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年前美丽的清华女生朱令

100%伤残、全身瘫痪、双目近乎失明、大脑迟钝、100公斤的体重和基本语言能力丧失是她的真实状况
假使意识能有片刻清醒,朱令或许仍会选择那一幕作为此生记忆的最后落点:金色聚光灯下,一曲悲壮的《广陵散》呜咽着从她指间滑落,端坐古琴旁的她身着白衣长裙,静默的空间是她一个人的世界。
这之后11年的经历在她脑海中是个空白。100%伤残、全身瘫痪、双目近乎失明、大脑迟钝、100公斤的体重和基本语言能力丧失是她的真实状况。
她曾是中国首位利用互联网向全球寻求拯救的病人,一次离奇的“铊(ta)中毒”,11年前美丽的清华女生朱令被硬生生拖向深渊。
当初到底是不是有人“蓄意投毒”,警方至今都没有明确的说法。但外界对此的争论却从未停止,至今发展到网络热议,这其中,朱令同宿舍的一个女生一直被朱令父母认为是“最大嫌疑人”。而多年来一直为朱令筹款募捐的国内国外同学会也在近日再次发出呼吁,希望社会重新关注这个不幸的女生。
半个月前,一篇发布在网上的文字,被认为是“最大嫌疑人”终于打破了11年的沉默,首度公开为自己辩解。
最大嫌疑人首度打破沉默
悬疑:只因她太优秀,室友故意投毒?
11年来,吴承之夫妇除了在寻找让朱令康复的治疗方法外,他们还在试图探究一个真相---"这么大剂量的稀有金属铊,究竟是怎么进入我女儿体内的?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在吴承之夫妇试图找出幕后真凶的过程中,有一个人始终在他们的怀疑范围之内,她就是与朱令同宿舍的女生苏荟(化名)。"因为清华大学校方告诉我们,苏荟一直在跟一位老师做课题,她是清华内唯一可以接触到铊的学生。"
因嫉妒,室友故意投毒?
据吴承之说,朱令病发后,协和医院也曾经怀疑过她患的是中毒性疾玻虽然自己是化学系学生,但是朱令仔细回忆过后非常明确地否定了她曾经接触过重金属,“况且作为仅次于氰化物的剧毒物品,铊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接触到的,那么剩下的答案只有一个,就是有人故意投毒!”
一位曾经在清华大学化学系工作过的老师也向记者证实,校方对于毒品柜的管理是十分严格的,“钥匙分别掌握在两个人手中,两人必须同时到场方能打开。”
“而且检验结果证明,朱令是先后两次铊中毒,第二次中毒时间是在第一次中毒康复后她回到学校时,也就是1995年2月20日至3月3日之间,在这个时间段内,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朱令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宿舍的床上,这就说明她不大可能在宿舍以外的地方第二次铊中毒,中毒的地点显然就在宿舍内。”
吴承之说,1995年4月28日朱令“铊中毒”的检验结果出来后,他们就通过校方向清华派出所报了案,但几天后朱令的宿舍就发生了一起离奇的盗窃案。
“据当时勘察现场的民警后来跟我们说,钱撒了一地,其他同学的东西都没丢,唯一不见的是朱令曾经用过的一些洗漱用品。”“朱令用过的不锈钢杯子也被扔到了床下,我们怀疑凶手在消灭投毒证据。”
“我后来回忆起在发病前朱令曾经跟我谈起过苏荟。”朱明新说,据她了解在宿舍里朱令和苏荟的关系比较好。“但有一天她心事重重地问我,为什么关系好的朋友有时候反而感觉也不好呢。”“还有一次朱令生气地跟我讲,校乐队开课,苏荟跑到老师面前说朱令的音乐水平已经很高了,不用再学了,老师因此把朱令安排在了靠后的位置。”
1997年4月2日警方将苏荟带走询问,但是在1998年8月警方宣布解除苏荟的嫌疑,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和朱令中毒有关。
尽管如此,11年中,关于苏荟是投毒凶手的说法却一直在流传着。
“嫌疑室友”11年来首度开口
面对外界的传言,作为当事人,苏荟却从来没有公开为自己辩白过。然而就在2005年12月20日,一篇署着她名字的声明出现在了网上。这份声明里解释了苏荟一直保持沉默的原因,并且就外界最关注的“苏荟是清华唯一可以接触到铊的学生”这一焦点问题进行了说明。
“许多人一直在想方设法帮助朱令,同时也愤怒地要求缉拿和惩罚凶手,其中关于我的流言很多,但多年来我一直保持沉默。因为我相信清者自清……但是最近网络上关于我的谣言愈演愈烈,不断有身边的朋友、熟人向我询问……使我不得已决定针对看到过的流言作一些必要的声明。”
“我是清白无辜的。我也是朱令案件的受害人。”声明中说,1997年4月2日苏荟接受了警方的询问,询问8个小时后警方通知苏荟家人将其领走,之后再也没找过她。1998年8月警方宣布解除苏荟的嫌疑,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和朱令中毒有关。
“我4月2日被讯问时第一次从公安那里了解到的情况竟然是:我是唯一能接触到铊的学生,而且实验室的‘管理非常严格’。但这完全是谎言!”
