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 步入 Oakridge Park 的香奈儿品牌店, 施施然, 我坐下来, 与一双将黑白双色巧妙裁剪拼接的鞋子 S 面对面, 凝视一会儿, 说了一些话.
神情稍稍忸怩, 我问: 灰姑娘穿上水晶鞋走路, 累不累?
S 反问: 你想要我吗? 要说心里想说的真话, 说假话要不得.
我答: 我知道, 虚伪会令自己不开心. 如实禀告, 我想要你, 可是, 我不需要你.
S: 为什么呢? 你把你的欲望咔咔咔地剁了, 活着有甚么意思? 物质文明是第一文明, 没有物质文明哪有精神文明, 享受物质并不丢人.
我: 我蛮纵容自己的, 不享受物质, 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 只保留那些让我欲罢不能的欲望和愿与之耳鬓厮磨的东西, 誓如花钱买一束鲜花, 或一簇风干的薰衣草. 物欲横流, 会消耗过多的能量, 使我心累, 过得浑浑噩噩. “未经审视的生活不值得过”, 苏格拉底说.
S: 生而为人, 欲望满身太正常了. 没有欲望, 就不是一个活人.
我: 我有脑, 思辩像一把手术刀, 帮我剖开你华丽丽的外表, 判断我不必以你作为我 “花模样” 的通行证.
S: 即使不是 Elegant Passport, 也有用, 你知道 “无用之用” 吗? 就算搁在那, 看看心里头也舒服.
我: 我的心里有瓦尔登湖, 比盯着你看更滋润, 那怕它是远方的遥远, 也踏实.
S: 这究竟是咋回事?
我: 这, 我卡壳了, 不晓得怎么和你解释.
S: 那, 谁是你心中的瓦尔登湖?
我: 瓦尔登湖其实是我近年来的一个小小习惯和爱好 ---- 恬静地涂鸦, 记日. 有时, 倚在宝石蓝木框静谧的阳台上, 看一朵云在眼前飘过, 喝一杯杏仁奶或一杯葡萄酒, 彼时, 那杯纯白色或紫红色的液体, 也是我的瓦尔登湖. 如果呆在户外, 不管是在山中, 田陇, 或是在水边, 那些露天的趣味和情调, 以及对天然美的期待, 更是我的瓦尔登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