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故事:家乡篇 (42)…(我的童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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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出生在一个多兄弟姊妹的穷苦家庭)

我的童年时期,我是出生在一个多兄弟姊妹的穷苦家庭,间接略提大地主我外公家(土改评成分时我外公家评了个大地主),我外公家离我家走路要走半天大概几小时吧,那时年纪小每年都有一两次跟着母亲转妹家(回娘家)客家人叫转妹家,特别是过年(春节),转妹家猪肉红茶果这两样少不了,“茶果”北方人怎叫我真写不出来,红茶果也叫“起板”要用板种(发粉),碗口大小圆的中间印个洋红印那些红粉叫“洋红”,我们老家所有茶果都是米粉做的,那时老家人没有见过面粉,我那里农村人转妹家是选择年初四,通常在娘家住上一两晚,小孩跟着母亲转妹家客家人叫“迎背”粘着母亲的意思,小孩跟着母亲转妹家非常兴高因为有利是拿,过去有个规矩无论有多大年纪只要没结婚都会得到利是,新的一年利利是是行好运是个意头。

我外公是当地大地主田地很多,外公娶了两个老婆,那时代农村有钱人因田地多要人干活,多数都会娶上两个老婆,干活要人用所如有能力找几个老婆免费干活,不像现在电视电影所说老婆不用做,农村有钱人老婆一样下地干农活,农忙时不够人用最多雇上一两个临时工,这是我家乡情形其它地方我不知道,我的村子也不小,六姓人六、七千人之多,我知道只有一家地主有一个使妹仔“丫环”,地主是我祠堂的大儿子教书吸太多粉笔尘肺劳死了,土改时我家还分了他家半间房子,妹仔是指无结过婚年轻女子(靓妹仔是指年轻漂亮女孩子),使妹仔专供有钱人使用的年轻女子,地主使妹仔也要下田地干活,不像电视电影所说只在家里照顾太太们。我曾经写过一篇大地主“存卢的故事”几个老婆照样挑粪做农活,我们那里农村有钱人娶老婆是娶来干活的,这可能和其它地方不同,和电视电影所说的不一样。

我外公两个老婆共生下八、九个儿女之多,大舅是大婆生的当了国民党军官,军阶是师长“是中将军衔吧”,由于大舅是个国民党军官师長带兵抵抗日军,日本在华南大亚湾登陆后带一大队人马到外公家围捕搜查,外公一家接到消息后全家十几人跑进深山躲避日本仔搜家,这些事是我在老家时听我母亲说的。我母亲是细婆生的,细婆一共生了三个儿女,我母亲最大有一弟一妹,我母亲六、七岁就送被我父亲做童养媳,过去农村很多女孩从小就被带回家做童养媳的,照理说一个大地主家庭为何要把自己小小女儿送人做童养媳,过去有些事真是想不通,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不是自己外公,说出都不会有人相信。

我1945年10月16日出生在广东省惠阳县淡水镇古屋,那是一个动荡的年代,中国经过八年抗战日本刚投降不久,全国还在欢腾到处喜气洋洋。我的命不好45年出生在一个贫穷家庭,我是出生在一个多兄弟姊妹的穷苦家庭,家里兄弟姊妹多父亲抽鸦片,由于家里贫困人口多出生不到三天,送给一家李姓农村人做养子,我伯娘的儿子也是收养的(这种情况在旧社会到处都有),我从來没有找过亲生父母,等我知道是那里人时己经相隔廿多年了,找也未必能找到。

收养我这一家生活也不宽裕,也是个穷苦人家,我妈是个童养媳,六、七岁到了李家,家里是一间不大的泥砖屋,进门连厅带厨房(所谓的厅好听点罢了),另有两个房间,两个房间上面都有棚顶,用简单竹梯上棚顶(我们客家人叫楼上叫棚顶),叔叔住在其中一间房楼上,这一间地下用板隔开分两部分,婆婆住内面一部分,外面一部分用来养鸡,另一间是母亲带我住,有弟弟后我就上棚顶睡。在我进门前我母亲生了个女儿,由于借红鸡蛋被病人冲喜几天后就夭折了,女儿夭折后希望收养一个男孩会带来家庭兴旺,将来能生下儿子传代,自我进这家门后的确把家带来兴旺,连续生了两个儿子,(目前一个在香港,一个留老家,兄弟俩事业发展很好)。那时候农村人非常迷信,好多家庭都有这种情况,我伯娘家儿子也是养子,有时间贴上一篇,“我堂哥在北京人眼中是个窝囊汉”我堂哥是五七届武汉大学毕业的。

我出生三天被抱回李家,进门后母亲无奶水日日用米浆进食,(农村穷苦孩子都一样,那年代那像现在,奶粉、婴儿食品样样都有)。如果遇见村中有人给小孩喂奶她自己小孩吃不完,遇见好心的会给我喂多出的奶水,那时家中连我一共五人,婆婆,母亲,和叔叔,父亲在离家不远小镇开了间小杂货店(店面租來的)初一、十五雇有一个小工,父亲很少回家在店里住。那时我阿婆“祖母”还在世,客家人叫阿婆,父亲和叔叔那时沒分家同住在一起,父亲和叔叔兄弟感情不好(祠堂风水问题),家中两个姑姑早己出嫁。

听我母亲说我婴儿时期多病、爱哭,曾经因哭的缘故吵到叔叔睡觉,被叔叔走下楼抱起丢进家门旁边坑渠里(母亲说的)。父亲在外做点小生意,家里只剩下祖母和母親带着我和两个弟在农村过日子。童年我多病满肚回蟲还有甘樍病,甘樍病是什么病?后来听说我甘樍病是食了癞蛤蟆食好的,小时后我食过泥虫“海壩挖出的”,“食过拿奇”蜘蛛家族其中一种,蟑螂“除去內脏”、壁蛇“壁虎”黄蜂蛹等等,后来在香港又食了过量狗肉,所以我抵抗力特别强几乎百毒不侵,伤手伤脚不须用药一两天就好。小时后母亲经常用尿桶挑着我到小镇买尿,农田需要尿施肥,一桶装尿一桶装着我挑去买尿再挑回家,由于不到三天进了李家原姓村中無人知晓,直到十八、九岁有一日,才从我伯娘处知道自己是淡水古屋人姓古,我父母从來不说也没听别人说过,别人只知道我是捡回的养子,我父母对我三兄弟一视同仁不分彼此,从来没区分亲生与否。

davidsunusa 发表评论于
栩栩如生的画面,写得很好,看的泪眼模糊,苦难打磨的历史,愈久愈坚!
注册很麻烦 发表评论于
农村人重男轻女当然老婆是用来当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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