声明中说,苏荟每次帮老师做实验使用的铊溶液是别人已经配好了放在桌上的。“最重要的是学校对于有毒试剂没有严格管理,铊溶液和其他有毒试剂在桌上一放就是好几年,实验室有时也不锁门。很多同学课余时间下实验室帮老师做实验,实验室也对外系学生开放。”声明中称,为了验证,1997年4月苏荟的哥哥在白天工作时间进了化学系实验楼,先后去了几个实验室,并从其中一个实验室里拿了一大瓶有骷髅标记的有毒试剂,把它带出实验楼,然后又送回原处,并拍摄下整个过程,但每次都无人过问。
11年后的今天,朱令铊中毒的真正原因仍旧扑朔迷离,也许确实存在着一个“幕后真凶”,也许没有。但是一个现实的情况却是朱令的病情正在一天天恶化,她的家庭也因为巨额的医疗费陷入了窘境。“我们也没办法陪她一辈子,总有一天我们都要离开她,等到了那一天,瘫在床上的她该怎么办?”朱明新的声音哽咽了。
是什么将优秀的她推入地狱
如果不是“铊”,朱令的人生可能会和班上其他同学一样充满着玫瑰色:也许她正在海外求学,也许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公司或是早已为人妻母。但1994年12月11日晚,朱令人生中的全部精彩随着她在北京音乐厅舞台上的完美谢幕戛然而止。
铊毒已向她的全身侵蚀
“你抵住她的腰,别让她往下沉。”吴承之边高声指挥着妻子朱明新,边躬着身子费力地从轮椅上架起女儿朱令的双臂,一点一点地把她挪到了客厅里一部简陋的用于训练站立的康复机上。
朱令站稳的一瞬间,吴承之顺势用康复机上的带子牢牢绑住了她的腰,就在此时,女儿发出了一声声低沉的呼喊声。“她这是感到疼了,以前住院时她的肚子上开过刀,每次上康复机都会碰到伤口。”“但是即便如此也得训练,否则她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
吴承之直起身子擦了擦前额白发下渗出的汗,“这样的训练每天要进行4次,过不了几年我们两个就没力气抬动她了。”说这话时,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站在康复机上的朱令咿咿呀呀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从歪斜的嘴角流出的口水打湿了胸前的衣襟。被绷带固定住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都有瘫软下去的可能。她的头摇摇晃晃没办法摆正,始终向左歪着。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听见声音便艰难地四处张望,然而事实上她却什么也看不见。由于卧床11年,她的身形已经完全变形,像怀了孕的中年妇女。
在给朱令海外同学的回信中,母亲朱明新这样描述女儿现在的情况:大脑开始萎缩,智力下降到幼童水平;体重已经达到100公斤,腰部肌肉能支撑背部,可不靠椅背独立坐着,但平衡控制功能差,重心稍有偏离就会倒;视力很糟,只可辨别不到一米远的手指数。
“现在的情况更糟,她已经查出患了糖尿病,而且肺里有一个皮球大小的囊肿,大小便不能自理。”“铊毒已经开始慢慢向她的全身器官侵蚀,走到哪里毁到哪里。”
她曾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人
朱令的班长张利这样回忆朱令:“她的优秀是自外及内的,是全方位的,迄今为止,我还未曾见过如此完美的人。天生丽质的她有着明亮的双眸、白皙的面庞,加上高挑的身材、高雅的举止,举手投足间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辅导员甚至曾经建议她参加礼仪大赛。”
“而让我真切地感受到来自她优秀的压力,则是在有机实验课上。每次她都是来得最晚,而又走得最早。在匆匆瞟过实验步骤后,她便一气呵成地开始操作。其动作熟练、麻利。我曾经试图追赶她的速度,但总是徒劳无功,即使有时在速度上接近,可是在质量上又有悬殊的差别。在她身边,我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我怀疑自己的能力,甚至怀疑是否选错了专业。”
