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标题:毛泽东被捕后 鲜为人知的真相(图)


2015-01-23 20:10:30 by may_day

乡下女人心实,把这话揣在肚子里,就四处找开了。这时,"文革"已经开始了,县城的
小书店里除去毛主席著作,别的书全没有;图书馆也封闭了。她找到图书馆员,求他。
图书馆员哪有胆量去揭封条,散布封资修呀。他是县城看书最多的人,可他也没读过这
么一个故事。这女人就到处去找书,找不到书就拾印字的纸,从纸上找。她不识字,拾
到纸便请亲友或小学生绘她念,听听有没有那故事。有时拾一块当时印的"文革"小报,
也拿去请人看。她一个生活在穷乡僻壤的妇女,没文化,哪知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书,
文字里究竟都是些什么。当人念到什么科技的、政治的、文化的那些古怪难懂的话,
她一动不动站在一边傻听,傻等,等那故事的出现。有人看烦了,草草扫一眼,就说:
"没有了。"她也信,再去找。有人劝她:"你靠拣纸,哪能拣到那故事,你又不认字,
天底下那么多带字的纸,你哪能都拾来?"可谁也说不动这女人,她依然天天提个破篮子
在街上拾。只要发现一块带宇的纸,就如获至宝。别人手里有张带字的纸,求不到手,
也要请人念给她纸上写着的是什么,人家要是不肯,她就跪下来求人念给她。甚至连在
茅房发现一张有字的纸也拣出来,涮干净叫人看。天天拾,天天求人念,天天找不着。
天天早上的希望在晚间破灭,但她从不灰心。她坚信那故事不是她爷们儿编的,坚信
早晚一天能找到这个故事。这么久了,自然有点疯疯癫癫。

  孩子小时,她背着孩子拾;孩子大了,她领着孩子拾。拾到的纸,不是,就卖掉糊
口。那时,水泊梁山方圆百里的人都见过这么一个带着孩子拾废纸的半疯的女人,都见
过她那双总是东张西望却空茫茫的眼睛,都见过她始终提着的那装满烂纸的破草篮,但
未必都知道她决非拾纸度日,而是为了一个辉煌的愿望--救夫。

  一年到头,春夏秋冬,雨雪风寒,从没有停过一天。心诚未必能感动苍天。她整整
拾了七八年纸,可是在她爷们儿刑满前半年的一天夜里,灶膛里的火,引着了她堆满屋角
的废纸,着了大火。这女人和孩子活活被烧死了。

  李老师在狱里听到消息,自己也不想活了,几次自杀都没成。那种县城的监狱一无
所有,一是因为穷,二是怕犯人拿什么东西自杀。连吃饭用的碗,使完跟着就要走,怕
犯人摔碎后使碗片割脖子。有一次,他去上厕所,看见茅房地上有根麻绳,就拴在房梁上,
再两手抓住房梁把身体拉上去,套住脖子,一松手想吊死。可是麻绳糟了,"啪"地断了,
一个马趴摔在地上,摔得他眼冒金星,但当他定住神再瞧,出现了奇迹,有张油印的纸片
就在眼前地上,上边正印着要他命的那个故事,简直不可思议!真比小说编的还巧,还绝,
这才叫"天无绝人之路"呢。你不信吗?这是真事呀!这纸片破烂不堪,故事断断续续,是:
"……追他的人大喊起来:'跑了,跑了!'……毛泽东同志急忙走下岭,躺在一个水沟里……。"
虽然不全,但是可以拿它证明那故事并非是他编造的了。他拿着这纸片冲出茅房,又喊
又叫:"找着文了!我的冤平了!"兴奋地一蹦一蹦,蹿得老高。看守以为他疯了,把他
锁进牢房,他捧着那纸片大笑,然后又大哭,肯定想起他白白拾了七八年纸却没等到这
一天的那个可怜的乡下女人,还有那糊里糊涂被烧死的儿子。

  他写了一份申诉,连同这纸片递上去,心想就等着平反雪冤,出狱了。可没过几夫,
县里说这纸片是油印品,仍然没来源和出处,不能作为依据,把他的申诉驳回了。但这
次他非但没绝望,反而更有信心。有这纸片,迟早会找到这故事。有一阵子,他在监狱
里忽然害怕是自己真的记错了,怕这故事并不是看来的,而是谁瞎诌讲绘他的,那就
永远无招无对。现在这个可怕的疑心病不再折磨他了。心里有了光。

  他来找我这天,是他刑满八年刚被放出来不久,案并没翻。小学校因为他是服过刑
的反革命,拒绝他回校工作,没有工资,自然也没有路费去大地方找那本书,那故事。
他无家无业,子然一身。穷得穿一件单褂,经不住春寒,直打哆嗦。

  听完他的经历,我说:"你回去吧,这事我可以给你解决。"

  他见我这样干脆的回答,不信。仿佛有打发他之嫌,可是他万万没料到,他碰巧了
--这故事我读过,我知道在哪本书上。我热乎乎觉得自己完全有力量,把压在他背上
八年而至今犹在的巨石推掉。

  第二天,我到县革委调他的案卷看了。他所说的完全真实,使在县革委会上把事情
摆出来。有人说:"这人就是怎么治也治不服他。"

  我说:"法律不治人的性格。这故事绝对有,判刑,冤了,一定要平反!"

  我是军代表,有权威性,他们不好反驳我,可他们默不作声,不表态。我挺有气,
当即要一辆车回部队,把这本书拿来,放在县革委会桌上绘他们看--

  一本紫红色封皮的革命回忆录,文革前解放军文艺社出版,书名叫作《秋收起义
和我军初创时期》。打开书,其中一篇就是这故事《浏阳遇险》,作者是谢觉哉。写
的是毛主席在一次赴江西根据地途中,路经浏阳,为了摆脱白军追赶,机警地藏身水沟
而安然脱险的一段往事。

  当时县革委的头头们看着这书都征住,没话。只有一个自言自语说:"怎么谢老
会写这篇东西?"

  一个山村教师,就因为讲了这篇歌颐毛主席的故事,被当作反对毛主席而坐牢八年,
家破人亡,这难道不是一桩千古罕闻的奇冤?我紧盯住这案子不放松,很快给他平反
了结。那天,李老师跑到我家来,趴在地上,又绘我叩个头,这个头叩得却是有板有眼呵,
如谢救命思人。我当时倍感惶惑,我不过正巧也看过这故事罢了,我又何德何能接受这个
大不幸者叩的这个头呢?我沉默良久,不知讲什么,只说:"是呵,是呵……。"

  随后,他请求我把这本致使他妻死子丧、坐牢八年的书送绘他。我知道这本书在他
生命中的重量,沉甸甸放在他一双颤抖的手中。事后我听说,他把这本书烧了,将纸灰
洒在妻子的坟上。大概企望他那苦命的乡下女人的亡魂从此获得安宁吧!
  ***人民的经历,才是时代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