据,不缺入口,也不缺基础设施。它缺少的是一个能够穿透部门边界、调动全部资源,并且对最终用户体验负责的人。

这正是 AI 公司架构中最容易被忽略的问题。

一流的研究能力并不会自动产生一流产品。拥有所有产品组件,也不意味着公司能够把它们组合起来。一个组织越强大、产品越多,内部利益和权限边界往往越复杂。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足够强势的产品负责人,Gemini 就只能不断展示新的模型分数,却无法真正调用用户每天都在使用的 Google 服务。

Google 的尴尬在于,Claude 和 ChatGPT 可以把 Google Drive 当作外部数据源,从用户任务出发重新设计体验;Gemini 却必须穿过 Google 内部的产品边界、权限体系、隐私规则、商业利益和组织层级。

外部公司只需要思考一件事:怎样让用户更方便地使用 Google Drive。

Google 内部则可能需要协调 Gemini、Drive、Workspace、Android、安全、法务和商业化团队。每个部门都有合理的限制,但所有合理限制叠加起来,最终产生了一个不合理的产品。

这就是大公司最典型的自我瓦解方式。

不是没有看到未来,而是每个部门都看到了自己那部分未来,却没有人能够对完整的未来负责。

所以,Gemini 的问题不只是产品做得不好。它是一个组织预警:

当一家拥有最好人才、最多数据、最强入口和最完整生态的公司,仍然无法把这些优势组合成一个顺手的产品时,说明它真正缺少的不是技术,而是权力清晰、结果导向的组织架构。

从这个角度看,Google 最近把科学领导与日常运营分开,是必要的一步。但换一个运营负责人还不够。Gemini 需要的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产品经理,而是一个拥有跨越 Android、Maps、Workspace、Search 和 DeepMind 权力的总负责人。

他必须对最终体验承担完整责任,也必须有权打破现有产品之间的边界。

否则,Google 还会继续发布一流的模型,培养一流的科学家,再眼看着这些人才离开,去别的公司做出比 Google 更好用的 AI 产品。

这才是真正的“作死”。

不是看不见未来,而是比所有人都更早看见未来,也拥有实现未来所需要的一切,最后却因为自己的组织架构,亲手把未来让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