朱令的同学童宇峰在2004年11月10日的文章中回忆了他第一次见到朱令的情景。“朱令第一次亮相时,带来了一架黑色的古琴。古琴由于难度高,会演奏的人很少……朱令的双手细长而灵活,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自如而精确地滑动,让人叹为观止。乐队的指导老师都惊喜得合不拢嘴。后来听说朱令不仅会演奏古琴,还弹得一手好钢琴,学习也很好,还是游泳健将,在校级比赛中拿过名次。我对朱令的钦佩油然而生,甚至有了一些微妙的敬畏。”
然而现在看来,所有的描述似乎都像在说另外一个人。记者眼前的朱令,却是一个瘫在床上,五官扭曲、神情痴呆的中年妇女。
被疑铊中毒,生命精彩戛然而止
朱令人生中的全部精彩随着她在1994年12月11日晚上在北京音乐厅舞台上的完美谢幕戛然而止,那次她作为清华大学民乐队的成员参加演出,并进行了古琴独奏,可是就在第二天,铊毒开始在她体内全面发作。
“我当时在台下就觉得她弹古琴时是在强忍着疼痛。”朱明新说她几乎是含着泪看完了朱令的演出。
朱令的父亲吴承之是上海人,1959年考入中国科技大学地球物理系,退休前是国家地震局高级工程师。他有两个女儿,这对夫妇原本可能会比其他父母更幸福,因为两个女儿先后在1987年和1992年考入了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可是他们却遭遇了别的父母难以想象的苦难。大女儿吴今在考入大学后第二年的一个周末与同学春游时失踪,3天后在一个悬崖下找到了她的尸体。
大女儿意外身亡后,朱明新祈盼厄运到此为止了,然而她并不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其实在演出之前,朱令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异常。她吃不下东西,直喊肚子疼。”朱明新对此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我们估计可能是她忙于准备演出,过分紧张引起了肠胃不适。”直到4个月以后,朱令被正式确诊为“铊中毒”,他们才知道“肚子疼”是这种中毒的典型表现。
演出后的第二天,剧烈的腹痛让朱令不得不回了家,朱明新急忙带她到同仁医院就诊。“在北京同仁医院治疗近一个月,病因始终无法确诊,头发全部掉光后病情好转出院。2月20日回校上学,仅过了一周,她再次发病,双脚疼痛难忍、双手麻木,再次脱发。”
1995年3月9日,朱令前往北京市协和医院神经内科专家门诊就医,神经内科主任李舜伟教授接诊后,初诊“高度怀疑铊中毒”,并请中国预防医学科学院劳动与卫生职业病研究所的张寿林大夫会诊,张提出可能是“铊中毒”或“砷中毒”,但因为条件有限始终没能做相关化验。
因为没办法确诊,朱令的病情日益严重。1995年3月26日,朱令被收入ICU,靠呼吸机生存,1995年3月28日,朱令进入长达两个多月的深度昏迷。
SOS!有个中国女孩需要帮助
“她几乎全身赤裸地躺在ICU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我的第一反应是拔腿想走,但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11年后,贝志诚向记者回忆起那一幕时语气依旧沉重。那是贝志诚中学毕业后第一次见到朱令,当时他正在北京大学力学系读大三。贝志诚决心为朱令做点什么。
“既然国内没办法确诊,那我就向全世界求救。”贝志诚想到了当时正在北大进行试验的互联网,他决定利用这个向海外发送求救邮件。
“这里是中国北京大学。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在死去,医生没办法确定她的病因,我们需要得到你的帮助。”贝志诚在邮件的开头这样写道,他在信中详细描述了朱令的症状。1995年4月10日,贝志诚发出了第一封电子邮件。
