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女王情史记(上)-伊丽莎白一世为何选择终生不嫁(12)-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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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拔牙记
 
1578年9月,伊丽莎白女王一世的初恋情人莱斯特伯爵罗伯特•达德利再次背着她偷娶。心情郁闷的伊丽莎白,到了这年的12月又患上了剧烈牙痛,弄得她一连两天两夜都无法入睡,女王的健康当然是国家头等大事,枢密院长老们紧急召集会议,商讨如何处理女王的牙痛。
 
长老们很快打听到伦敦有一位名叫安东尼•芬纳塔斯(Anthony Fenatus)的牙医,拔牙技术首屈一指 - 按照我们今天的标准来说,最多只能被称为“拔牙匠”,于是决定传唤他进宫给女王看牙。
 
已经在七年前加封伯爵的老臣塞索一向谨慎,他可不能让底细不明的人随随便便进宫给女王看病,所以他在会议上提出的问题是:倘若这人是天主教徒该怎么办?达德利自然也很紧张女王的安全,他的问题是:这人该不会是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派来的间谍吧?而罗伯特的好友、伊丽莎白的宠臣赫内奇(Thomas Heneage)则怀疑这牙医是个男巫,可能借机对女王行巫术。于是枢密院决定让这位拔牙匠先向枢密院的长老们解释清楚操作程序,或者开个处方让朝臣们去办。
 
芬纳塔斯解释说如果牙齿里有空洞了,唯一的解决方法是把那颗牙拔掉才能止住痛。他继续解释说,拔牙需要用器械,而且需要用蜡块包住那颗牙,然后涂一种只有萨福克郡才有的葫芦巴草汁,这样让药性发挥作用,慢慢地松开这颗牙,才容易拔。
 
枢密院全票决议女王应该让芬纳塔斯帮她把这颗牙拔出来。于是所有内阁大臣领着那牙医一起等着给女王拔牙。就在伊丽莎白犹豫不决的时候,57岁的伦敦主教约翰•埃尔默(John Aylmer)走向前,对伊丽莎白说到:陛下,拔牙的那点痛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一把年纪了,也不剩几颗牙了,就让我现场给陛下做个试验,让他拔掉我一颗牙。为了陛下我甘愿丢了这把老命,一颗牙算得了什么?!
 
说完他便坐在了椅子上,芬纳塔斯只花了一小会儿功夫就拔掉了埃尔默的一颗牙,过程中老主教坐在椅子上,一声都没吭。过程结束后,他手里托着包着拔下的那颗牙的手绢,骄傲地仰起头,对女王灿烂地露出无齿的笑容。
 
伊丽莎白被老主教的忠心感动得无话可说,只能接受拔牙。这件事之后,每当伊丽莎白见到老主教,都会问他,您现在还剩几颗牙了呢?老主教都会重复他那瘪嘴的笑容,骄傲地回答:陛下,没几颗了,但剩下的每一颗牙都随时为您效劳!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伊丽莎白与大臣们之间的融洽关系。
 
荣耀女王是用寓言肖像打造出来的
 
都铎的君主们个个都是操纵舆论的高手。在那个没有相机没有电视的时代,油画成了王室彰显君主荣耀的主要手段。而欧洲小有名气的画师们也纷纷想要得到皇家封印,游走于欧洲的大小王室为君主们“写真”。而将古典文学文艺文化中的美德融合到肖像画之中更是一种高级“涂脂抹粉”手段。伊丽莎白女王一世当然也一样,她应该是欧洲历史上肖像最多的君主了。从1600年开始,她的寓言肖像画就不断问世。下面就来一起看看其中最具有象征意义的几幅。
 
超时空“全家福”亨利八世王位承袭图
 
首先是1572年伊丽莎白在位时由荷兰佛莱芒画家卢卡斯•徳•赫尔(Lucas de Heere,新教教徒,当时在英格兰避难,逃避西班牙的宗教迫害)这幅亨利八世超时空全家福“合影”木板油画寓言画。
 
这幅画的继承人将它作为财产继承税的替代上交给了当今女王政府,现藏于威尔士国家博物馆。
 
画中亨利八世端坐在正中央的王位上,右手持王杖,左手向半跪下的王子爱德华六世授予“公正之剑”。画面的左侧是亨利的大公主玛丽一世和女婿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他们身后站着的是战神火星,象征着战争与毁灭。而画面的右侧是亨利的小公主伊丽莎白一世,牵着和平女神的手,而和平女神将一把未出鞘的剑踩在脚下。她俩身后站着丰收女神,手捧装满了各种果蔬的牛角型聚宝盆(cornucopia),象征着和平与繁荣。
 
