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她叫忆秦娥。开始叫易招弟。 是出名后,才被剧作家秦八娃改成忆秦娥的。
易招弟为了进县剧团,她舅给改了第一次名字,叫易青娥。
很多年后,忆秦娥还记得,改变她命运的时刻,是在一个太阳特别爆裂的下午。
读到这,脑子里跳出了加西亚 ·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的开篇第一句:“多年以后, 面对行刑队,奥雷莉诺亚·布恩迪亚上校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其实这本书还有电影《阿甘正传》的影子。 阿甘和忆秦娥, 一个是外人眼中的“local idiot", 一个是外人嘴里的“傻娃,瓜娃”, 凭着天赋,努力和端正的人生信念, 阿甘走到了人生高点,忆秦娥从九岩沟的放羊娃成为秦腔名角。正如阿甘常说: Stupid is as stupid does. 但有一点不同,忆秦娥生活的社会人性太复杂。
戏剧界有一个词, “角儿”。 一句“咱是角儿”是一身硬功夫的霸气。 主角是在剧中的角色份量。角儿爱的是台上的戏,争主角的是爱站在台上。 世上真正成为角儿的人不多, 大多数人都是在争主角。 整本书中,忆秦娥算是个角儿。
在剧团,除了男女演员们在争主角,其他人也在争。宁州县秦腔剧团革委会黄主任在介绍朱副主任时,总是把“副”字说得很重。 省秦在外演出成功, 丁团长因为忆秦娥没把他这个领导往前推对忆秦娥心生恼怒。 就连剧团的伙房,廖姓师傅说也有主角呢。 为了争到主角,有些人开始了旁门左道。演员米兰说忆秦娥她舅胡三元:“你胡三元这辈子,就吃亏在铁壳嘴上,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好”。 “ 识相些? 像你一样,給黄主任老婆钩菊花背心? 给那死婆娘在太阳地理揉肩捶腿? 呸!你现在开窍了,把戏演好了。可米兰,你另一个窍门,也开得太大了点, 让人看不起。” 舅的话,说得米兰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而 伙房做饭的廖师也用下三滥的手段,由二厨变成主厨,成了伙房里的主角。
小说从1976年开始写到互联网时代。 写了大时代下秦腔剧团里的人的生活和命运。 也写了秦腔,这个中国最古老的戏剧随着时代的起伏。 有一段时间,传统剧目被禁,道具服饰被毁,秦腔艺人要么被赶到伙房做伙管,要么被扫到门房看门。 当秦腔被解放了,又受到经济大潮和时尚文化的冲击,日渐萎靡。秦腔能否传承下去, 已成为一种焦虑。
听秦腔, 会想到苏州评弹。 不同的地域孕育出的唱腔是如此不同。“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三千万老陕齐吼秦腔”。 秦腔吼出的悲怆,有时听了会落泪。
喜欢这部小说。也喜欢小说改编的电视剧。 电视剧里的几个场景太感人了。孙浩饰演的苟师也很出彩。 我喜欢这部剧还有个原因, 就是老公外甥的十岁的娃在剧中还露了一个小脸呢。
孙浩演唱的片尾曲,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