“3个小时后我收到了第一封回信,紧接着第二封回信到了,来信人明确指出朱令是典型的铊中毒症状,解毒药是普鲁士蓝。”贝志诚说前后他总共收到了约3000封回信,“这其中有60%认为是铊中毒。”
贝志诚以最快速度将这些邮件送给了朱令的主治大夫和朱令的家属。“然而,大夫们根本不看这些资料,并且说我在给他们治疗施加压力。”
吴承之带着朱令的脑积液、血液、尿液、指甲和头发来到了北京职业病防治所做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专家很明确地告诉他,朱令体内的铊含量超标一千多倍,足以致人死亡,必须立刻服用普鲁士蓝解毒。
“我们发了疯似地四处寻找普鲁士蓝。”吴承之在协和医院的配合下,终于在中日友好医院库房里找到了仅存的20针普鲁士蓝化学剂,后来又在北京市劳动卫生所找到了十盒普鲁士蓝,“你知道吗?只要3毛钱一支!可是朱令发病50天以后我们才知道它能救朱令的命。”
一个月后朱令体内的铊含量降为零,中毒症状消失。“但是因为延误了治疗时间,毒物已经侵害到了她的大脑神经、视觉神经和四肢神经,给她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2000年11月2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协和医院)不作为的行为导致被鉴定人朱令病情被诊断延误”为由,终审判决协和医院补偿朱令医疗等损失10万元。
清华才女离奇铊中毒11年后网友揭出疑凶
网友自发寻证破案
11年前,朱令铊中毒案件在全国引起广泛关注,是因为她的病症通过互联网求助而得到确诊,这在当时互联网并不普及的情况下,向中国人展示了网络力量的强大和神奇。而在2005年11月30日,网友skyoneline在天涯贴出《天妒红颜:十年前的清华女生被毒事件》,提出朱令中毒的种种蹊跷和公开点名嫌疑人时,就有人惊疑:当年的舆论关注点怎么会都集中在互联网求助上?当时的报道为何没把问题指向朱令是如何中毒?如果是被投毒,凶手是谁?许多人的记忆和好奇被强烈地激发起来。一时间,当年的重要人物纷纷现身说法:“被嫌疑人”晓薇|(化名)发帖声明,自我澄清,各色同学交错登抄…事情的发展跌宕起伏,出人意料。同时,有多少网友关注和参与了这场网络辩论、案件推理,更是无法统计。
网友推理的疑点
贝志诚提到的晓薇的作案动机说服力不强,警方定其为犯罪嫌疑人是否掌握了更有力的证据,却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公开?
即使晓薇是当时唯一能在清华校内接触铊的人,如何保证令朱令中毒的铊就是来自清华的实验室?如果晓薇真是凶手,为什么选择这么容易引火上身的方法?
晓薇洗、藏朱令的咖啡杯到底是否真有其事?咖啡杯的化验结果如何?有网友提出,铊这样的重金属是难以通过普通清洗去除的。
关于晓薇声明中贴出的窃听器,有网友凭借专业的物理知识对其做一分析,认为是个假“窃听器”,其实只是个“简单的音乐发声器,跟音乐
贺卡里面的一样”;也有网友质疑,以晓薇的家庭背景,就那么容易被窃听吗?
第1帖 ID:skyoneline:“我们没有定罪的权利,但起码有怀疑的权利!”
《天妒红颜:十年前的清华女生被毒事件》
skyoneline的一帖掀开了本次争论的帷幕。skyoneline称自己11年前念大学的时候就通过媒体知道了朱令的故事,为她感到万分痛惜,十年来,自己一直牵挂着这件事。不久前,skyoneline在网上看到了朱令现在的照片,还有她父母带她看并做运动的录像,她连着难过了好几天,在查找了许多资料后,由于对“这次没有结论的投毒事件的出离愤怒”,于是发帖想唤起人们的记忆,希望获取相关途径为朱令进行网上募捐。
但在这个帖子中,最让人震惊的,是她说出了一段“若隐若现的真相”:朱令是被人毒害的!而且凶手就是她同宿舍的舍友、同属校民乐队的成员晓薇!朱令中毒那段时间,只有晓薇为跟教授做课题的缘故能接触到铊盐,而且因为和朱令关系亲密,晓薇具有便利的作案条件和充分的作案时间。