伊丽莎白与古希腊三女神
 
【出处:Royal Collection Trust 网站 https://www.rct.uk/】
 
这幅画成于1569年,采用的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代画风,它重述了古希腊神话中最著名的故事之一:金苹果事件,即直接导致特洛伊战争的帕里斯的评判。
 
主要梗概是:天帝宙斯撮合了一段婚姻,将海中仙女忒提斯嫁给人间英雄埃伊纳王子佩琉斯,宙斯亲自安排了一场婚宴,邀请众神赴宴。但没邀请主管纠纷的女神厄里斯,因为怕纠纷女神搅局。纠纷女神因此恼怒,不请自到,并故意在宴会上留下一个金苹果,刻有“献给最美丽的女神”字样。三位级别最高的女神 -天后赫拉、智慧女神雅典娜和爱神阿佛洛狄忒-自然都认为这个金苹果当之无愧地属于自己。于是三女神去找宙斯做评判。宙斯不想介入这趟浑水,因这三位都不是好惹的,便指派人间的特洛伊王子帕里斯任裁判。当时帕里斯还在特洛伊城外的山上牧羊,宙斯派信使神赫尔墨斯将金苹果送到帕里斯手里,告诉三位女神去找帕里斯做评判。
 
三位女神先后来到特洛伊城外,赤身露体地出现在帕里斯面前,并用承诺收买帕里斯。赫拉应允让帕里斯成为欧洲和小亚细亚的王,雅典娜应允帕里斯会具备无上的智慧和作战指挥能力,阿佛洛狄忒应允帕里斯会得到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斯巴达的海伦。猜猜帕里斯接受了谁的收买?对了,爱神。于是将金苹果判给爱神。最终导致特洛伊战争的爆发,毁了他自己,也毁了特洛伊。

这幅画应该是伊丽莎白女王自己的私藏,因为据记载一位朝臣在1600年看到这幅画挂在怀特霍尔宫里。

画中的背景上的城堡一般认为是最早出现在油画上的温莎城堡,而画中的场景分为左边的真实世界和右边的神话世界。

真实世界中,年轻的伊丽莎白女王从金碧辉煌的王宫中走出来,仪态万方地站在台阶上,右手握着裁判官的杖,左手握一个象征王权的球仪,身后跟着两名仕女;右边的神话世界中,天后赫拉居左,智慧女神雅典娜局中,爱神阿佛洛狄忒已脱去了外衣坐在她的宝座上,小天使丘比特靠在她的腿旁。

伊丽莎白的出现,让三位女神惊呼,天后赫拉失态得王杖落地,连鞋子都丢了一只;雅典娜手中的号角也落在了地上,阿佛洛狄忒也惊异得赶紧护着丘比特!

这幅画的镶框上刻着这些字:Elizabeth then came, And, overwhelmed, Queen Juno took flight: / Pallas was silenced: Venus blushed for shame' "伊丽莎白出现,压倒三女神:朱诺惊慌而逃,雅典娜默然不语,阿佛洛狄忒羞愧难当。" (Juno、Pallas 和 Venus 是天后、智慧女神和爱神在古罗马神话中的名字。)_
 
这幅画的另一个含义就是,伊丽莎白女王比经典文学中的特洛伊王子更明智。这应该是溜须拍马技术登峰造极之最高境界了吧!

达恩利肖像 (Darnley portrait)

 
【伦敦大英肖像馆(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 London)馆藏】
 
该肖像之所以被称为达恩利肖像是因为达恩利是它的前拥有人。1575年木板油画,不知名佛莱芒画家所作。这是伊丽莎白女王一世幸存绘画中比较重要的一幅。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几乎可以肯定,是伊丽莎白本人亲自坐下来为画家做的模特。伊丽莎白时年42岁,可以看出她仍然是一个俊美的女人,以后伊丽莎白的很多肖像中的面孔都是参考这幅画复制的。
 
