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听风

铃兰听风 名博

红红泛着酒窝的浅笑

铃兰听风 (2026-08-18 07:56:14) 评论 (6)


风雨飘摇, 一会儿是风, 一会儿是雨; 生命摇摆, 一会儿顺流, 一会儿逆流; 颜色也摆荡, 荡秋千的时候, 在南瓜地, 是橘色, 在薰衣草田, 是紫色, 在 Playground, Vibrant. 想来, 每一种颜色, 都对应一种活生生的感应; 每一种情调, 都有某一种颜色做翻译; 甚至, 一个人也自带某种颜色.

奥地利画家席勒 Egon Schiele 对橙色的诠释, 我颇为无动于衷. 苏青评张爱玲对颜色的渲染, “连最好的图画都赶不上”. 的确, 她笔下的颜色, 不乏华丽 / 绚烂, 呈现高亮度和高饱和度的油画思维, 娴熟地以色传情, 将色彩转化为心绪, e.g. 懊恼是酱红色的, 金粉金沙是宁静的; 她也把具体的物件镶嵌记忆中, Memory Color 誓如虾子红, 鸡油黄. 可是, 爱玲在散文《存稿》里提及喜爱隋末唐初, “那仿佛是一个兴兴轰轰橙红色的时代” ---- 她的这个说法, 并没有 “轰” 的一声震倒我.

倒是有一只猫, 最能诠释橘色的不可一世和芳华绝代. 其它的橘色, 被角色定义, 惟加菲猫, 定义橘色, 其它橘色的东西, 被饱满定义, 而加菲猫本身, 定义丰腴. 山中的老虎, 如果遇上调皮的 Garfield, 也只好头耷耷, 悻悻然地转身离去.

喜欢的大学校园有不少, 曾两次访问普林斯顿大学, 它的校色是 Orange + Black. 冥冥之中, Princeton University 像我钟情的不老的大橘加菲猫一样酷.

喜欢喝以前叙香园海鲜酒楼做的南瓜海鲜汤, 一圈一圈的漩涡, 是等待的纹理, 泛着橘黄色光泽的浓稠香郁, 在味蕾与视觉神经之间来回旅行. 眼瞅着马上就入秋了, 秋天, 坐在 Nemesis Coffee, 一杯含南瓜, 肉桂, 生姜, 丁香, 咖啡, 牛奶的 Pumpkin Spice Latte 在手, 品味其间, 灵感满载如高耸绵密的雪白奶泡, 人, 就醉在那吉祥的橘色之中了.

刚刚过去的周末, 去海边吹吹风, 你看那落日呵, 究其是谁恶作剧, 把一个咸鸭蛋黄悬挂在天边? 端是山火烟霾惹的祸. 夕阳将碎碎沙石的小路, 影影绰绰的远山, 染成一片朦胧, 温暖带一点点伤感的橘红色, 抢在夜幕降临之前, 让大树和桅杆的剪影, 更加深邃. 青春成了曾经的风景, 背影成了远去的风帆.

转回家, 我把自己中意的橘色的东西稍稍捋了一下, 之后, 听陈果翻唱张学友的《夕阳醉了》. 醉了的橘色, 似克莱因的绝对之蓝, 或莫兰迪的珍珠灰, 个性十足; 又似红红泛着酒窝的浅笑, 好动人.

“夕阳醉了, 落霞醉了
任谁都掩饰不了 
因我的心 因我的心早醉掉
是谁带笑 是谁带俏
默然将心偷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