帖子称,晓薇家庭背景显赫,曾作为最大嫌疑人被警方调查,因其爷爷向高层领导求情而脱身;而晓薇毕业时并没有拿到毕业证和学位,清华还对其作出规定:不许为她开出国留学所需的一切有关材料,不许给她开找工作所需的一切介绍信。之后,很多人一直在尽力阻止晓薇出国,先后阻止了她在美国、英国、新加坡使馆获得签证。最后,晓薇通过和一个美国人结婚出了国。有清华同学明确认定晓薇就是投毒者,但因为案件受到干扰,晓薇至今依旧逍遥法外,并从了夫姓,改了名字。
显赫家世、内幕、案件干扰———这样的词汇令这段“真相”既让人心惊也让人兴奋,一时群情四起。有人翻出朱令同学以前在网上发出的相关的帖子,说晓薇投毒的动机是嫉妒,希望在民乐队中能取代朱令的位置参加文艺表演。
朱令的母亲在接受《新闻晨报》采访时表示:“有一次朱令生气地跟我讲,校乐队开课,晓薇跑到老师面前说朱令的音乐水平已经很高了,不用再学了,老师因此把朱令安排在了靠后的位置。”
另一方面,尖锐质疑也层出不穷:skyoneline在文中所谓的“若隐若现的真相”来源都是“据说”———“据清华同学说”,“据网上传说”等等。网友们的立场很快产生分歧。清华是否真的扣留其学位阻挠其出国?是否真有政治阻挠?这些内幕又如何被知晓?很多案子最后都不了了之,结束不能代表有政治因素介入,关键是,证据在哪?这一系列问题引起了一场激烈的辩论。skyoneline也在回帖中进一步解释自己的立场:虽然是据说,但并非空穴来风,是来源于清华的学生和当事者身边的人,“我们没有定罪的权利,但起码有怀疑的权利!”
争论不可开交,持续一个月。激辩中有人质疑:晓薇自己为什么不出来直面公众?
第2帖 ID:晓薇声明:“我是清白无辜的,我也是受害人。”
《晓薇的声明———驳斥朱令铊中毒案件引发的谣言》
虽然千呼万唤,但很少有人认为晓薇真的会现身网络为自己辩解。然而在《天妒红颜》发表整整一个月、辩论已无甚新意时,却出现了峰回路转的戏剧一幕,一帖《晓薇的声明———驳斥朱令铊中毒案件引发的谣言》让网友重新兴奋起来。
晓薇在文中明确地说:“我是清白无辜的。我也是朱令案件的受害人。”并解释她多年来一直保持沉默是“因为我相信清者自清”,一些朋友想帮她反驳时,都被她和家人劝阻了,“但是最近网络上关于我的谣言愈演愈烈,甚至沉默本身也成为了疑点……特别是出现了心怀叵测的谎言,使我不得已决定针对看到过的流言作一些必要的声明。”并表示对“文中提及事实的真实性负法律责任”。
晓薇声明回应网友质疑:
1、1995年学校保卫处和派出所曾向她和很多同学了解情况,很多人都被问询过,1997年4月2日,她再次被公安局14处进行了8小时的连续突审,之后公安局再没找过她,1998年8月,公安14处宣布解除对她的嫌疑。
2、她不是唯一能接触铊的学生,清华对于有毒试剂没有严格管理。为证明这一点她哥哥独自几次进入清华的几个实验室取出有毒试剂,均无人过问,这一过程全部有录像为证。
3、清华先扣留了她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并表示“在朱令中毒的案件中,清华经过多次反思,认为校方没有任何责任。”“你想让清华认错,是绝对不可能的!”后经她及父母的一再要求,清华补发了证件。
4、有记者报道说当时朱令宿舍关系冷漠而敌视,但真实情况是舍友关系融洽。
5、在民乐队她和朱令共同学习的是伴奏乐器中阮,合奏时不分主次的,谈不上竞争,在那次有争议的演出前她已退出民乐队。
6、她从未被公安机关“关过”,也不会有所谓的“爷爷求情放出来”,且1997年她被审讯时爷爷已经去世。
7、在得知朱令家人1997年上半年就上书国家领导人后,她家才于1998年1月也给高层领导写信反映情况,并未寻求庇护,且在自家的咖啡杯里发现了窃听器。
8、她曾多次要求公安机关对她测谎但没能实现。
9、朱令家人曾寄恐吓信给她。
在文末,晓薇希望公安机关尽早破案,自己不被打扰。
这个声明一出现,天涯真是人头涌动,至今此帖的回复已经多达21页。许多网民都认为此帖逻辑清晰有一定说服力,但推理和辩论还在继续。
第3帖 ID:花沐兰:执着的英雄还是阴谋策划者?