红外线分析显示该画是在素描底稿上绘制而成,而且自始自终是由同一位画家快速完成。尽管有专家鉴定认为女王是身旁的王冠可能是后人加上去的。
 
女王在这幅画中神情淡定,手持一把鸵鸟羽毛扇,身穿波兰风格对襟男式上衣,表明她的国王身份。这幅画的另一个重点在于女王腰上挂着的红宝石挂坠。中间硕大的红宝石四周镶嵌有罗马诸神,上方是智慧女神密涅瓦, 下方是罗马神话中的宇宙主宰朱庇特 ,(画中)右边是爱神维纳斯与丘比特,(画中)左边是战神火星。 而红宝石四角上的黑玉石象征不被无谓的情感冲昏头脑的理智与冷静。
 
挂坠细节

鹈鹕肖像和凤凰肖像
 
英格兰本土金匠出生的天才画家尼古拉斯•希利亚德(Nicholas Hilliard)在1575年为42岁的伊丽莎白画了两幅肖像画,一幅叫鹈鹕肖像(The Pelican Portrait),另一幅叫凤凰肖像(The Phoenix Portrait)。画这两幅肖像时伊丽莎白在位已经20年,国家虽然稳定,但韶华已经逝去,唯有用画像来留住女王的辉煌。但最主要的是这两幅画像所充满的象征意义,它们表达的是伊丽莎白作为英格兰之母的深刻内涵。
 
我们先来仔细看一下第一幅,鹈鹕肖像,其中红白相间的都铎玫瑰和王冠自然不必说了,伊丽莎白身穿设计新颖、绣工精美的酒红色天鹅绒礼服,浑身缀满了珠宝,左胸前戴一朵绿叶红花,胸骨前配一粒滴水珍珠,左手拖着心口,心口上戴的是一个鹈鹕(pelican) 银吊坠。
 
 
 鹈鹕肖像
 
鹈鹕是伊丽莎白女王一世很多肖像中经常出现的配饰。它代表的是母爱,中世纪人相信上古神话,说母鹈鹕为救受伤的小鹈鹕,会啄自己的胸脯,流出血来喂小鹈鹕。而在这个过程中母鹈鹕很可能自己会死去。因此早期基督徒将鹈鹕作为耶稣在十字架上受难献身拯救人类的象征。伊丽莎白这里不仅是想说她已经将全部心血奉献给了她的子民,而且还要告诉子民她不仅英格兰子民之母,还是他们灵魂的守护者。这些象征都想要强调伊丽莎白对英格兰新教子民的母爱和所作出的牺牲。
 
鹈鹕肖像中啄自己血的母鹈鹕
 
再来看一下第二幅,凤凰肖像,伊丽莎白身穿极尽奢华、用金线绣成的紫色外套礼服,浑身同样缀满珠宝,持一朵红玫瑰的右手托着心窝,心窝上佩戴的是一个金色的凤凰,凤凰羽翼张开,似乎要拥抱她的子民。
 
 凤凰肖像

凤凰的意义不言而喻,她浴火重生,高傲孤独,绝无仅有。伊丽莎白想表达的是,她,就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会带领英格兰走出废墟,步向光明。
 
 
凤凰肖像中的凤凰挂件细节

这两幅肖像都归伦敦大英肖像馆(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收藏。大英肖像馆是免费的。你下次去伦敦一定要去看看,如果有幸遇到这两幅肖像正在展出的话,你就算是大饱眼福了。
 
白貂肖像

 
【白貂肖像,现藏于哈特菲尔德庄园(Hatfield House)的詹姆士国王偏殿( The King James Drawing Room )】
 
伊丽莎白一世的“白貂肖像”(the Ermine portrait)于1585年问世,同样出自于尼古拉斯•希利亚德(Nicholas Hilliard)之手。在这幅画中,伊丽莎白右手持一束橄榄枝,左手前臂上有一只象征忠诚的白貂,白貂的脖子上戴着王冠,桌面上放着的是象征公义的英格兰国剑。剑上镶嵌着方形黑玉石(black jesper),象征智慧和机敏的洞察力,而伊丽莎白头上和胸前的珍珠则象征着童贞。
 
