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二六传单事件
何伟是黑帮分子,何是李孟北之妻。1965年吴舫,电台总编辑,随其夫李原调云南文山州工作后,由云南日报调到电台接替吴舫的职位。现在因为李孟北的关系而被指为黑帮分子。还有贪污份子王树珍,她系王五福的妻子,负责食堂售饭菜票的,文化很低,账目混乱,被视为贪污份子。
董长禄,苏佩秋和李振英,这三个旧社会的艺人,解放后,电台接收到文艺部门,搞学说逗唱曲艺的,因为他仨在当年国统区,为国民党统治阶级最高人物蒋介石,在他住地为他表演过单弦,说过相声,现在被定为反动艺人。
还有更可笑者,录音组组长段永生,在柬埔寨亲王西哈努克来我台录音时,亲王表示友好,送他一张名片,现在文革了,被打成里通外国分子。
以上被揪出的“牛鬼蛇神”,局级的在省级文教系统批斗,处级和科级的在局里批斗,一般群众就在部门或小组内批斗。批斗中整人最凶的是那些对批斗对象怀有私怨的人,他们借此机会发泄私愤,“打手”的臭名就是这些人自己挣来的。
批斗会我印象最深者,是局里一次忆苦思甜斗争会,由军代表主持。那天的大会在录音室举行。忆苦的人在台上诉苦,而白布云,前电台的人事科长,就跪在一张方桌上。每当忆苦人结束忆苦,走下台了。听众都要高呼口号。而王福,倪立根和蒋德广等打手,都要饱揍白一顿老拳,把白打下方桌。然后,等下一个忆苦人上台控诉时,又把白凑扶跪在方桌。如此往返几次,把白揍得鼻青脸肿,实在够呛。
后来,不知是谁提出白的老婆不服气,对整她家老白有怨言。大会就接受建议,派人去揪康素芬来陪斗。马上就有人冲到白的家里把康素芬拉来,康怀里还抱着正在发烧的儿子,也只能坐在台下陪着白布云挨斗。
白在文革前,一直是人事科长。六零年困难时期,执行精简机构任务,下放了倪立根的对象李桂英,而李是苏佩秋的弟子。倪一直怀恨在心,耿耿于怀,而王福,因为贪污公款,1964年上调工资时,未能晋级,也是对白恨之入骨。现在,他俩可算是逮着机会了。轮番上阵对白实施报复,以发泄他们的个人私愤,
再就是派性斗争。八二三派斗了丁路,炮兵团派马上报复,当天晚上就斗张国仁。你整我派的干部,我就整你那派的干部,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各个单位都如此,社会上的两大派更是关系紧张。最后,从我们电台引发的五二六传单事件,在昆明地区造成巨大的混乱,直到“四人帮”被粉碎后,才澄清了事情真相。
电台有监听境外敌台的任务。监听室的张宝泰,于1967年五月二十五日上班,看到上一班的陆炳正在记录监听敌台的信息:台湾电台广播中说到,云南昆明地区炮兵团派,炮轰省委,反对毛泽东,云云。张如获至宝,立马上八二三指挥部,把这个敌台消息告诉了省公安厅八派头头刘殷农,张的本意是向公安厅报告,昆明地区有台湾特务,需要注意。而刘出于派性利益考量,认为这是一个攻击炮派的绝佳机会。于是,他打电话找电台军代表核实。电台副总军代表陈杰如接听了电话,他找来值班记录在电话里念给刘听。刘边听边记。然后,马上写成大字报,派人全城四处张贴,立刻引发人们的议论。大字报首先引用了毛泽东语录: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然后指责炮派被国民党称为反毛派,所以是台湾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炮派。
炮兵团派见状,这还了得?立刻派人全城四下撕毁八派大字报,说:这是反革命的大字报,要抓提供情报的特务。一时之间,大群炮派群众涌入广播电台,高喊口号:要抓张宝泰。军代表事先已经把张藏了起来,就是担心炮派会把张打死。而电台的炮派,揪住军代表寡吵不休。因为那天是五月二十六日张贴的大字报,所以,事后就叫做:五二六传单。这事件一直闹到了中央文革小组。军代表则记下了炮派冲击电台的帐,等到清理阶级队伍时,就拿出来算总账,罪名是:反军乱军。
当时,昆明军区是支持的八派,而云南军区则是支持的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