《关于朱令事件的几点说明—贝志诚》
在朱令中毒事件中,贝志诚从初始就扮演着关键的角色。他是朱令中学同学、北京大学力学系92级学生,当初,是他带领同学将朱令的病症翻译成英文,通过互联网向世界求助在《天妒红颜》一帖的争论中,skyoneline透露她的信息很多就来自贝志诚多年来陆续发在网上的帖子。有人称赞他是勇敢追求真相的英雄,也有人说他如此大张旗鼓对某人进行质疑,而且无确凿证据,是否是为了掩盖什么?是否他才是阴谋的策划者?
2006年1月3日,贝志诚终于开帖回应:“朱令铊中毒距现在已经11年了,警方透露给朱令家属的唯一嫌疑人,就是晓薇。”
贝志诚透露,当初警方把晓薇列为嫌疑人,是因为清华大学出具的材料:晓薇是唯一接触铊的学生,而在民乐队,她是朱令的替补。针对晓薇声明中的“警方1997年前都没问讯过她”,贝提出了反对,称早在1995年下半年警方已告知朱令父母,他们在调查晓薇。贝还透露,当时清华曾有传言朱令中毒是因为她爸爸走私铊,不小心沾染的,这个传言贝称通过好友在清华的女友确定,是由晓薇传出的;而且,朱令的杯子曾在晓薇在宿舍的箱子中翻出。“我的消息来源主要来自警方、校方提供给警方的证词,我没有理由怀疑他们造谣。”
贝志诚在文中特别提到,他多次试图和朱令的大学同学联系,得到的答复大多是不知情、不爱讲,朱令的班集体给他的感觉“是一个重视集体荣誉超过一切甚至同学的生命的班集体”,“现在我被群起攻之指责为‘谣言’制造者,那么如果果真是谣言,你们的沉默和冷淡是不是也是这‘谣言’产生的一个因素呢?”
第4帖 ID:xuegang:“为什么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
《25个矛盾点———谈贝志诚对朱令中毒事件的论述》
但在这次网络事件中,朱令的同学并没有沉默。
确切说,这个帖子早于贝志诚的几点说明,而且也不是第一篇朱令和晓薇的同学的发言,但这是针对性最强的一篇文章。xuegang开篇即言自己是“朱令和晓薇的同学”,文中他也透露自己就是当年班级的团支书,他所谈的25个矛盾点都是针对贝在“晓薇声明”帖的回复,针对贝对其班级的质疑,他说:“至于我们的班级,我还是可以坚定地说,我们至今还是引以为荣,因为我们一同走过难以磨灭的日子。”
贝志诚在回复中更为详细地解释了“杯子”这个细节:“关于咖啡杯,公安去朱令宿舍搜查,结果是在晓薇床下的箱子里找到了朱令的咖啡杯,而且被彻底清洗过。晓薇的解释是:朱令一直不在,怕杯子脏了,所以就给洗了,然后怕落灰所以放到自己箱子里保管。”而朱令的父母在接受《新闻晨报》采访时也提到这个细节:“据当时勘察现场的民警后来跟我们说,钱撒了一地,其他同学的东西都没丢,唯一不见的是朱令曾经用过的一些洗漱用品。”“朱令用过的不锈钢杯子也被扔到了床下,我们怀疑凶手在消灭投毒证据。”
这个细节引起了很多网友的争论,xuegang对此引用了另一位同学“太阳正暖”的发言———“不错,派出所来取走朱令的东西时,我就在旁边看着……在整个期间根本没有‘从晓薇的箱子里找到朱令的咖啡杯’这回事……”“太阳正暖”是晓薇声明发帖后首位回帖者,她也承认晓薇声明在发帖前已给她看过,她的回帖基本上肯定了晓薇声明的内容,并说“晓薇这个人性格开朗,活泼乐观,很幽默,有时候可能让人觉得她嘴‘损’”,并表示“在真相没有大白之前,我们班的这些同学是本着负责的态度的,越是关系紧密,说话有点分量的人,说话越是谨慎”。
目前在这次网络事件中声称自己是朱令同学的有7人,立场也有不同。一位ID为“晓薇同班同学”的网友说:“我们班同学关系的确很差,只是有一部分人在支持晓薇,不要以为我们班都在支持她,要知道我们班有31人,为什么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恕我大胆猜测:为什么大家没有想到过集体行动的可能呢?为什么有的人立场就那么坚定呢?为什么口气那么一致呢?”