登基肖像与彩虹肖像
 
这两幅肖像中,伊丽莎白看上去只有二三十几岁,但实际上画这两幅画时伊丽莎白已经登基41年,67岁了。画家仍然是伊丽莎白最喜欢的画师尼古拉斯•希利亚德。虽然荣耀女王形象在英格兰子民心中已登峰造极,但国内一些地方尤其是威尔士和北方英格兰开始出现不稳定甚至小规模的造反行动。因此伊丽莎白需要通过一种媒介方法将她的伟大与智睿传达给子民。于是就有了这两幅肖像画的问世。
 
先来看看这幅登基肖像。它也是希利亚德在1600年根据自己在1559年为26岁初等基的伊丽莎白所绘的袖珍肖像重新绘制的。整幅画的风格模仿西敏寺大殿中挂着的14世纪理查王二世(Richard II)肖像画,画中的伊丽莎白金色同样是王袍加身,头戴王冠(Crown),右手持王杖(sceptre),左手握球仪(orb),三样代表王权的物件。
 

 登基肖像,伦敦大英肖像馆(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 London)馆藏】
 
下面这幅彩虹肖像画隐藏各种寓意,伊丽莎白看上去三十岁,但实际上已经67岁了,这自然是女王本人精心设计的。
 
【彩虹肖像, 现藏于哈特菲尔德庄园(Hatfield House)】
 
首先,伊丽莎白右手握着一弯彩虹,其上方有一行拉丁语:'Non sine sole iris', '没有太阳就没有彩虹。圣经旧约《创世纪》第九章中,上帝在洪水退去之后告诉诺亚彩虹是神与地立约的记号(创世记9:13),象征和平,而伊丽莎白手握彩虹,就是手握和平与繁荣。左衣袖上是一条用珠宝镶成的盘旋的蛇,嘴里叼着一颗红宝石的。
 
《马太福音》10:16,耶稣对门徒们说:我差你们去,如同羊进入狼群;所以你们要灵巧像蛇,驯良像鸽子。因此,蛇象征智慧,心象征热情。伊丽莎白是想告诉子民,她的热情是被她的智慧所控制的。
 
女王白色裙子上绣的是典型的英格兰乡间春天的野花,象征春回大地,外套上绣着许多眼睛和耳朵,象征女王看见也听见了民间疾苦。白色珍珠常常与圣母玛利亚关联,象征贞洁,女王头上的新月形饰品象征月神。身后 浑天仪也象征洞察力与智慧,薄如蝉翼的衣领和羽纱模仿六翼天使,最高级别的天使,象征和平。

伊丽莎白女王在这幅肖像中就是个永远不会老去的天使,但笔者无法解释画中的彩虹为什么并不是七彩颜色。也无从知晓彩虹的颜色当时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还是后来褪色的。
 
筛子肖像
 
【筛子肖像,大英图书馆,出处:Bridgeman Images】
 
筛子为什么象征童贞与美德还要追朔到古罗马神话。在古罗马神话中,有一位主管炉灶和家庭幸福的童贞女神维斯塔,即灶神(Vesta), 只有发誓终身守节的处女才能成为她的祭司并出入古罗马广场上的灶神神殿,这些女祭司被统称为维斯塔处女。在古罗马神话中,有一位名叫图琪娅(Tuccia)的灶神女祭司被指控不贞,为了证明自己的贞洁,图琪娅用筛子用台伯河(River Tiber)取水端到灶神殿,竟滴水不漏。

伊丽莎白女王一世四十岁以后有好几幅筛子肖像,其中最著名,也可能最像她本人的是下面这幅由著名的佛莱芒文艺复新肖像画家小昆汀·马西斯 (Quentin Metsys the Younger) 1583年画的这幅伊丽莎白女王一世筛子肖像画。
 
画中女王手持象征贞洁的筛子,面容自然,身穿那个年代贵族妇女家常的黑天鹅绒袍子,白色衣领和羽纱披肩,黑白两色是伊丽莎白一世要求她的宫廷仕女服饰的颜色,这里女王看上去更像一个普通的贵妇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神话般的女王,头上戴的也不是耀眼的王冠,而是一个很谦虚的珍珠宝石小冠冕。珍珠象征纯洁,而她胸前佩戴的黑玉石(Jesper)象征着力量与理智,画左侧镶满了黑宝石的石柱寓意也一样,象征着理智和理想化的爱情,说明女王有坚强的意志来克制冲动的头脑。
 
