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锯战

齐鲁郎中 (2026-08-12 14:17:32) 评论 (1)

早在苏维埃政权初期,老毛在ㄍ湖南农民运動考查报告》就毫不掩飾地称“革命不是请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革命是暴動。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動”。在这赤裸裸争夺霸权的斗争中,1946年初,国民党依倀拥有比共党多五倍的軍事优势满怀信心有能力摧毁对方,共产党经过了八年抗战的有利时机,暗中蓄备增强力量,抗战胜利后,中共已成为有能力同国軍对抗且有取胜的信心。趁国軍尚未抵达山东膠東地区时,烟台已被中共武装力量佔据,当美国海軍艦队赶到接管,为时已迟。在中共坚决地抗拒了美軍接管的要求,双方周旋了一个多月,最终未能登陸实行接管,仅仅留下了一个联合国救济总署的机构。

内战开始后並不顺利,因国軍的全面進攻战线过长,兵力分散,补给困难,战果有限而陷入了消耗战,速战取胜遭到破产,只得改变策略只对陕北和山東的重点進攻。一举摧毁中共中央领导核心,二是山东是华东的重要根据地,人口密集,兵源充足,也是华東野战軍軍事势力最强的一支部队。

在国軍攻取烟台的前夕.不断有飞机轰炸码头地区, 造成居民的伤亡及留下了深深的弹坑,人们都以为国軍会从海上登陆光復烟台,结果还是由青岛沿陆地由国軍整编第二十五师于47年10月1日進驻了烟台。11月4日,李弥(云南保山人,黄浦軍校四期学生)率整编第八师接替第二十五师的烟台防务,同年将约有1.8万人的第八师改为第八軍。当地的人都认为第八軍全部美式装备,战斗力强,便流传起一句顺口溜“打起仗来就怕八(第八軍)对八(八路軍)”。但广大的农村依然落在中共的掌管之中,双方继续不断地進行着激烈的你攻我退,你退我進的“拉锯战”。

在46至47年间,中共统治下的广大农村在宁左勿右路线的指导下,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运動,实行斗地主,分田地极左的政策,並出现了一些过激擴大化,简单化甚至失控的行为,故意搧動阶级仇恨,搧動一群流氓无产阶级分子召开各种苦大仇深的诉苦大会,任意处决和活埋地主分子,並将被活埋者的两腿露在地面外,美其名曰为“倒栽葱”,令人发指。地主家的财产一分而空,甚至霸占了地主的妻女。我的一远親,因丈夫在外经商把钱用来买了几亩薄田而被化成地主,主人遭残害,全家被扫地出門无家可归,只得暂宿破廟,幸好得以善良雇工的暗中照料,但仍在郁闷中不得善终。像这样的情况枚不勝举。

那时我正在读三年级,中共对教育也進行了一番改革,首先将世界公认的夏季招生制改成春季招生。课本内容也全成了有关农村农民的内容,记得有一篇课文是“公鳮叫,天大亮,手牽黄牛出了莊,耕了一畝又一畝,犁了一行又一行……。``算术课是学怎样记帐,学习打算盘,这对一位家资丰厚,自家出资兴办的这座私立只收男生的“养正小学”,且又有丰富教育经验的校長,颇有成見不可接受而抵触,结果招来了一埸被斗的大禍。记得那天阴云密布,规定三年级以上的同学下午集中到操場参加对校长林秋圃的批斗大会,只見他绑着双手悬吊在旗桿的半空中,埸内不断的有人呼口号揮拳头。此后养正小学便男女混合招生,改称“廣仁路小学“,从此再也没能见到他的身影。也许会逃逸到蒋管区,那就不得而知了。烟台光復后,恢复了“养 正小学”的名子,他的 姪子出任校长,有一次見他站在台上对学生训话时,一把精緻的手槍 掛在腰带上,不难得知他已是国民政府的軍政人员,又岂能遗忘其叔父的冤仇呢?

在城市中批斗会也再所难免,对有钱的资本家和小业主也毫不客气,大人晚上须参加斗争会,从他们口中讲述的不外乎是跪長板凳,或是鋪上石子或玻璃碎渣的八仙桌,逼迫交出钱财支援“革命”。

拉锯战拉来拉去,那些被斗,家破人亡 地主家的子弟们,在为报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报此仇誓不为人的决心下,组成了还乡团,当返回家乡后,对曾经斗过地主的极积分子也毫不手软,採取了极为残酷的报負手段,一旦抓到二话不说,伙同特务组织“谍报队”,便将人和大石块一起装進麻袋抛進大海,麻袋破损后,隔三差五的便有一具裸屍被潮水冲上沙滩,经风吹日晒多日的裸屍也无人打理,只見有寻食的野狗在其周围,更令人作呕目不忍睹的在屍体上满布着螃蟹,行人只好躲避绕道而行,远离燦藍的大海。

战場上是你死我活的恶斗,抗战勝利后人们久久期待着休养生息的心愿像肥皂泡一般的破灭,取而代之的却是残酷的争夺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