目前这场网络争论还在继续,在skyone鄄line的努力下,许多网友开始给朱令捐款。网友们的希望是这个事件由网络走向现实,由争论引向法庭。
[朱令事件回放]
朱令曾经是一个使人瞩目的优秀女孩,聪明漂亮。1992年她考上清华化学系,学习成绩突出。她多才多艺,自小学习钢琴和古琴,并加入清华大学民乐队成为主力队员。据清华民乐队的同学回忆,朱令在音乐上相当有灵气。出事前,朱令身体非常健康,她在运动场上的表现曾使具有田径二级运动员水准的同学也自叹不如。此外,她还是游泳高手,曾经在清华的校运动会上多次得到名次。
然而,离奇的中毒事件彻底改变了一切。1994年底,朱令出现了奇怪的中毒症状:秀发脱落、面肌瘫痪、发音含混、四肢无力,被送往医院后,医院束手无策。此时,朱令高中时的同学、北京大学力学系92级学生贝志诚和几个同学将朱令的病症翻译成英文,通过互联网向世界发信。他们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回信1500多封,其中不少回信认为她是铊盐中毒,后经专家诊断证实。但是这次确诊来得太晚,两次发病后,昔日相貌秀美、聪慧可人的女孩已不在,严重的后遗症使她全身瘫痪并几次病危,双眼近乎失明,面目表情呆滞,身材也变得臃肿不堪,智力也只能恢复到几岁孩子的水平。现在朱令每日在父母的帮助下坚持做一些简单运动,希望早日站起来。
朱令曾有一位和她一样聪明美丽的姐姐,在北京大学读书时在一次旅游中意外失足坠崖,朱令的遭遇使她的家庭再次陷入了痛苦之中。每个月5000元左右的治疗费对于这个依靠父母退休金来维持的家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负担。经过十年治疗,朱家现在早已是家徒四壁,捉襟见肘。而年迈更让朱令的父母担忧女儿的将来。
[朱令事件时间表]
1973·11
朱令(随母姓)出生,家里有一姐姐吴今(随父姓)。
1994·12·5
朱令首次因不明原因发病,腹、腰四肢关节痛。在北京同仁医院治疗近一个月;病因无法确诊,头发全部掉光后,病情好转出院。
1995·2
开学一周后,朱令再次因不明原因发病,双脚疼痛难忍、双手麻木,再次脱发。
1995·3·9
朱令到协和就诊,初诊“高度怀疑铊中毒”,并请中国预防医学科学院劳动与卫生职业病研究所的张寿林大夫会诊,张提出可能是“铊中毒”或“砷中毒”,但因该所当时不能做检测,张建议到朝阳医院做检测,但没去。协和因为朱令否认接触过铊,就排除了铊中毒,没有检测。
1995·3·22
朱令吃东西开始呛,协和医院对她做为了抢救和维持生命必须的气管切开术,手术中她产生昏迷。
1995·3·26
朱令收住ICU。
1995·3·28
朱令开始深度昏迷,历时两个多月。
1995·4
朱令中学同学贝至诚在互联网上发帖,描述朱令病情,希望得到专家意见以确定病因。前后收到1000多封信,很多怀疑“铊中毒”。
1995·4·18
贝至诚把翻译好的email给协和,未被采纳。
1995·4·20
朱令父母找到北京职业病防治所的陈震阳,测出严重铊中毒。
1995·4·28
协和开始用普鲁士蓝化学剂排毒,一个月后朱令体内的铊含量基本排除,中毒的症状消失,然而严重的后遗症却将和她相伴终身。
1995·4
协和认为朱令是二次中毒。公安部门介入调查。
1995
下半年,朱令的同学、熟人和朋友被广泛调查,其中包括朱令的室友晓薇。
1997·3
朱令家人致信北京市公安局长,指出朱令的同学即将毕业离校,其中很多人将出国留学,此案急需抓紧侦破。
1997·4·2
晓薇被公安局14处作为嫌疑人带走讯问,持续8小时,然后放回。晓薇在这次讯问中得知清华出具材料声称其是唯一能接触到铊的学生,而且实验室的管理非常严格。
1997·4
为了证实清华出具材料存在问题,晓薇哥哥多次独自一人在白天工作时间进出清华化学系实验楼,取出有毒试剂,带出实验楼并全程录像。每次都无人过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