石柱上镶的圆角金片中描述的古典故事说的是古罗马神话中蒂朵 (Dido)与埃涅阿斯(Aeneas)之间的故事。
 
埃涅阿斯是特洛伊王族后代,特洛伊沦陷后流落到非洲古国迦太基(Carthage),被孀居的王后、迦太基王国奠基人蒂朵收留。两人堕入爱河,埃涅阿斯在迦太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直到水星神出现严厉地叱责他不该沉湎他乡而忘了自己肩负的复国责任。悔恨交加的埃涅阿斯立即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蒂朵的温柔乡渡海回到罗马,并建立了罗马帝国。而蒂朵伤心之余失去活下去的信念,用一把尖刀捅进自己的心脏。通过另一个途径来说明伊丽莎白的明智,不被男欢女爱之情迷惑心智。

加上左下角石柱上刻的是十四世纪意大利诗人彼特拉克( Petrarch) 告诫人们不要被愚蠢情爱冲昏头脑的诗句 Stancho riposo, riposato affanno,说明伊丽莎白是个理智而强大的君主。
 
画的右上角背景里是一个巨大的走廊,跳舞的红发女郎和宫廷绅士应该是伊丽莎白和她的挚爱莱斯特伯爵达德利,他俩后面跟着的是其他的朝臣和侍卫。女王的身后有一个地球仪,显示英格兰和大西洋。试图说明伊丽莎白是为了国家放弃了个人感情。
 
时间和死神肖像
 
【佚名画家,1610年作品, 现藏于英格兰威尔特郡的 Corsham Court,私人收藏】
 
这幅肖像画问世1610年,伊丽莎白死后7年,作者佚名。这幅画在伊丽莎白还在世的时候显然是不太可能面世的。
 
画中,疲惫苍老的伊丽莎白一世身穿黑白两色,她在世时最钟爱的颜色,身上和头上戴的依然是象征贞洁的白珍珠和象征智慧的黑玉石。伊丽莎白右手托着头靠在枕垫上,左手拿着随身带的圣经,两个小天使将沉重的王冠从她的头上卸下抬走,暗示她已经不再是女王了,而仅仅是升天的王子。
 
画左边打盹儿的是时间老人(Father Time),耐心地等候着伊丽莎白的到来。画右边扶着栏杆不耐烦地偷看伊丽莎白的是死神。伊丽莎白晚年患严重的精神症状,很可能是慢性铅中毒以及接二连三地失去亲朋好友造成的躁狂抑郁症。最后荣耀女王战胜了人世间的所有敌人,却和任何凡人一样无法逃脱时间的磨损和死神的召唤,但她绝对是一位英雄造时势的历史人物。
 
结束语

伊丽莎白和姐姐玛丽女王一世接受的都是欧洲古典的王子教育,但与玛丽不同的是,伊丽莎白在坚定不移地维护自己的宗教信仰的同时并没有抛却她所接受的经典教育和理念。
她是当时欧洲少有的女学者,也是历史上少见的女政治家,但她的才学和修养并没有让她变成一个刻板和不解风情的女人。恰恰相反, 在她做王的44年多一点的时间内,伊丽莎白一世巧妙地利用自己的女人身份,无论面对的是满朝文武还是在各国来使,她都能游刃有余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通过这些肖像的象征意义,伊丽莎白一世打造了自己的国内国际形象,最终目的是为了将英格兰这个失落在浩淼大西洋上国力虚弱的孤立岛国一步步打造成世界强国,同时也将自己一步步打造成女神形象。她才是一个真正老谋深算的政治家王子,在将整个欧洲撕得四分五裂的宗教冲突和在危机四伏的国内阴谋以及政治暗杀风险中求得她自己的生存和发展。

最后,请允许笔者用伊丽莎白时代的产物、和他的君主一样流芳后世的大文豪莎士比亚在话剧《理查二世》中赋予岗特的约翰(John of Gaunt,都铎王朝的金雀花血统老祖宗)在临死之前所诵之诗作为这个伊丽莎白一世小系列的结束语:

This royal throne of kings, this sceptred isle,
This earth of majesty, this seat of Mars,
This other Eden, demi-paradise,
This fortress built by Nature for herself
Against infection and the hand of war,
This happy breed of men, this little world,
This precious stone set in the silver sea,
Which serves it in the office of a wall
Or as a moat defensive to a house,
Against the envy of less happier lands,--
This blessed plot, this earth, this realm, this England.
【William Shakespeare, "King Richard II", Act 2 scene 1】

这个国王的宝座、王杖之岛,
这块威严的大地、火星之座,
这另一个伊甸园、人间天堂,
这座由大自然为抵御瘟神与战争之手
而为她自己所建造的堡垒,
这一群快乐的子民,这个小小的世界,
这块镶嵌在银色大海之上的宝石,
这银色大海像城墙或像护城河那样
忠实地守卫着英格兰,
抵御着从不快乐的土地上而来的嫉妒,--
这块被祝福的土地、这片大地、这个王国、这个英格兰。

【威廉•莎士比亚《理查二世》第二幕第一场】

【注释:没找到标准版的翻译,这是笔者自己翻译的。请参照原文阅读。】

【至此,《南北女王情史记(上)-伊丽莎白》完篇。感谢您一路跟读。两个多月的时间下来,竟然感觉自己和伊丽莎白女王一世已经成了闺蜜一般不管怎样,对这位天之骄子的女王的了解越深,越是对她有无上的尊敬。
 
二月份剩下的时间要忙一点工作上的事情,所以下部苏格兰的玛丽女王可能要等手头的这点工作忙完后才能开始。敬请您耐心等待并继续关注下部。】
南涧采萍 发表评论于
回复 'sternmond' 的评论 : 原来没有。您这么一说,我还真可以加一篇。谢谢出点子,呵呵。
sternmond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南涧采萍' 的评论 : 哇,又涨知识了.考虑出个女王语录专辑吗?;)
南涧采萍 发表评论于
回复 'sternmond' 的评论 : 谢谢您一路跟读与鼓励。伊丽莎白的机智是出了名的,她为后人留下许多妙语。例如:"Do not tell secrets to those whose faith and silence you have not already tested."
"I do not choose that my grave should be dug while I am still alive. "
"A strength to harm is perilous in the hand of an ambitious head."
等等。如果把它们都列出来,可以另写一篇番外。尤其是最后一句,让我联想到当今的一个段子:
Q: What do you call a gorilla holding a machine gun?
A: SIR!
LOL.
sternmond 发表评论于
感谢博主的精神食粮。
没想到伊丽莎白女王风趣幽默,给宠臣,情人起外号,时不时还“关心”下主教的牙齿。博主的讲述徐徐渐进,通俗易懂,一个鲜活生动的女王形象跃然纸上。
南涧采萍 发表评论于
回复 'myBull' 的评论 : 这周有点忙,因为接了一单翻译活。最快也要一周到十天之后才能开始苏格兰的玛丽女王系列吧。
南涧采萍 发表评论于
回复 'ypt' 的评论 : 看书看来的, 呵呵。
南涧采萍 发表评论于
回复 '无法弄' 的评论 : 这到没听说过。都铎家的孩子都是红头发,威尔士血液。伊丽莎白年轻的时候肯定不是秃子。LOL
南涧采萍 发表评论于
回复 '水粉画' 的评论 : 我家离伦敦也蛮远的,不过每次去伦敦,不论多忙都必定要去大英肖像馆。
myBull 发表评论于
希望听到玛丽女王的故事.好象每个女孩都知道bloody Mary
ypt 发表评论于
连拔牙这种事都找出来,不是一般的厉害
无法弄 发表评论于
伊丽莎白一世真厉害,现在人们还对她念念不忘,有人说她是秃子,是真的吗?下次我去肖像馆看看她的尊容。谢谢分享
水粉画 发表评论于
谢谢严谨有趣的科普文。 多希望逛博物馆的时候有你在旁边。
南涧采萍 发表评论于
回复 '茵茵梦湖' 的评论 : 感谢一路支持!
南涧采萍 发表评论于
回复 'chufang' 的评论 : 同意。再加上卡斯蒂利亚的伊莎贝拉女王一世和英格兰的维多利亚女王。
chufang 发表评论于
欧洲史上三个女王,俄国叶卡琳娜,英国的伊丽莎白,奥地利的特蕾莎。
茵茵梦湖 发表评论于
看了您的系列博文,再看宫廷电影《Favorite》,觉得故事亲近多了。
南涧采萍 发表评论于
回复 '紫萸香慢' 的评论 : Thanks!
紫萸香慢 发表评论于
Bravo! 很精彩的系列,引经据典,考证严谨,又生动流畅,引人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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